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忆少年（5） 华霖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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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霖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撞见俞子声。
她买完书出来，看到教导主任正一脸严肃地站在书店门口，不时往马路对面眺望。
华霖小声和他打了个招呼，教导主任眼前一亮：“诶诶，华霖你来帮我个忙。”
华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天娱网吧”四个大字闪的略微有些嚣张。
“因为经常去里面逮学生，那个老板已经认识我了，一看到我就给他们打暗号，开后门让他们走，”教导主任很有些不忿，“这次你帮我进去打个头阵……”
“拿好这个，”他变戏法似地拿出一台看起来就很高端的照相机，“1600万像素，不用走太近，帮我去里面拍几张——到时候我对着照片一个个找人。”
华霖：“……”
这种清奇的思路确实是有些前无古人了。
她有心拒绝，但是看着教导主任希冀的眼神，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还是华霖第一次进网吧，昏暗的光线，呛人的二手烟，嘈杂的叫喊，这些都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她抱着相机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赶紧拍完交差，低着头往一边的角落里钻，却是和某人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没——华霖？？”
“……俞子声？”
俞子声朝左右张望了一下，低声对她说：“你来这里干嘛？”
华霖一时语塞，俞子声注意到她手里的相机：“……这？”
“——老谭也是个人才，”听完了前因后果，俞子声颇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偏偏还逮着你了……”
“俞哥！你游戏开了！”那边有人在招呼。
“马上！”俞子声应了一句，朝华霖挤挤眼睛，“别把我拍进去啊。”
说完他就十分自觉地站在了华霖的背后，华霖拿着相机左比划一下右比划一下，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角度，轻轻按下了快门。
俞子声跟在华霖后面，看她认真地把整个网吧里的人都拍进相机里，结果在D区的时候出了点问题——那里的机位比较分散，需要一个更广的角度，这就意味着对高度有一定的要求。
看着女孩在那努力踮着脚尖，俞子声也没多想，往前靠了靠接过了她手里的相机——下一秒，华霖微微僵住的身体让俞子声感到了一丝不对。
这时正好有客人路过，俞子声右下意识地向前让了让——女孩已经几乎是倚在了他怀里，他甚至能看到女孩鸦羽般的睫毛，和迅速变红的耳垂。
太近了。
俞子声联想起昨天傍晚发生的事情，彼时的记忆和现今的感受重叠交织，让他感到脸上一阵燥热——赶忙按下了快门，俞子声飞快地向后退了两步，把相机还给了女孩：“……拍好了。”
华霖低着头，半天才说出一句：“……谢谢。”
俞子声慌忙摆摆手：“应应应该拍完了吧，我我我先走了……”
看着少年落荒而逃，那份尴尬逐渐消失，华霖甚至有点想笑。鬼使神差地，她轻轻捧起相机，给他的背影拍了一张。
虽说有点狼狈，但那股少年独有的意气，却成了照片聚焦的核心。
华霖打开相机的蓝牙传输功能，把照片发给了自己的手机，再把它从相机里删掉。
傻乎乎的。
俞子声操纵着英雄从泉水里走出来，无视了队友对他在排位赛中挂机的斥责，五分钟后越着兵线单杀了对面上单。
“——打得好啊剑姬，我是废物。”
骂的最凶的队友憋了半天，打出了这么一行字。
俞子声笑出了声。
华霖感觉自己一下午的体验有点奇妙，把相机还给了教导主任之后赶忙回了寝室。阮清不知道去哪里了，她拿出练习册写了几道完形填空，然后把方小小该写的作业用微信发给了她。
刚准备放下手机，华霖突然看到“联系人”的右上角多出了一个小红点。
某人的头像是一个q版小人，绯红色的头发，撑着一把剑——她刚刚同意，俞子声就光速给她发了消息：“在干嘛？”还带了一张猫咪探头的表情包。
倒是一点也不生分。
“下周月考，在复习。”
“……忘了有这茬了……”
“你还在网吧？”
华霖看到屏幕上方“俞子声”三个字和“对方正在输入中”这七个字开始不停切换，最后那边发来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你猜？”
“……你父母不管你吗？”
“他们基本上不在家。”
华霖感觉这个话题似乎有些敏感，于是也没顺着这个话头往下说。看了一眼黑透了的天色，她觉得有义务给某人敲个警钟。
“就算是临阵磨枪，也是该磨一磨为好。”
“我觉得考试这种针对阶段性学习成果的检验形式考察的应该是平时的积累……”
“可我看你上课好像也没认真听讲。”
“这你都知道——你偷看我？”
“………………”
华霖连着发了三个省略号，俞子声回了个捶桌笑的小猴子。
“那个……今天下午的事，还有昨天下午，没吓着你吧？”
“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旖旎的气氛，狂跳的心脏，紊乱的思绪——那种感觉一下子从记忆中浮现，哪怕只是回忆，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
“我相信你。”
“不愧是年级第二，真是有气度。”俞子声又回归了原本的风格。
“……你还是早点回家吧。已经很晚了。”
七个字和三个字又开始来回跳跃，像是挣扎着翅膀的蝶。
“好。”
如此爽快地回答倒是有些出乎华霖的意料，但她也没多问，正想主动结束这次对话，那边的俞子声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干嘛？”
“临阵磨枪啊。”
华霖一愣，感到一点点莫名的燥顺着手机浮上了自己的脸颊。
然后俞子声就见识到了反复横跳。
过了快将近五分钟，俞子声游戏都开了，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赶忙放下鼠标，滑开手机一看，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好。”
“小俞你要的营养快线——哟，今晚上赢得挺多？笑这么高兴？”
老板给俞子声来送营养快线，见他坐在座位上笑个不停，不禁开口问道。
“啊，对，对，”俞子声连连点头，“赢得挺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忆少年（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