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精与鲤鱼精》酒酒卿

29、何顾往事（二十二）——我算个什么东西

　　如果是以前的他，可能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给人一顿暴揍。可是现在，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个玩物，于是，他收拾好自己的悲伤，冷静下来，提着行李箱，装做若无其事地往外走。

　　“何大川？”身后传来顾程诧异的声音，“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何大川转过头，看着顾程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衣，光着脚从二楼跑下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赤着上身，卷头发，流里流气的精壮男人。

　　他想了想，停在那儿，温和地道，“你穿个袜子，地上凉，大冷天的，回头别感冒了，我，我公司还有事，就早一天回来了。”

　　“你先回去吧。”顾程对着后面的男人说道，那男人一歪头，“顾少爷，下次再约,”然后吹了个响哨，双手插在裤兜里，无所谓地走了。

　　经过何大川身边时，还别有深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拍了拍他的肩膀，调笑道，“兄弟，身材不错哦，下次咱俩可以一起合作哦！”

　　何大川双手握拳，只觉得屈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儿，跟这群妖魔鬼怪混在一起，他好想冲上前，不管不顾把这俩人都打一顿。

　　“宋楚河，谁允许你碰他的？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子让你以后再也接不到戏拍！”顾程立即龇牙咧嘴的开始骂人，“给老子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的人说话。”

　　男人吓了一跳，似乎有点意外，刚刚还趾高气昂的他马上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转眼闭嘴，双手高举投降，眼疾手快的溜了。

　　又是这句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何大川莫名地替自己悲哀，是啊，我算个什么东西，不过跟那个男人是一路货色，都是被人玩而已，如此一想，便释然了。

　　转眼屋子里剩下两个人。

　　顾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垂着手站在何大川面前，十根手指不停地绞动着衣角，等待着他的怒火。

　　“我给你从家里带了很多土特产，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何大川深吸一口气，蹲在地上，竟然还挤出一点笑意，打开行李箱，“你看看，有红枣，松子糖，瓜蒌子什么的。”

　　“川哥，你不生气吗？”顾程蹲在何大川面前，也不敢看他的脸色，小声地问。

　　何大川其实想说，我算什么啊，我哪有资格生你的气，不知怎么滴，开口却变成了，“我哪舍得生你的气，在我这里你做什么都可以。”

　　顾程简直不敢相信地看着何大川，然后整个人爬到他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欢喜的不像样，“川哥，你对我真好。”

　　何大川瞬间闻到一股骇人的味道，他随即站起来，不着痕迹地推开他，笑道，“乖，去洗个澡，还没吃午饭吧，我去给你做饭。”说着，系上围裙，匆匆往厨房的方向走。

　　何大川正在厨房切肉呢，一双手又环住他了的腰，像个人型抱枕一样，何大川走到哪儿，顾程就跟到哪儿。

　　“你这样我没办法切菜啊！”何大川头也不回地嘟囔道，“你到底还要不要吃饭啦？”

　　“饭有什么好吃的，走，你跟我进房间，我有好东西给你。”身后顾程急切地道，像一个欲献宝的小孩子。

　　“先吃饭，吃饭比天大，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哼，我看你就是不识抬举，本少爷都耐着性子哄你半天了，你还想怎么样？”顾程骂骂咧咧的，一跺脚跑没影了。

　　也不知道顾程去了哪里，何大川做好饭后四处寻不见人，他自顾自地吃完午饭，就一个人回客房休息去了。

　　等何大川醒的时候，顾程不知道什么也过来了，搂着他又摸又蹭的，像一只黏人的猫。

　　何大川干脆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顾程玩了一会儿，见人家没什么反应，干脆大力地摇晃何大川的肩膀，这下何大川终于再也没法装睡了。

　　“快看，这是我前两天在香港苏富比拍卖行拍得宝贝。”

　　何大川睁眼一看，见顾程手里拿着一颗漂亮的粉钻，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耀眼的光。

　　怎么滴，出轨还不够，还要来炫富？何大川暗戳戳地吐槽，一边暗自心惊，也不知道这么颗小石头到底多少钱啊？

　　“给你啦！”没想到，下一秒，顾程大方的把拿颗钻石往何大川手里一塞，“老子觉得这是个好东西，以后有什么好东西我都给你。”

　　何大川手里一凉，心中一惊，你妹的，这一巴掌打得够疼，这一颗枣也给得够大够甜得。

　　日子还是要往下过的，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何大川异常繁忙，顾程还是跟以前一样，成日里无所事事，整天黏着何大川。

　　这一天晚上，何大川刚从客户现场回来，由于客户的目标群体是在工地，回来身上还沾着土，他才打算洗澡，顾程就打他电话约他吃饭，何大川怕顾程等久了不高兴，略微收拾一下就去了。

　　何大川以为就是随便吃个饭而已，没想到，去到现场才知道，顾程约饭的地点是一个高级会所，奢华的装修宛如宫殿，一张长长的桌子上围坐着年轻的俊男美女们，各个身着华丽的礼服，相谈甚欢。

　　他看着自己这一身工装，尴尬得很，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不好意思先生，工地下楼左拐直走。”门口的男侍者拦住他，态度很是傲慢。

　　“是顾程让我来的。”何大川解释。

　　“顾少爷？”侍者捂着嘴直笑，“你逗我玩呢吧。”

　　何大川想了想，站在门口给顾程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顾程就出来了，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头上戴了一顶黑色的礼帽，有一种混合了英气与干练的漂亮。

　　侍者嘴巴就跟塞了鸵鸟蛋一样，这俩人还真认识啊。

　　“你怎么穿这一身就来了？”顾程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大川，直皱眉头。

　　“哦，我直接从客户现场过来的，怕你等急了。”何大川耐心地解释，再说你也没提前通知我啊。

　　“算了，你还是回去吧。”顾程冲他摆摆手，嫌弃不已。

　　“哦！”何大川转过头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这边还没走两步呢，又听见顾程在后面没好气地喊，“你回来。”他只好又往回走。

　　“你就坐我旁边吧，待会儿别说话就行。”顾程忽然又改主意了，拉着何大川的手就往里走。

　　何大川就坐顾程旁边，低着头玩手机。不一会儿，有侍者端了餐盘过来，是炙烤和牛肉眼牛排和香煎法式肥肝，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

　　他工作一天了，实在是饿极了，也没多想，低着头就开始大口嚼肉。顾程一见何大川吃得香，便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也拨给他，双眼散发着母爱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