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歌》淮兰

14、两相怨

　　凤歌随啸风回了影教，翠龄见后大怒，先扶了啸风去影阁休息，之后差点没打了凤歌；她从头到尾给凤歌讲了那件事的始末：啸风如何应战，如何夜求杨淝留啸辉一命，如何吃下锁情蛊，如何在玄冰潭内休养半年养成了冷酷脾性，以及啸辉如何哄骗了她，啸风又如何替她主持了公道，最后告诉凤歌说教主如何每日吐血。
　　一番话听得凤歌泪水涟涟。
　　凤歌去找啸风，啸风却让魁俊挡在门口。
　　“凤姑娘，教主——不想见你，”魁俊为难地说。
　　凤歌点点头：“我知道了。他还吐血么？”
　　魁俊摇头，就进去了。
　　凤歌黯然，她怨自己不该深信夙吟，更不该怀疑啸风。她这么想着，打算在哪一天重回龙骨山，翻出医经，好好读一下，找找有没有破解锁情蛊的方法。她一路走回影阁后殿的屋子，自己常住的那一间，却发现那里已经被锁上了；凤歌站在那里好久，找了一块石头去砸锁，却怎么都砸不开。
　　“你有这时间，不如另找一间屋子住，”翠龄站在背后闲闲地说道，“那是寒冰石锁，只有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凤歌淡然道：“原来是这样，我能住在你那里么？过两天我就走。”
　　翠龄瞪眼：“你还要走？”
　　凤歌淡淡一笑：“放心，我已经知道他是怎么病的，我只是要找出办法解开这蛊，然后……”
　　“然后，你还要离开，”翠龄生气地说。
　　“别这么火大，”凤歌道，“至少他不会因此而死了。”
　　翠龄直跳脚：“你们两个究竟怎么回事？一会这样一会那样，不见面教主吐血，见了面又成了乌眼鸡！什么也别说了，你随我来！”说罢她扯住凤歌就往影阁去，一直到了门口，魁俊拦住她们。
　　“魁俊，你别挡路！”翠龄叫道。
　　“你进去可以，凤姑娘不能进，”魁俊坚持说。
　　“魁俊，你别管，跟我走。”翠龄一手推凤歌进去，另一只手把魁俊拉走了。
　　凤歌被推了进去，翠龄还顺手关上了门。凤歌本想就走，但是她闻到一股浓重的药草味道，她循着味道走过去，看见一个小小的药锅里面雾气氤氲，余烟上升，啸风躺在里间一动不动。
　　凤歌走了进去，啸风沉沉睡着，脸颊处稍微有了些色泽，其它地方都是苍白的。
　　凤歌没做声，轻轻把手搭在他的脉门上，细细听了一会，方才慢慢转身出去，查看了一下药锅，拨了拨其中的药渣子闻闻，轻轻点点头，举步便要离开。啸风其实早已醒了，只闭目听着凤歌动静，他知道凤歌仍然十分关心他，便在她临去时咳嗽了一声。
　　凤歌脚步一顿，犹豫片刻，终于回转身，在外面倒了一杯茶回来，放在啸风床前。
　　应该走呢，还是先把他叫醒？凤歌没再犹豫，直接把啸风推醒了，把茶端给他：“醒醒，你在咳嗽，先喝点水。”啸风喝了水，漠然冷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说，你让魁俊拦着我，为什么我还会进来？”凤歌淡然一笑，“很简单，他被翠龄拉走了。”凤歌顿了顿，直视着啸风的眼睛问道：“魁俊说了，你不愿意我进来……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说真的么？”
　　啸风沉吟良久，道：“该死……”
　　他坐起来，把凤歌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你的蛊……会有办法解的，放心。”凤歌说道。
　　啸风苦笑道：“你又想离开了。”他不禁回想数月前他们还身处荒岛的时候，没有任何猜疑横在他们之间，当时即便是尴尬、仇恨，也是清清楚楚的；而现在，一旦回到武林之中，争端回来了，仇恨回来了，一切烦扰都重新开始。
　　凤歌没有犹豫，答道：“你猜对了。”
　　“我不会再放你走，”啸风沉声道。
　　凤歌微微一笑：“你只是带我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