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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这个案子工作差不多完成吧。”颜煦坐下，连喝了好几口水，弥补上午验尸消耗的水分，“其实还是得等流程批下来。黎哲松虽然经验少，但是他敬业，也有自己的判断想法，可以的。”
“确实，我看出来了。”贺纪云失笑，“那你之后上哪啊？”
“还不知道。”颜煦摇摇头，眼里却闪过一丝期待与轻松，“我投了简历去尚泰质检，够大，也近。”
“好吧，唉~”贺纪云佯装沉重的长叹口气，“煦煦我们要一起吃顿饭，不然别想走。”
贺纪云心里是开心的，她的好朋友就要从沉重的责任下解脱了。
“那当然。以后还有好多顿，你不嫌弃的话。”颜煦接住贺纪云的话，给她顺毛。
会议室。
“死者莫翎，女，23岁，纵横投资创始人莫宗恒独女，独居B市C区歌南路21号6栋402号，就业于尚泰质检，目前刚转正总监助理2个月，这是一个老小区，监控不多，我调了2月以来莫翎进出小区的记录，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没见她带其他人进入小区。实在说是不一样的，是她偶尔彻夜不归。”丁琳介绍一个上午的调查成果。
“可以理解，莫翎不止一个住处。”贺纪云一边听，一边习惯性转笔，“继续查一下尚泰质检，一个姓顾的总监，看看平时他和莫翎有什么来往。”
“贺队，我这有点发现，”叶悦和丁琳分工合作，他走访了远山以及地下车库的周边监控和进出记录。
“案发前一天，也就是12月9号晚7点，莫翎曾经参加赵亚磊和陈凡的婚礼，随后9点53分到的远山，刷卡进入。我比对过两边的进出登记，发现莫翎、廖清和顾前这3个人都同时出现过婚礼和远山这两个地方。而且她们都任职于尚泰质检……”他顿了顿，“之后顾前廖清搭乘同一部轿车离开，不久后命案发生，但现场的监控被人剪辑过。”
“顾前……”贺纪云无意识的开合着笔帽，“查查他的履历，这种情况要考虑情杀的可能。然后联系下技术部门，看能不能恢复监控。”
“好的。”
……
“纪云。”
贺纪云正准备回办公室，刚要碰上会议室的门把手，颜煦叫她。
“你什么时候去尚泰质检？我一起。”
她倒要看看，自己要去的这个公司到底有什么牛鬼蛇神。
尚泰质检对比警察来说，消息不灵通多了。
莫翎是顾前的助理，上午莫翎没来，她只当她昨晚玩得太晚，睡过了。况且昨天晚上她刚婉拒她，人家辞职都有可能。
就算来了，也会有些尴尬。
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问？又好像有些假好人养鱼的嫌疑，顾前想。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太阳开始西斜。
办公室门急促地响了两下，前台小姐姐突然开门进来，对上顾前疑惑的眼神。
“顾总，警察来了，找您的。”她刚说完，贺纪云和颜煦后脚就到。
查人，就是要查个措手不及，才可能捕捉到没来得及掩藏的细节。
“顾前顾总监是吧，您好您好。”贺纪云一边寒暄，一边出示证件，“我是B市刑警一支队贺纪云，旁边是我同事颜煦。”
顾前很是迷惑，她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好青年，没犯事啊。
颜煦跟着贺纪云的话开口，“你好。”上下打量起顾前。
她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你们好你们好。”顾前连忙起身，没在意她俩打量的目光，“小潘，”她对门口的人说，“拿两瓶水。”
颜煦扫视了一圈顾前的办公室，不大，陈列几乎没有，很简单的褐色办公桌上，整齐堆了几堆文件，正中央是电脑，一个A5笔记本摆在键盘前，上面搭了一根普通的绿漆皮铅笔，似乎其主人刚才正校对什么。
电脑正对面就是一片小巧的会客沙发，中央摆着一个圆形玻璃茶几。她们3人此时就在此处围坐一圈。
办公楼的暖气给的足，此时顾前只着了一身休闲通勤西装。
黑色西裤，黑色皮鞋，显得顾前双腿修长笔直，内衬是一件黑色开领衬衫，下摆略微束进腰间，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胸腹曲线，外面披了一件较为宽松的藕粉色的垫肩西装，原本竹竿似的全黑搭配一下就立体起来。
令人眼前一亮的色块碰撞。颜煦心想，这个人还挺会搭配的。
“两位警官，不知道找我什么事？”
“莫翎——”贺纪云停顿，观察顾前的反应。
“莫翎？她是我的助理。”顾前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眉头一簇，连忙快步返回办公桌，拿起手机，给莫翎拨去电话。
打不通。
手记嘟嘟的提示音还在徒劳地响，顾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两人正是警察。
“莫翎怎么了，我昨天晚上还见她呢？犯事了？还是在哪家医院吗？”顾前的语气着急起来。
顾前有点慌张，莫翎与她朝夕相处，她已经熟悉莫翎天天在她工位转悠的状态了，况且不可否认的是，她是很好的伙伴。哪怕她拒绝了她的感情。
“顾总节哀。”颜煦紧紧盯着顾前的眼睛，认真说道。
颜煦来到这里，除了问候就说了四个字。
可这四个字却重如万金，仿佛无形的大手用力按在顾前的双肩上，把她直直地往后推，其力之大，无从反抗。
她摊靠在沙发椅上，也不动，眼也不眨。好像躯体在这，魂出天外。
贺纪云和颜煦也沉默不语。
这个状态持续了十几秒，她好像突然又活了过来，双眼快速眨了眨，无甚表情地、轻轻地，“嗯”了一下，表示回应。
“能问一下，莫翎是怎么……”怎么死的吗，顾前最终没有说出口。
“不好意思，目前是刑事侦查阶段，这些信息暂时不方便告知您。”贺纪云公事公办。
贺纪云已经从她的反应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顾总，我们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莫翎平时的工作情况，以及平时她跟哪些人走的比较近，最近是否有什么纠纷？”
顾前沉吟了一会，“她挺好的，人很细心，平常也很友善。”
她惊觉自己竟然对莫翎没什么了解，“她工作能力很强，我给她的任务从没超DDL，质量也达标……至于她的人际关系，”顾前抿抿唇，“其实我是她的上级，并不太会关注这些，她在公司里和谁私交好我不太清楚，您们可能需要问一下她的同级或是别的朋友，生活方面，我没有和莫翎谈过工作以外的事。”
顾前说完，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弯曲，手背向外，习惯性地用指关节推了推自己的金属框眼镜的左侧边。
颜煦看到顾前这个动作，眼眸深邃。
前台把水送来了。一次性纸杯，简单的[尚泰质检]蓝色黑体logo印在白色杯壁，蓝体字前面还有一个盾牌和一把佩剑叠在一起的图标。
颜煦顿了顿，伸手拿起纸杯，仰头就喝。
谁料意外陡生，纸杯里的水因为颜煦用力过猛，顺着嘴角滑出一滩，全滴在颜煦的裤子上。
“啊呀，”颜煦惊讶的叫了一声，随后抬头笑眯眯道，“顾总，您有纸吗？”
顾前看到“惨剧”发生，早就开始四处找纸。
她环顾四周，会客的小茶几因为没什么人来，一直是光秃秃的，最近的抽纸在办公桌上，她过去再拿过来，水都渗完了。
紧急之下，她左右手同时拍向腰间，紧接着滑向裤袋，迅速拍了两下摸索着，从左侧兜里忙掏出半包洁达手帕纸，抽出递给颜煦。
颜煦接过纸巾，不慌不忙的在腿上擦了两把，擦好对顾前道谢。
“谢谢你顾总。幸亏有你。”
“没事就好，不客气。”
贺纪云在旁边见证了这一对颜煦并不常见的小插曲，而且也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再逗留也没什么意思，随后准备离开，向公司里其他人询问一些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