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探案》小时候的娃娃菜

9、奇异档案室

　　回到镇上，张京接到了小马的电话。老局长准备退下来，走之前有很重要的和案件有关的事情，要告诉他，希望能够见他一面。
　　张京和民警商量，他们去探洞的时候帮忙录像，有发现随时联系，他先回警局去见老局长。
　　回到警局，还没有到办公室就看到了老局长在等他。
　　两人回了张京的个人办公室。
　　张京看着经历这几天的事情，原本只有些许白发的老局长，满头白发，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精神气，神色也老态起来，脸颊部分还出现了老年斑。
　　老局长本来还有几个月就退休了，却不想这次案件重审，查出她的女儿是杀人凶手。
　　老局长看着张京办公室的旌旗和荣誉奖状，慢慢地说：“我这一辈子兢兢业业的工作，年轻的时候，为了查案几个月的不回家。有时遇到凶恶的嫌疑人，还要与之搏斗，身上也留下了很多的伤痕。却不想晚年，晚节不保。我的女儿，小时候极爱和我谈心，从来最亲近我。每次我出门和回家，就要粘着我给她讲警察抓犯人的故事。她……”
　　老局长叹了口气，自责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摸了一把脸，彷佛瞬间更加苍老了些，接着说，“现在想来，至从那件事情过后，她就极少和我说话了。我以为是因为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秘密，作为父亲要学会尊重孩子有自己的秘密。我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沉默。我和她妈妈，想的是她谈恋爱了、结婚了，就好了。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
　　说着说着，他哽咽起来，“……她经历了那样的事情，都没有和我们说。我这个做父亲的做的不合格啊……”
　　张京看着老局长的样子，内心复杂。
　　他刚刚进入警局的时候，还是个嫩头青，就是老局长手把手的教他怎么查案，怎么应对嫌疑人。
　　就是老局长告诉他要‘任何案件都要查明真相，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小宇更是他们警局的人，看着长大的。此时此刻，面对这样的局面，实在……谁也没有想到……
　　老局长的情绪稳定了些，开始冷静地说：“十年前，这个案件是我和马局长一起接手的，当时在学校我们并没有找到刘晓安的尸体。我们只在他的办公室，发现了血迹，但是血迹的量并不大。你应该看到了十年前血迹的照片？”
　　“是，我看到了。那些出血量并不致死。血迹也并不是喷射状，反而是呈现从上方落下的水滴状。”
　　“对。所以当时我们只认为他受了伤，失踪了。但是，隔了几天一个巡逻交警，在巡逻山区道路的时候，发现路旁的路标有些歪斜，心中疑惑便到路旁查看，结果在路旁的灌木丛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尸体有故意遮挡的痕迹，但是又没有完全遮挡完。所以猜测抛尸者，匆忙抛尸，且并不懂怎么掩盖尸体。你看了尸检报告吗？”
　　“看了。有些伤痕很奇怪，并没有任何一种器物可以造成那样的伤痕。”
　　“那些伤口，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出现，尸检之后才出现的。仿佛自然出现，有些想血肉被腐蚀的液体融化出的洞，也有些像被什么物体穿过。他的心脏梗塞，颈部的割伤，全身的洞，看起来都是造成他死亡的原因，又都不是造成他死亡的原因。”
　　“为什么？他的死因，有问题？”
　　“他的尸体放在停尸房，消失了。查了监控，当天夜里也有值班的人，都不知道，尸体去了哪里。但是在停尸房到大门口的泥地里，发现了他的脚印。他好像是自己走出去的……我们检验了尸体残留下来的液体，发现那是蜗牛的液体……”
　　“为什么，你说的这些我看的资料，里面都没有？”
　　“你跟我来。”老局长带着张京来到了，警局的档案室，“我马上就退休了，以后这些奇异的案件就要靠你们了。你现在查的这个案子，也是我和老李头一直的心理的遗憾。这个案件是我们接受的唯一一个奇异的案件。”
　　他们走进档案室最里面的储物架，老局长把档案架上面的档案盒拿下来，有一幅画像，掀起画像，有一个密码锁。老局长按了密码，面前的储物架，慢慢后退，打开。另一间档案室出现在眼前。
　　“这边是我们单位，从成立以来，收到了所有奇异的案件资料。那边那个架子上面的资料，是以前新中国成立之前，当地出现的奇异案件。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保密年限‘永久’，不能外传。这是我们每一个彭县刑警队一代一代积累下来的奇异案件。有些已经有了答案，有些到现在还没有答案。”
　　张京看到这层层叠叠的案件盒，内心震惊。
　　老局长继续说：“你要记住‘任何案件都要查明真相，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现在该是你们年轻人来接受这些责任了。”
　　说完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档案室，关上了最外面的档案室的门。
　　张京看着这些档案盒上面的案件名，一个一个看过去，找到了彭县中学刘晓安，拿出档案盒。姓名：刘晓安年龄25岁 性别：男
　　父亲：刘建国 2010年62岁死于癌症
　　母亲：杨珍 2010年59岁死于癌症
　　居住于：彭县中学教师宿舍。原居住于彭县安平镇刘家村。
　　死因：不明（或死于心肌梗塞、大量出血）
　　尸检：颈部有割伤，伤口钝，不是利器所伤；心脏有大量积血，血管堵塞，疑似心肌梗塞；停尸7天身体各部分出现小洞，呈现融化状。
　　……
　　张京发现，灵清和刘晓安是一个村的，也就是说以前应该是认识的。前面的尸检他之前看到过，但是后面的却是第一次看到。
　　尸检：颈部有割伤，伤口钝，不是利器所伤；心脏有大量积血，血管堵塞，疑似心肌梗塞；停尸7天身体各部分出现小洞，呈现融化状。（从第八天开始，尸体上面的伤痕开始有愈合的趋势，血肉中生出一种白色的丝线，将伤口缝合。皮肤有液体溢出，经检查是蜗牛的液体。第九天，伤口继续愈合，有淡淡血迹出现，血迹由暗红呈现淡红色。第十天，尸体消失了……）
　　……
　　白色丝线……
　　血迹……
　　伤口愈合……
　　蜗牛液体……

　　每一个词语都是匪夷所思，但是上面的确就是这样写的。
　　他拿起里面的照片来查看。一看在血肉中，果然长出白丝，根据时间的推移，发现这些丝线在缝合尸体，伤口在慢慢愈合，并且尸体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失出现死亡的尸斑。
　　所以，刘晓安可能、也许……
　　还活着？

　　张京坐在地上，这些消息超出了他原来的所有猜测。他放下档案盒，去看其他的案件。每一个案件都让人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突然他在架子的角落里，发现了写着小寨子村的档案盒。
　　他拿出那盒档案，字迹已经非常模糊了，上面的年份已经是1632年，这是很久以前的案件。
　　他打开档案盒，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纸和一节树枝。
　　纸上写着“小寨子村，神树枝，用于祭祀，献祭。据村民说，是神灵的肢体。”
　　这一节树枝和他在无人机视频里面，看到的神像托盘里面的树枝很像。但是上面没有白色的丝线。只有一节碧绿的透明的树枝，仿若翡翠。
　　他想，他要再去一次小寨子村。

　　出了档案室，回到办公室，他看到办公桌上面，放着一张塑封的纸，旁边的便签写着，“碎纸修复”。
　　张京想起来，这是从刘思宇的画里面抠出来的碎纸。
　　纸上写着
　　“我们 刘晓安 灵虫 图书馆”结尾还有几个数字“24、5、17、125、6、235”
　　24的数字正好是受害女生的数字。
　　5的数字符合失踪女生的数字。
　　17、125、6、235……是什么
　　张京让小马和秀秀到他的办公室，“之前我让你们查的东西，查的怎么样了？”
　　秀秀赶忙回答：“张队，这几天你都不在，今天我门正好跟你汇报。你之前让我查的卡车司机，他有一个女儿，就是失踪的那5个女孩中的一个。那些女孩的并没有什么共同点，如果说一定要有的话，就是都是皮肤白，长得漂亮的姑娘。”
　　小马也说：“你让我再次审问卡车司机，他果然在说谎。他说他没有看到刘思宇抛尸，之前那样说是想推脱罪名，胡乱说的。尸体是他扔的，因为刘晓安伤害了他的女儿。他那天晚上想要报复刘晓安，结果去了办公室看到他死了，就把尸体拉到山区扔掉了。他看我们已经了解了案情，吓得赶忙说出来。一直给我说不敢了，人不是他杀的。神情充满悔恨。”
　　张京想一个父亲得知女儿被欺负，去报复，突然发现，人死了就抛尸？怎么想，怎么奇怪，正常情况，发现人死了，也不应该抛尸。抛尸明显在帮忙掩盖真相。当天晚上8月20日，应该有刘思宇、灵清、卡车司机和他的女儿 ……对，他的女儿。卡车司机并不认识刘思宇和灵清，发现她们杀人并不会帮忙掩盖，至于他的女儿参与其中，这一切才有可能说得通，可是证据呢？没有证据？必须再找到刘晓安的尸体，这一切才能查下去。
　　又或许不是刘晓安的尸体，而是这个“人”。
　　张京说：“小马你去联系刚刚回国的刘晓安的双胞胎兄弟，邢少峰。等等……先不要打草惊蛇，先把最近邢少峰的情况，拿给我看看。”
　　“好，张队。”

　　张京看了邢少峰的资料，早年跟随父母出国，在16年的时候，他回国一次国，去了老家几天，然后又回了国外。17年又回来过一次，这一次半个月后才回的国外。接着每年都会回来一次，有时候长，有时候短。也就是说从16年后，他每年都会回一次国。
　　16年回的老家刘家村，也许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17年回的彭县，18年19年，回了国，却没有查到，他到了哪里。
　　今年他回国，呆在了省会，并没有回彭县。但是，这次的时间呆的，很长。
　　张京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案件相关的人物，都联系起来。有了个大胆地猜测，但是没有证据，就不能怀疑任何人。
　　他准备找机会见一见这个邢少峰。
　　邢少峰住在省会城市的一个普通的小区里，这个小区并不是高档的小区，但是周围就是省会有名的办公区。大部分的上市公司，都在这个区域。
　　张京主备去邢少峰每天都去咖啡馆，在里面等邢少峰，亲自观察一下邢少峰这个人。
　　第三天，上午，大约8点左右，邢少峰果然又来了，小区对面的咖啡馆。
　　张京看着此时的邢少峰。邢少峰年纪该是35岁左右，但是整个人却像是20几岁，十分年轻。他身材瘦削，穿着体面，肤色白皙，面容俊秀。当他走进咖啡馆的时候，周围的人都纷纷投过去欣赏的眼神。
　　这些眼神并额米有影响到邢少峰，他去前台买了一杯咖啡，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张京起身，也去前台点了一杯咖啡，坐到了邢少峰的对面。
　　刚坐下，对面的邢少峰就笑了，说：“现在警察也会搭讪了吗？”
　　张京一听邢少峰的话，反而心理有了些底，也笑着回了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对面的邢少峰露出嬉笑，略到讽刺，却不开口。
　　张京继续笑着，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警察的？我还没有开始自我介绍？”
　　“本市今年的杰出人才，不就是你吗？优秀警察嘛。我们作为好市民，肯定是要多关注信息。”
　　“邢先生，这次回国，是来探亲的吗？”
　　“我哪里来的亲，可探？”这下，邢少峰不笑了。
　　“刘家村。”张京看邢少峰的神情，便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说不定连灵清的事情也知道。所以张京也不兜圈子，直接询问，看他的反应。
　　“你想知道什么？”邢少峰坐直了身体，神色平静。
　　“我已经知道了。”说完张京，就不再说话。邢少峰听了张京的话，盯着张京看了一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两个人都不在说话，又似乎说了很多，两人眼神交锋，形成对峙之势。
　　终于，张京喝完了咖啡，放下了杯子，起身走出了门。
　　邢少峰，看着张京起身走了，脚动了动，却没有起身。

　　回了警局，张京立马再安排人手，看着邢少峰。他知道这只狐狸肯定会，有所行动。
　　“咚咚……”敲门声有些急促。
　　“进来。”
　　秀秀快步走进办公室，把一叠资料放在张京的桌上。
　　张京一看是一名是邢妍的女孩的资料。
　　“张队，当时刘晓安他们家把邢少峰送走之后，虽然没有人再说这件事了。但是，再刘晓安爷爷去世那一年，刘晓安12岁，当时他做出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老人家去世，都会守灵，这一天刘晓安和他的大伯一起守灵。守完灵，第二天他没有休息，去了安平镇姓邢的人家，这户人家有个女儿就是刑妍。之后两人一起上高中，一起读大学。刘晓安简直把刑妍当作亲妹妹来对待，但是在大二一次无偿献血的活动中，刘晓安打了刑妍，后来两人在医院做了鉴定，两个人并没有亲属关系。后来两人做了情侣。刘晓安对刑妍更好了，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应该说两个人从相识之后，就一直是形影不离的，只是相爱之后，他们更加亲密了而已。我询问过，刑妍的一个大学室友，说刑妍平时随时随地都和刘晓安在一起。刘晓安对刑妍有很强烈的控制欲，总觉得刑妍会跑。后来在大学毕业之后，找工作两人产生了分歧。刑妍想要继续升造，刘晓安想要回老家工作，最后两人大吵一架，刑妍在寝室里面把刘晓安送的东西全扔了。”
　　这些资料，可以推论出，刘晓安本人知道自己有一个双胞胎，但是不知道男女。他以为刑妍，就是他的妹妹，结果发现不是。两人相爱，最后分手闹得并不愉快。
　　张京仔细看了看，刑妍的照片，发现这是一个皮肤白皙，特别漂亮的女孩。
　　张京心里一惊，拿出24张女孩的照片，把她们放在一起。
　　果然，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皮肤白皙，年轻漂亮。
　　所以，刘晓安找的这些女孩，是同一类型的。那么这个刑妍呢？翻到后面，一看刑妍早在10多年前失踪了。
　　张京想，失踪，天下间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又专门把刑妍和马晓春和陈明琴的三张照片放在一起，发现马晓春和刑妍长得很是相似，陈明琴却没有。他把陈明琴的照片放回其他女孩的照片里面，单独只看两张照片。
　　果然，两个人极为相似。
　　天下间长得相似的人有很多，这两个人就是其中的一对。
　　这一次，他准备亲自问马晓春的父亲，马国强。
　　也许真相并没有那么让人欣喜。张京内心很沉重。
　　这24个女孩都成了刑妍的替身，而长得最想的马晓春和刑妍一样失踪了。
　　秀秀说完了话，没有出办公室，一直站在张京的办公桌前面，看着张京思考，没有发出声音，却也没有走。
　　张京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说吧，吞吞吐吐的。”
　　“你让我去查的图书馆一楼的那张破床垫，检验科今天出了报告。她们从床垫的纤维里面发现了血迹，是刘思宇和灵清的，还有其他人。那上面不堪入目……”
　　“小宇她……那些女孩……”
　　张京看着满脸伤心的秀秀，叹息道：“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