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上天庭的故事》伊枫泊

15、chapter15 张明寒愣在

　　张明寒愣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正想按下夏冰的号码。
　　此时，那个陌生的号码又出现了。
　　“你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我在学校门口。”
　　“不好意识，我在上课。”
　　“是吗？不久前我才看到你走出校门的，你是不是真那么讨厌我？”肖颖楚楚可怜的声音令张明寒感到有点愧疚。
　　“没有，是真有点事情，改天好吗？”
　　“好吧，那我走了，不等你了。”
　　“嗯，拜拜……”
　　张明寒挂了电话后，赶忙拨了夏冰的电话，但是她没有接。他明白夏冰的倔脾气，也许让她自己冷静一下会比较好。
　　不过没有半分钟，夏冰打回来了：“学弟，干嘛呀？”
　　他难以置信地听见夏冰像平常那样柔和甜美的声音。
　　“呃……没什么，只是发现你有点奇怪。”
　　“有吗？为什么呢？你想太多啦！”
　　“哦，好吧，你没事就好，我挂电话了。”
　　莫名的失落涌现在心头，张明寒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学校，肖颖的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紧身黑色的套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体现出来，此刻的她显得美丽而成熟。
　　“我刚想走呢，你怎么回来了，事情办完了？可以一起去逛逛吗？”
　　张明寒实在没有那个心情，但是当他看见她充满期待的眼神的时候，点了点头。
　　“去哪里呢？”
　　“心晴咖啡屋！”
　　咖啡屋里，张明寒透过从咖啡里悠悠而上的热气，端详了她的脸。她低着着头，在搅动着咖啡，淡淡地笑着。
　　好久不见了，她依旧还是那样宁静，淡淡地笑着。
　　我们，有两年多没见了吧？”肖颖瞥了瞥窗外匆匆而过的路人。
　　“嗯，两年多了。”
　　“我离开了你以后，不久也离开了那所学校，你知道吗”
　　张明寒还是尽量微笑着听她讲话，说道：“是啊，你去哪里了？”
　　“我跟我爸爸去找我妈妈了，你还记得和我牵手的那个男生吗？”
　　那情景又再一次冲进他的脑中：
　　放学的铃声响起了，张明寒因为和老师讨论一个问题拖了点时间。他快步走到校门口——他们每次都会在那边等待对方。他刚想为自己的晚来而道歉，但是在他眼前，肖颖正牵着另一个长得很帅气的男生。她笑得如牡丹般美丽，也像玫瑰般带刺。
　　她递给张明寒一封信。说了声：对不起，再见。然后她就靠在那男生的怀里，有说有笑地走了。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以致于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他还是平静地拆开了那一封信：
　　寒，我知道这样对不起你，但是他真的让我很心动，而且我不能影响到你的学习，你那么努力认真，一定会有个美好的未来。对不起，我想，我们之间只是一个错误，我不该闯进你的世界。你一定要好好的！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他觉得有点可笑。他简直不敢相信，那真的是她吗？
　　可事实摆在眼前，那个清纯朴实的她，早已成为了禁不起回忆的过去。以后，和她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了，这就是失恋的感觉？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情持续低落下去了……
　　那个秋天的午后，他一个人呆在操场边，坐在大树下，想了很多事情。
　　她生长在单亲家庭，而他的父亲刚离去不久，他们有更多共同的语言，他们对彼此有更多的感觉，可是，那真的是爱情吗？
　　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是一个错误。只是，那个让他心痛的画面久久挥之不去。她被别人拥在怀里，走了……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地幼稚，交往几个月了，他也不过偶尔牵过她的手。有好几天，他沉浸在莫名的悲伤之中，他也有意地避开她，放学后在教室做一会儿作业才回家。同时，那也是因为他害怕再次看到那种情景。
　　可是他还有个母亲，为了她，无论遇到什么他都得振作起来，更可况这个可笑的“游戏”？那时候，在爱情面前，他只是一个傻瓜；但他也由此学会很多道理。很多东西，我们总要学会面对，很多东西，我们都要去平静地看待，因为没有谁能够永远陪在我们身边，唯一可靠的就是我们自己要变得更坚强。
　　“嗯？哪个男生？”张明寒恍惚了一下，意识到此刻她就在眼前。
　　“你，知道的，那个人是我邻居，我叫他假扮成我的男友。”
　　“嗯？是不是假扮的有那么重要吗？已经过去了……”张明寒沉下头：“可以说说别的事情吗？”
　　“我不懂，我就是忘不了你。”肖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我，说你对我没感觉了。”
　　张明寒看着她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似乎眼前回到了从前，她那样天真地笑着，那些心灵相互依靠的日子，再次像电影放映一样出现在他眼前。
　　张明寒喝不惯咖啡，但为了不太尴尬，还是一勺一勺地把那些所谓可以提神的东西送入嘴中。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样静静地坐在那边。临走的时候，肖颖递给他一封信。
　　回道宿舍的时候，他很想把那封信扔进垃圾桶里，但是他始终没有那样做。最后，他还是把它拆开了，她依旧清秀的字迹出现在眼前。
　　“寒，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说一些事情，请你耐心看好吗？
　　当初，我父母和好了，但是我妈妈希望一起在上海安家。当时我很矛盾，我知道，我不得不去上海了，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是，我就要离开你了。我知道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我知道你需要好好读书，不能分心，所以我才选择找了个人假扮新男友。我让你难过了，可是我也惩罚了自己，在上海的日子里，我每天都想着你，每天都无法入眠，有好几次还半夜起来哭了，你知道吗？我忘不了你。可是，我不敢联系你，只能默默地忍受一切。
　　当我在乐队演唱的台下看见你唱那首歌的时候，我简直难以置信，我向台下的人一个又一个地询问你的信息。
　　你还记得吗？在那棵树下，我们就那样相遇了，是你冷冷而又含蓄的气质吸引了我，可是接触你之后我发现，其实你的心是热的，是滚烫的，那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也就是我无法忘记你的原因。
　　寒，能回到过去吗？我不着急你给我回答，我只希望你能尊重心里的选择。
　　寒，犹记得我们的浪漫吉他社，你写的那首歌，的确是悲伤的，但是我知道，你在为我们的未来而迷惘，我也知道，你永远会舍不得我的……”
　　张明寒放下了那张纸，捏成了一团，把它仍在垃圾桶里。
　　窗外的晚风如钟罄般徐徐地吹进来，他到阳台上，路灯的斜光照在他的脸上。此刻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纷乱。
　　但是他不想再碰酒这种东西了。酒？不过是暂时麻醉自己的东西罢了。
　　此时他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或许在大学这个重要的人生阶段，爱情只是羁绊，只是累人的东西，我们只能在寂寞的季节里独自前行。
　　风吹落最后一片叶
　　我的心也飘着雪
　　爱只能往回忆里堆叠
　　oh~给下个季节
　　忽然间树梢冒花蕊
　　我怎么会都没有感觉
　　oh~整条街都是恋爱的人
　　我独自走在暖风的夜
　　多想要向过去告别
　　当季节不停更迭oh~
　　却还是少一点坚决
　　在这寂寞的季节
　　艳阳高照在那海边
　　爱情盛开的世界
　　远远看著热闹一切
　　oh~我记得那狂烈
　　窗外是快枯黄的叶
　　感伤在心中有一些oh~
　　我了解那些爱过的人
　　心是如何慢慢在凋谢
　　多想要向过去告别
　　当季节不停更迭oh~
　　却永远少一点坚决
　　在这寂寞的季节
　　又走过风吹的冷冽
　　最后一盏灯熄灭
　　从回忆我慢慢穿越
　　在这寂寞的季节
　　还是寂寞的季节
　　一样寂寞的季节
　　陶喆《寂寞的季节》
　　多想要向过去告别，当季节不停更迭。可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难以忘记。有些人有些事，我们以后永远也忘不了，可就是在不知不觉间它们被季节的风吹得一干二净；而有些人有些事情，我们以为很快就会忘记了，却又每每萦绕在我们的梦里。
　　人的情感，永远是复杂多变的，我们搞不懂自己，却为何总喜欢让那么多人去了解我们自己？
　　张明寒看着窗外的天空：
　　傻丫头，你现在怎么样了？我忍不住喜欢你，可是一切好像都事与愿违。丫头，爱情真的不能简简单单的吗？简单不了的话，我有更要的事情要做，但是那样的话，日后可能留下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