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精与鲤鱼精》酒酒卿

15、何顾往事（八）——顾程，你真好忽悠

　　顾程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何大川就跟着伺候了一个星期。这几天他是白天上课，晚上来守夜，喂水喂饭，亲历亲为地照顾顾程的吃喝拉撒，累得精疲力竭。

　　有一天晚上，何大川回到医院，已经夜深了，顾程也睡了。他见没事干，出于愧疚，就捡了顾程换下来放在篮子里的衣物来洗。

　　何大川站在病房的洗漱间里，边用手搓衣服边想，有钱人就是好，连病房都这么豪华，洗衣机，电冰箱什么配套设施都有，就伤了个手能请八个护工鞍前马后地伺候着，来看顾程的人这几天就没断过。

　　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他一边搓衣服一边站在那儿打瞌睡。

　　正在这时，一只包着纱布的手从后面环住何大川的腰，顾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身体紧贴着何大川的，他用另一只手抬起何大川的下巴，逼迫他看镜子。

　　何大川顿时清醒过来，他刚想推开顾程，却又顾忌到他的手伤，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轻轻说了一句，“顾程，你别，别这样，你的手还没好。”

　　“何大川，看镜子，咱俩多配啊。”顾程忽然语带暧昧地道，声音中还带了一丝不熟悉的喑哑。

　　何大川一征，看着镜子里贴在一起的两张脸，人还有点懵，顾程却转眼已经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两片温热的唇贴上他的，狠狠地辗转着，喉咙里不断发出口水吞咽的声音。

　　一开始，何大川也只是僵直了身体，低着头，被动地接受顾程的亲吻。剧烈的唇齿纠缠间，何大川闻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香味，那味道竟令他一时失神，不由自主地单手按住顾程的后脑勺，反客为主，试图将两人的身体挨得更近一点，以便获得更多一点。

　　两人一时都有点意乱情迷。

　　也不知道两人这样吻了多久，直到顾程的嘴巴离开自己的，两人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何大川才陡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壳子一般。

　　顾程面带潮红，附在何大川耳边委屈地道，“川哥，我好难受，我们去床上，你帮我解决一下好不好？”

　　何大川顿时脸红得更厉害了，犹豫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那个，你找五姑娘吧。”说着也不敢看顾程，低着头逃命一样地跑了出去。

　　这一天刚好是顾程出院的日子，何大川埋头给他收拾行李，苏慕瑾和李天也过来看他，三人在病房里兜头一碰。

　　何大川想了想，“你们先聊着，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离院手续没有办。”说着，他就推门出去了。

　　“你别走远啊，一会我怕有事找不到你。”顾程就在后面扯着嗓子喊。

　　苏慕瑾看着何大川离去的背影，抿着嘴笑。

　　“现在他听话了？”李天笑眯眯地问。

　　“听话多了，还是瑾哥的主意好，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戏安排的天衣无缝。”

　　“不过我可没让你去夺elva的刀，装装样子就行了啊，我说你也是，干嘛还玩真的，也太下血本了，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苏慕瑾无奈道。

　　顾程无所谓地笑了下，“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当时就是一时情急，”随即一挑眉，话锋一转，“不过我不玩真的，他能像现在这样对我言听计从吗？”

　　“哎呀呀，以前连手上破了点皮都能叫唤半天的人，现在都敢空手接白刃了，这真真是林黛玉秒变鲁智深啊。”李天又好气又好笑。

　　何大川原本是要去查出院手续的，他突然想起来，还有单据没有拿，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了，刚想推门进去，无意间就听见里面三个人在聊上次那场事故。

　　短短的几分钟内，何大川的心里跟坐升降机一样，原本这几天积累的脉脉温情好像都化作了一缕青烟，不知道飘向何方。他的心情直接荡到了谷底，一股浓重的悲哀与无助感侵袭了整个人，你也真是看得起我，我何大川何德何能，还劳你费心为我安排这么一出大戏，要你付出血的代价来算计我。

　　思前想后，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正在这时，苏慕瑾的手机响了，他出门接了个电话，回来时脸色大变，“顾程，不好，乌龙了，你遇上的人不是elva,是真的劫匪。”

　　时间转眼到了这一年国庆节，何大川接到家里人电话，说是老家二舅女儿结婚，还有祖爷爷迁坟，都需要他这个男丁在场。

　　顾程这几天一直信息轰炸何大川，一会儿说要去夏威夷，一会儿说要去塞班岛，对此，何大川烦得不得了，统一回复，不行，真的不行，我去不了，学生会有活动。

　　为了躲避顾程，他特意买了一张半夜的火车票，临放假的前一天，趁着月黑风高夜，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全副武装地出门了，结果才刚到进站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那儿，不停地打着哈欠。

　　何大川一摸脑袋，不好，这小祖宗怎么又跟来了，消息真灵通啊。他转过身，猫着腰刚想溜，就听见顾程在后面喊，“何大川，你给我回来，回来。”

　　唉，何大川只好又长吁短叹，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你不是说学生会有事吗，大半夜的这是要干嘛呢？”顾程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指责道，“说，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

　　何大川大脑转得飞快，他想了想，挽着顾程的手臂，哄道，“看你这话说的，我是骗了你没错，但我是心疼你，为你好，我们家太穷了，我怕你跟着我回去受苦，你哪受得了那个环境啊。”

　　“你说的是真得？”顾程抬头，狐疑地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你还怀疑我。”何大川貌似亲昵地小声在顾程耳边嗔怪道。

　　顾程这才转怒为笑，一拳捶在何大川的胸口上，娇羞地道，“我就乐意跟着你，你去哪我都跟着，咱俩坐私人飞机去你家吧，坐高铁多累啊。”

　　私人飞机？两个人在密闭空间独处那么长时间，何大川想想都发怵。

　　“坐高铁好，高铁时间长，咱俩还可以说说话，飞机那么快，转眼就到了。”何大川开始编瞎话。

　　“那行吧，就坐高铁好了，本少爷还是头一次呢。”顾程打了个哈欠，无所谓地说。

　　这孩子，也太好忽悠了，何大川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