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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何顾往事(三十四)——我老婆给我织毛衣 ...

  •   何大川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左手揉着摔成八瓣的屁股,右手拍拍身上的灰,对光头男说,“老兄,我抽根烟冷静一下,一会马上过去。”

      光头男笑笑,“可别让导演等太久了哦,多少人想干这个活干不上的。”说完就走了。

      顾程一跺脚,直接跑了,随后又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个灰色的布袋子。

      何大川正背对着人抽烟呢,也不敢说话,见顾程来了,马上把烟掐了,转过头看着他。

      只见顾程把布袋子拉链拉开,正面朝下,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掉地上了,居然是大捆大捆的现金。

      “这些够不够?都是你的,我就买你今天晚上的时间。”顾程赌气一样地问何大川。

      何大川都惊呆了,心想我的时间什么时候都这么值钱了,顾大少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他想了想,蹲地上把这些钱都捡起来,又一一放回了袋子里。然后,他拉着顾程的手臂,柔声哄道,“刚这么来回跑累不累?来,坐下歇一歇。”顾程一把甩开他的手,侧过身去,不理他。

      何大川第二次尝试拉着顾程的手臂,慢慢地扶着他坐到石凳上,这一次他成功了,但顾程还是背过身去,双手交叉抱胸,气鼓鼓的不愿意说话的样子。

      何大川只得也跟着换了个方向,蹲在他对面,把自己的心掰开了揉碎了跟顾程讲道理,极其坦诚地道,“顾程,我出生在一个赤贫之家,小时候家里穷得我们三兄弟轮流穿一条裤子,没裤子穿就只能躲在家里不出门,去村里上小学的时候,年年学费都只能打欠条。”

      顾程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的样子,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的生活是这样子的,在他的世界里,所有对苦难的记忆也不过就是小时候有一次跟着李天,苏穆瑾他们逃学,坐了一次公交,地铁,再后来在何大川老家睡了一夜的地窖,饿得偷红薯而已。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获取你的同情。”何大川的眼睛里一片坦然,“老实说,我一点也不觉得丢人,我的原生家庭就这样了,没得可选,所以我初中的时候就自己去县城打工挣生活费了,洗碗,做缝纫工,工地上搬砖,到后来写了程序去卖,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高考获得的奖金抵了四年的学费,大学四年我不仅没用过家里一分钱,我还能养活我的家人,想想我挺自豪的。”

      顾程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突然摸摸何大川的头,像一个老母亲一样慈爱地看着何大川。不知为什么,他有点理解何大川了,可能真得是穷怕了,才如此拼了命的赚钱吧,于是,豪气干云地安慰道,“没关系,老子有钱,老子的钱都给你!”

      。。。。。。

      何大川扶额,看来跟这货还是有话直说得好,不然他也听不明白。

      于是他大了音量,“顾程,我是喜欢赚钱,但这些年我没有一笔钱是来路不正的,我挣的每一笔钱都是干干净净的,”最后,他顿了顿,总结道,“顾程,我从来都觉得,职业不分贵贱,靠自己的劳动赚钱一点也不丢人。”

      顾程不做声,过了很久之后,他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算了算了,你去吧,懒得管你。”

      何大川一听居然真得同意了,高兴得差点没飞起来、、、、、、

      当何大川裹着三层厚厚的被子躺在酒店的床上,浑身都在发抖,腿疼得厉害,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刚才,水没过头顶那一刹那,刺骨的寒冷袭来,还有疼,针扎一样的疼,他差点疼晕过去,谁能想到那帮龟孙居然用的是海水!谁能想到一场落水的戏反复拍了那么多遍,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整他的,要不是顾程后来去大闹了一场,估计现在他就该死无全尸了,看来脾气爆也有脾气爆的好处。

      何大川试着坐起来,颤抖着脱下自己的裤子,大腿根处已经红肿成了一片,看上去很是吓人,大概是感染了。

      正在这时,门铃狂响!何大川只好又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瘸一拐地去开门。他才打开门,眼前就一片白光闪过,人直接晕了过去、、、、、、

      何大川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的,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一睁眼就看到顾程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在那儿唱着小曲,翘着二郎腿织毛衣呢!

      何大川的脑子里就回荡着那个魔性的旋律,“把你的心我的心炸一炸,串一串,炸一锅心头肉种在我的梦田、、、、、、”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疑心自己在做梦,又掐了掐大腿,生疼,才发现这是真的。

      他看了眼洁白的病房,震惊的发现这个病房超大,不仅有单独的床,沙发,洗衣机,空调,电冰箱,电视机一应俱全,内侧居然还有一个小厨房,第一反应是完了,昨天晚上的活都白干了。

      “你放心,你住院钱我都是刷得亲密付,都是你自己的钱,都是你用正当劳动得来的。”顾程一见何大川醒了,仿佛看出了何大川心中所想,马上开始呛声,丝毫不体谅人家是个病人。

      何大川顿时觉得心里凉哇哇的,早知道就不逞那个强了,昨天晚上挣得可能还不够付今天医药费的。

      “那个,昨天是你送我来医院的?”何大川还有些不好意思,面色赧然。

      “除了老子谁还会管你死活,你可真是自作自受。”顾程白了一眼何大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还会织毛衣啊?”何大川试图转个话题,看顾程的手法,好像很熟练呢。

      “你站起来试试。”顾程又说。

      何大川心想这不会是织给我的吧,他一下子就颠颠地从床上爬起来,站顾程跟前,心里美滋滋的,我老婆给我织毛衣了。

      他接过顾程还未成型的毛衣,一下子套在了身上,结果一看,好嘛,只有一只袖子看起来是正常的,领口松松垮垮的,下面过长,整个就像披了个破麻袋在身上。

      “你快脱下来,赶紧脱下来,这是做给君颜哥的。我就是想着你跟君颜哥身形差不多,才让你试试。”顾程还宝贝那破毛衣到不行。

      一听是做给穆君颜的,何大川慌忙把毛衣脱下来,就好像那个衣服是沾了什么可怕的病毒一样穿了会死一样。结果脱得时候没注意,毛衣卡在里面病号服的扣子上了,他就那么用力往上一扯,整个毛衣全散架了,又重新化成了一坨灰色的毛线球。

      “何大川!”耳边传来顾程撕心裂肺的吼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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