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精与鲤鱼精》酒酒卿

28、何顾往事（二十一）——出轨被抓包

　　何大川也不知道该怎样界定两人的关系，顾程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他们是男女朋友，所以他认为自己应该算是顾程的床伴。可是顾程又对他很上心，衣食住行一手包办，连他每天见过什么人都要一一过问，他的手机更是不设密码，方便顾程随时检查。

　　临到寒假的前一天，何大川接到一个猎头打来的电话，两人约好了晚上在一家餐厅见面。

　　“我们看了你的履历，很是精彩！”一位三十多岁的职业女性坐在桌子对面，精致的妆容，一身黑色的小西装，头发挽成了一个高高的髻，梳得一丝不苟，一股精明干练的感觉扑面而来。

　　“谢谢你的夸赞，孙未小姐。”何大川波澜不惊地说，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直说吧，你要多少钱？”孙未开门见山地问。

　　何大川想了想，认真地道，“其实我更看重的是公司给我的舞台，以及我能否在这个公司里快速得到成长。”

　　“我们公司是世界五百强，国内市场咨询界三巨头，相信它一定会让你职业生涯得到快速成长，而且我们承诺，对于你这样的人才，我们设有绿色通道，提供快速的晋升机制。”

　　何大川不吱声，过了一会儿，他才道，“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我自己也有一个公司，不过刚在起步阶段，孙未小姐，我也了解了一下你的履历，不知道你没有兴趣进我的公司？”

　　孙未一愣，似乎有些意外，头一次碰见这样的，挖人反被人挖了。

　　正在这时，何大川的手机响了，他一猜就是顾程打来的，想了想没有接，继续自信地看着对面的孙未。

　　孙未眉毛高高扬起，“我的身价，以你们公司目前的程度还请不起吧。”

　　“首先呢我们公司刚刚获得了顾氏财团的首轮融资，我想公司未来发展前景可期，其次我们的诚意是给股权，整个人力资源那块由你全权负责，可能薪水达不到您的预期，不过重要的是，我们公司离你家挺近的，方便你随时回家照看孩子，你完全可以当个职场生涯过渡期。”

　　“小伙子，不错啊，看来是做了功课来的。”孙未揶揄道。

　　正当两人聊得投机之时，餐厅外跑车轰隆隆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孙未往窗外一看，一辆保时捷911停在了门口，紧接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戴着超大的墨镜，一身蓝色的修身羽绒服包裹着修长的身型，简直比电影明星还漂亮。

　　何大川赶紧站起来，一脸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先走了，有机会下次再聊。”

　　他慌慌张张的就往外走，刚好碰到了迎面走过来的顾程。

　　“你刚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跟哪个狐狸精在一块呢？”顾程摘下墨镜，双手抱胸，一脸怒气。

　　“我哪敢啊，我就是没听见，刚刚去上厕所了。”何大川赶紧胡诌，“也没有狐狸精，我今天遇到了一个猎头，跟她聊工作来着，人还坐那儿呢，不信我带你去找她。”

　　顾程的脸色这才好看点。

　　“走走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何大川亲昵揽着顾程的腰，不由分说地把他往洗手间的方向带。

　　“切，每次都用这招！”顾程嘴上抱怨着，却还是跟着何大川往里走。

　　过了半小时，两人从洗手间出来，一前一后地往外走。孙未还在吃饭，无意中抬头瞥了一眼，见何大川怀里揽着一个柔弱无骨的男人，正是刚刚那个明星一样的年轻人，与刚刚来时的精致不一样，此刻他鬓发散乱，妆花了，口红也糊了，还一脸潮红，娇羞不已，一看就知道刚刚做了什么。

　　她暗戳戳地翻了个白眼，大庭广众之下，这也太有伤风化了，这样的人能经营好一家公司？

　　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寒假，何大川跟着顾程满地球溜达去了，两人一直玩到小年夜之前才回国。

　　“顾程，你要不要跟我回老家过年？”眼看家里人打了很多电话来催了，何大川心中着急回家，他试探着问顾程。

　　“我才不去呢！”顾程一听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何大川闻言松了一口气，他要是真去的话自己还得张罗衣食住行一大堆麻烦事儿。

　　“我也不要你回去，你得留在这儿陪我过年。”没想到，下一秒顾程又说。

　　何大川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这可不行，家里大事小情的还等着我回去处理呢。

　　一连几日，何大川都跟在顾程后面软磨硬泡，连哄带骗，又承诺明年的假期余额都给他，顾程这才消停了，决定放他回家过年三十。

　　临别的时候，两人还在火车站拍了个合照，依依惜别，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于是，一直到年三十的晚上，何大川才提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地回到家里。

　　轰隆隆的鞭炮声中，何大川跟着家里人一块祭祖，拜神，守岁，热情地应对一波波上门拜访的叔伯大爷。

　　临睡前，何大川想起了顾程，就站在自己家院子里给他打电话。

　　“顾程，新年快乐！”何大川在电话里说，小院的寒风吹得他直打冷战。

　　“嗯，新年快乐！我睡了。”顾程在电话里听起来似乎兴致不高，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这个年怎么过得啊？”何大川突然好奇地问。

　　“能怎么过啊，还不跟平常一样，”顾程打了个哈欠，无所谓地说，“请厨子上门做一桌子菜，然后吃完睡觉呗。”

　　“你一个人？”何大川小心翼翼地问。

　　“不然呢？”顾程反问。

　　“你爸爸呢，还有苏慕瑾他们呢？”

　　“大过年的，谁有空理我，各找各妈去了呗！”顾程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何大川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心里还有点内疚，早知道就陪他一块过年了。

　　于是新年伊始，何大川比原定计划早一天回到顾家别墅，他打算给顾程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才打开门，就喊了一句，“surprise,新年快乐！”可是刚喊完就后悔了。

　　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上散落着衣衫，陌生的鞋子，还有空气中充斥着他不熟悉的香水味道，莫名地刺鼻。

　　何大川站在楼梯口，听着二楼隐隐约约传来男人调笑的声音，恍若有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心里不可谓不悲伤，整个人更是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身上冷得厉害。顾程，明明我一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可我为什么还是会悲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