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III.归家的人，识图的猫 ...
-
迪诺搜集的情报已经算是罕有的详细了，但是涉及到尼格南尔家族的核心机密，他也很难收集到根本性的资料。
被打败的尼格南尔残余撤退前将所有机密摧毁殆尽，被抢救还原的资料很有限。撤退后的残余们全力潜伏隐匿，一时半会彭格列也拿他们没办法。
综合种种原因，导致云雀手上的这份资料很难满足他的需要。
太少了。
云雀又把资料翻了一遍。
HAN计划只调查出了一些皮毛。
“跳马那家伙……真是没用。”云雀说着气话，面无表情地把手里某人奋斗良久的成果轻飘飘地一扔，一沓纸准确地落入一旁的垃圾桶。
想起家里的那只。云雀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终极兵器啊……看来一直期待的战斗是无望了。
他缓缓地走回去，路过并盛的时候照例顺便巡视了一圈。
出来后往家走。
云雀的家总是笼罩在安然而沉静的氛围中，连带着四周的邻居也很少有喧闹的人家——并不排除他们是怕有被咬杀的危险。
走到家门口，他习惯地掏出钥匙开门。
有个惊喜的声音贴着门而出。刹那间好像整座屋子都活过来。
“欢迎回来！”
这话让准备进门的云雀怔忪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让他被一直守在门口的云毛扑了个正着。
“云雀！云雀！”
自言自语说了一下午的两句话已经非常通顺，此刻她说得很自然。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空荡荡的蓝眸里只映出他一个人。
云雀回神，心情忽然不那么坏了。
推下她扒着自己的手，他关上门走进屋里。
云豆扑啦啦地从窗户飞进来——自从有了这个家伙，云雀家的窗户总会有一扇开着——照例落到了云雀的左肩。
“欢迎回来！欢迎回来！”它脆声叫。
云雀心里一动。伸手饶了饶小鸟毛茸茸的脖颈。
“你教她的？”
黑色的凤眸瞥向仍旧紧紧抓着他衣角的云毛。
“欢迎回来！欢迎回来！”云毛高兴地回应帮她纠正错误的小鸟。
云豆听到声音，又扇着翅膀飞过来，落到上次的老位置——云毛头上。
看到两只的互动，云雀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云毛拽着他的衣角紧紧跟着。
看到云雀坐下，她愣了愣，然后坐到地上，正对着他的脸。
唯二之一的特色蓝眼睁得大大的看着云雀，另外之一的特色长发铺展在身后，像是一个黑色的滑梯——云豆正半扑闪着翅膀滑下去。
云雀拿起电视遥控器，正要打开，又转而放下。看向盯着他的云毛。
长久以来的单方面凝视忽然得到回应，云毛明显一呆。
“云毛。”云雀的咬字很清晰，像是说给谁听。
“……云……毛？”被他看得有点紧张的云毛不确定地学着云雀的发音。
不过有了一下午的功底，她舌头愈发灵活起来。
“……云……毛……云毛……云毛……”
“云毛是你。”
云雀修长的食指指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那个瞬间她混沌一片的脑子里突然明白了许多东西。
“……云毛是……我……”
…………
…………
云雀又出去了。
云毛坐在玄关，呆呆地出神。
天气很好，阳光从落地的窗户里洒进来，铺了一地。耀目的金光铺展她赤裸的脚边，在五厘米的地方界限分明地停住了。让她整个人正好坐在薄薄的阴影里。
满头的黑色长发依然是夸张的长，后半段落在地板上，和暗色的影子溶在一起。
云雀曾试图把它剪掉。但一直为其命是从的云毛却出奇固执地抓着头发不肯剪。
自从有名字以后，云毛仿佛一夜之间由婴儿长大成了小孩，虽然仍然什么都不懂，但开始有了自己的思维。
那以后半个多月的相处使他们已经可以比较顺利的沟通了。尤其云毛学东西很快。云雀虽然没想着特意教，但一些话语或是家务听上看上一两遍，她再自己尝试着说或做几遍，就已经学得初具雏形了。
所以看到云雀七分疑惑三分不耐的蹙眉，她焦急地解释，声音里还埋藏着一丝害怕。
“因为……云毛、唯一……特色……”
湿润的双眸隐隐还出现了水光。却固执地不肯移开盯着他的视线。
“……那个时候的话，记得这么清楚么。”
云雀看着她，然后扔了剪刀，坐回沙发上。
云毛揪着头发小心地靠近他。看到他恢复往常的样子，才终于放下心来，跑回他脚边坐下。
那个时候的阳光，也像现在这么耀眼。把她和云雀以及整个房间都涂上了一层金色。
云毛侧头，视线转向了落地窗外的木板走廊。
会做的家务已经都做完了。通常情况下，剩下的时间她就会一直坐在这里等云雀回来。
但是……
云毛从不合身的衬衫袖子里伸出右手，缓缓伸向身侧紧挨着的阳光里。
今天的阳光，真的是太好了。
她瘦削的手指沐浴在阳光里，镀上了一层金边。
温暖的感觉，就好像呆在云雀身边一样。
云毛呆呆地想着。
好想去阳光下面呆着……
又坐了一会儿，出神地看着被太阳照得金灿灿的木板走廊，云毛连眼睛里的焦距都模糊了。
好想去啊……
……那就去吧！
终于下定了决心，云毛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一步。
顿时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之中。
她像忽然被打了兴奋剂一样，裸着脚丫噔噔噔地跑到落地窗前，“哗”地拉开玻璃门，跑到走廊上。
直接躺到地板上，蜷起身体，尽情地感受太阳的温暖。
……好舒服。
云毛的蓝眸微微眯阖，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宝石一样湛蓝的天空里出现一个小小的黑影，渐渐靠近，变成一只毛绒绒的黄色小鸟。
刚从并盛中学回来的云豆绕着家转悠了一圈，意外地看到了晒太阳的云毛。
“绿茵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云豆唱着校歌，悠哉游哉地飞过来，在云毛头上方盘旋。发现它以往的宝座——云毛的头——由于本人躺着难以着陆。
物色半天，它选了个黑发堆积较多的地方落了下去。看来它也觉得云毛的头发触感不错。
“嗯……？”被太阳晒的舒服得快睡着的云毛听到小鸟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看到了刚刚落下的云豆。
“总是一成不变，健康而坚强……”
云豆继续唱。
“一成不变……坚强……”云毛好学生的潜质让她开始跟着学。
于是这个下午的时光变得有趣而温暖。
起码在云毛看来是这样。
而舒服地拿云毛的头发当鸟窝兼被褥的云豆看起来也不像不高兴的样子。
于是云雀回来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走廊上一起晒太阳相处和谐的一人一鸟。
她也喜欢晒太阳么。
……越来越像邻居家那只猫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III.归家的人，识图的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