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取吻痕》成年童话

5、教坏（未完待续） 他也太乖了

　　“这个宿舍条例，我发给你，你看一下。主要就是要注意个人卫生。”
　　桑琅从宿管手中接过一张纸，这纸上面印的规定，除了个人卫生和寝室卫生，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晚上10点半熄灯。
　　“我们10点放学，十点半就要熄灯呀？”这也太不人性化了。半个小时连作业都写不完。
　　“这个写作业，主要是依靠你们晚自习的时间。咱到了寝室就好好睡觉。”宿管顿了顿，接着又叹了气“不过现在的孩子作业比较多，哪像我们那个时候，来寝室就是单纯的放松，这晚上睡不够，怎么长个子。不过呀，你们高三也是能理解。这么多年的学习成败就在此一举了，要多学一会儿也是可以理解的。”
　　桑琅被他的话绕来绕去，一会儿想辩驳两句，一会儿又觉得他说得对。听到最后，宿管的意思好像是可以通融一下。他像做阅读理解一样，终于在长篇大论中找到中心论点，赶紧竖起耳朵听。
　　“但是这个学校吧，有统一的规章制度，10点半熄灯是不能改的。”宿管古板的一面又显露出来，“规矩就是规矩，一旦开了先例，那就会有无数个先例等着。你让想睡觉的同学怎么办？”
　　桑琅刚攒满的气一下子泄了。那怎么办，他上了这么多年学，就没在11点之前写完过作业。而且，英语早读还要听写，他还要额外抽时间背诵呢。他可怜巴巴的小声抗议，却又被宿管打断。
　　这下宿管干脆两眼一闭，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而且，10点半不仅要熄灯，还要噤声。”
　　“好了，就这样，你们打扫卫生吧。”他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走，像是去旁边的寝室了。
　　“不是，这刚才不是还说有问题可以解决嘛…”桑琅对宿管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处理模式看呆了。
　　方恒似是已经习惯宿管的这派作风。虽然场面话说的好听，骨子里还是愚忠
　　方恒：“下来打扫卫生吧。”
　　“唉——”桑琅的嘴角被他故意弯成一座小桥，放松后像弹簧般弯起。他手撑着栏杆直接从床上一跃而下。
　　“卧槽，桑哥牛啊。”泡面男的嘴张成0型。
　　桑琅忘记自己没穿鞋，此时脚疼得厉害，堪堪避过这个话题：“这很简单的，你上去你也会。”他跟泡面男不熟，不好意思说那么多，转脸就向门口工具角的方恒跟去。他倒是双标，跟在方恒后面像小鸭子找妈妈。
　　“别生宿管的气。”方恒用抹布擦墙上的瓷砖。他本是专心做事，但桑琅亲近自己，心里也有意开导两句。
　　“站在宿管立场，学校是这样规定的，他也是蚍蜉撼树。你问他怎么办，他总不好明晃晃带头违反纪律。”
　　“嗯。”抹布就一块，桑琅安静地在他身边假装挂价，“那你的作业能写完吗？”
　　抹布停在瓷砖上，一会儿方恒才委婉地开口：“有时候也会多做几套卷子的。”
　　作业，方恒从来都是在课上写完的。这一点没有借鉴意义，不说实话显得他矫情饰貌，说了又有凡尔赛的嫌疑。
　　服了。桑琅的白眼要翻到天边去，他干嘛问方恒呀，像这种不跟老师节奏走的，根本和他不是一路人好吧。
　　他想，难道只有他做作业很慢吗？他不信，肯定有比他还慢的。
　　“那作业做不完，就不做了？”方恒倒是反问旁边这个郁闷的人。
　　“不啊，肯定要做。把一颗树的枝桠剪掉，还会有千千万新芽冒出来的！”
　　“嗯。那怎么办呢？”
　　“偷着做呗，”桑琅仿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对呀，可以偷摸开小灯呀。
　　桑琅瞬间崇拜地盯着方恒，可能囿于以往周遭的经历不同，他从来没隐瞒或者欺骗过家长和老师，所以遇到这种不合理的事，一时竟然绕不出惯性思维，甚至还在想着向上申诉呢。
　　“我没教你，你自己说的。”方恒把这一片瓷砖擦完，与桑琅擦肩而过，转去在水管下投洗抹布。水流划过肌肤带来的凉意令方恒脑中清明，刚才桑琅的眼神太明亮，衬得他倒自惭形遂。
　　湿答答的抹布被他拢在掌心攥干水分，挤出的水清澈透明落入水池底汇合流入下水道。方恒双手撑在水池边，为数不多的良心浮出水面。
　　要是桑琅的父母知道他在学校学了这些，会不会…不太好？
　　此时桑琅还高兴着呢，他扒着门框露出一张明媚笑脸，甚至还亲切地说：“恒哥，宿管不会吵我们吧？”
　　方恒深呼吸，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他背对着桑琅，将手中的抹布又洗一遍。
　　“不会，他会理解的。”
　　宿舍空间再大，六个男生打扫也不一会儿就搞完了。
　　桑琅端着自己的盒饭，笑眯眯坐到方恒面前。
　　方恒的筷子在菜里一捞，格子里就剩菜水了。他像是在玩弄爪下的猎物，不着急地将菜盖到米饭上，然后筷子尖在饭里剜出一块，把米和菜夹到一起。
　　“你非要对我露出这种表情吗？”
　　他低下头颅，张大嘴时完全含住那一块，又抬起脸面色如常地与桑琅对视，两边的腮帮子里存着食物，不动声色地咀嚼。
　　食色性也。不知道方恒在床上能否也是这样的吃相。
　　桑琅匆匆低下头，“我什么表情呀？”
　　方恒冷笑一声，看着桑琅由假装镇定到自乱阵脚，他脸上又一如既往地红晕蒸腾，脸几乎要埋到饭里。
　　熟悉的快意卷土重来，捉弄成功的愉悦感暗暗被方恒压在嘴角，表面上仍是一副风云不动的威慑姿态。
　　“吃你一块肉！”桑琅猛地抬起头，拿出生死时速的态度从方恒的饭盒里夹一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填入口中。
　　…
　　？
　　什么鬼。
　　桑琅：转移注意力我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