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敌对立场的会面 骸某人在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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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一座私人岛屿上，坐落着一栋风格简约的城堡，青灰色砖石垒成，一半的墙壁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藤蔓，绿意浓浓似是渗入墙里。
远远驶来一架的私人直升机，渐行渐近，从半空掠来。巨大的轰鸣声被飞速回旋的机桨搅碎，裂成一波波声浪。
直升机渐渐靠近城堡窗口，极为巧妙地悬在一面窗户上方，翻滚的气流冲破窗缝，将玻璃粉碎。
纷纷四落的碎片在光下反射着微光，直升机伸出的软梯上跳下一个身影，逆着光踏进没了窗户的房里。
那身影一扬手，向机舱里的驾驶员致意，直升机便隆隆地飞走了。
“KUFUFU……家族衰微的你还有这种闲钱么，尼格南尔？”房间角落里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殷红的右眼里写着黑色的“六”。
“哪里是闲钱，时间紧迫，这架是专门为了来见骸先生才出动的我的私人机呢。况且……”尼格南尔的BOSS走进来，手抚着金色的短发，“不是有那句话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KUFUFU……”骸只是意味不明地笑着，异色的瞳仁里散发着自然而然的危险光辉。他走到刚才栖身的沙发上，好整以暇地坐下。“那么，进入正题吧——我要的东西呢？”
“放心，虽然家族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但是十年前的约定我们是不会违背的。”尼格南尔BOSS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放到茶几上。暗沉的木色镶着金边，金色的花纹反射出金属的质感。
骸饶有兴味地拿起那个盒子，在手指间把玩。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玩味笑容：“这么个小东西居然要十年才能得到，真让人好等。”
“啧，材料稀缺啊，再说配方也需要研究复原……毕竟骸先生的情况很罕见。”尼格南尔BOSS不在意地笑笑，“而且，我们家族可是亏本了，花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只是从你那里要来一个普通小女孩而已。”
——救救我！先生！
那个手上还沾着犹温的鲜血的女孩，在父母的尸体旁，泪流满面地向当时刚上任的尼格南尔BOSS求助，并且，笃定而坚持。
骸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不动声色地隐去：“普通？你真的这么认为？”他的笑容渐渐扩散，波纹里隐约幻化出意味深长的假象。
尼格南尔BOSS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
爱又发起呆来了。不理会任何人，侧着头仰望天空。
即使被说成冷淡也不会改变。
西野忽然莫名地轻叹。
“小爱，其实我知道，你并不是冷淡。”
她的话让爱转过头，睁着眼看进她的棕色瞳仁。
“虽然你拒绝了龙角同学参加社团的邀请；摔倒的时候也坚决不肯让佐治君帮忙，硬是自己站起来；从不回应同学的微笑，也不懂善意的谎言，让人感到很难相处。但是，我知道，不参加社团只是为了能早点回家见委员长前辈，拒绝帮助、不微笑、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看法……这些只是因为你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你不会违背自己的心。大家说你冷漠，你不反驳，并不是默认，也不是懒得辩驳。你只是，不懂冷漠的真正含义而已。”
能和委员长那样冷淡的人相处这么长时间，每天都赶着回家，仅仅在一个月时间里就由被照顾者成为照顾者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冷漠的人？
“你将最真实的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示给每个人，并且不畏惧那样做的后果。毫无顾忌地告诉大家你有异性过敏症，这会使本就难以融入已形成自己圈子的班级的转学生的压力更大。可你还是这么说了，并且毫不掩饰地时刻躲避着异性的肢体接触。这样真实的你的确难能可贵，可是，你知道吗，你应该学会隐藏。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不懂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和想法，不懂避免尴尬和冲突，会给你和周围的人惹来麻烦的。现在这麻烦也许还不算什么，大一点的或许因着委员长的影响也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可是，你总要长大的，爱。”
西野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课间教室里嘈杂的声音化作喧嚣的背景，衬得她的声音愈发安静，在那一片打闹嬉笑的声音里，这些话渐渐从中抽离出来，一字一字单独被播放出来。连绵的声音一缕一缕轻柔地覆盖过来，温和而强硬。
而爱还是那样，似懂非懂地看着她，仿佛在听一个渺远的神话。
“那时，你的麻烦会越来越大，大到有可能谁也解决不了。”西野的目光抹上一缕忧悯，在那眼眸深处的黑暗里，渐渐滋生出令人难以察觉阴霾，她终于吐出了最想说的话——
“你……也不想成为委员长的负担吧。”
如果喜欢他，就不要成为他的负担。
所以，离开他吧。
离开他，离开日本，离开彭格列。
……然后，到尼格南尔来！
西野内心深处，那蛰伏不出的黑暗里的魔鬼，终于露出了恶意的诡笑。
教室的窗户忽然吹过一阵风，撩起爱长长的黑发，刮得桌上新买的笔记本哗哗哗乱翻。
缭乱的发丝间，爱的神情隐约难辨。
西野紧紧地盯着她隐藏在光影缝隙间湖色的眼眸，看那眼里的神光幻灭，心中愈发急不可待。
来吧，离开他，离开他吧！
迫切压抑得几乎要叫喊出来，西野没察觉自己的目光炽热得灼人，垂在身侧的手指紧捏着椅子檐，微微泛白。
……
“那个女孩现在可是帮了你们大忙吧？回收HAN兵器这种事……”骸的红色眸子灼灼地闪着微光。好似没看到尼格南尔BOSS忽然微微色变的表情，他将盒子收起来，漫不经心地笑着：“毕竟说起来，我们现在还是敌人呢。”
一个是彭格列雾守，一个是尼格南尔BOSS，立场完全对立，如今却如老友般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好似终于想到了根本性的立场问题。
“就是说啊，人生真是奇妙呢……”尼格南尔BOSS也笑起来，只是他湛蓝的眼中一片冰寒。
——求求你！救我！我……作为回报，我会宣誓向您效忠！我虽然还不会什么精英技能，但是我知道您不会在意这些！我是您一定会需要的拥有无限可能的年龄，并且我还有您再也不会遇到的对您的忠诚！只要是您要求，我一定会赌上性命完成！
那女孩仰着脸，目光坚定，在血泊中向他宣誓。几乎直觉地看穿他那时还不够成熟的表象，以及他可以从骸那里救下她的能力。
“当初一时之念救下的普通女孩如今竟然派上了大用场，的确是很奇妙。”骸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看出什么。
沉默片刻，尼格南尔BOSS忽而一笑。
“她的确是个普通人，但是她也的确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没有她那样的适应力，普通人没有她那样能说会道，普通人更没有她直觉般的洞察力。”
气氛沉默了片刻。两人一瞬不瞬地相互盯着对方，眼里的光芒忽隐忽现。
骸以惯有的笑声打破沉默的对峙，敛去眼里的厉芒：“KUFUFU……可不要小瞧彭格列十世和守护者哦……尤其是某个人……”
“谢谢你的提醒，骸先生也要保重身体。”尼格南尔BOSS露出冰冷的笑容。映着那笑容的徐徐展开，由远及近的巨大轰鸣声再次传来，卷起滔天气浪。
两人的短发和衣衫被刮得凌乱，漫天飞起雪白的纸片。尼格南尔BOSS缓缓起身，走向破碎的窗户，逆光的身影最后转回来：“那么，再见了，骸先生。”
他抓住身边不断飘动的软梯，一脚踩上去，便被直升机带着远去。
“KUFUFU……什么时候通知的驾驶员呢……我居然没有发现……”骸目送着他消失在视野里，狡笑渐渐变得寒冷，转瞬间他又极为愉悦地低笑，“嘛……反正，不过是败军之将，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敌对立场的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