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存！》单只耳朵

27、渺渺我永远会站在你身后

　　因为口罩问题，我半年没有来潭州了。
　　此时此刻
　　我安静地坐在车内，看着窗外潭州的景色发呆。
　　阿沉以为，我是太久没有离开家。
　　猛然离开，所以想家了。
　　... ...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的车内的气氛。
　　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妈妈问我：
　　“渺渺，到了这边还适应吗？
　　要好好学习，好好生活，有些事情不要太着急。”
　　我知道妈妈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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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潭州前
　　我垂头丧气道：
　　“妈，我好难过。
　　我和阿沉不能同频共振。
　　所以我发现，他为了统一步调，
　　所以正在进行精神的自我扼杀。”
　　我永远忘不那个时候，她瞪大眼睛看着我难以置信的模样，
　　她觉得不可思议，天方夜谭。
　　“我配不上阿沉的爱，
　　我做不到，像阿沉一样的牺牲自己，我好自私。
　　我没有办法，因为他放弃自己的梦想，
　　放弃追求，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贤妻良母。
　　可我真的好爱他。我好爱好爱他。
　　我以后，都不会，这么喜欢别人了。”
　　我说。
　　妈妈沉默了。
　　看着我痛苦不堪的样子，她沉默了。
　　就这样，
　　她是我在这场痛苦里挣扎，唯一的诉苦者。
　　她只能安安静静陪着我，看着我凶狠地哭了一场，又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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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她隐晦地告诉我：
　　别太着急，你很爱他，放不下就先慢慢来，别让自己太痛苦。
　　我明白，她的意思。
　　... ...
　　此时此刻
　　我沉浸在悲伤中。
　　撇过脸去，看向窗外的街景。
　　恍惚间
　　有种错觉，也许明年我再来到这个城市。
　　这里对我来说会毫无意义，毫无生气。
　　从头到尾，我是为阿沉而来。
　　以后我没有他了。
　　这个城市在我眼里，是灰色的了，是没有气息的了。
　　我自顾自的，想着未来没有阿沉的日子。
　　不知不觉
　　眼泪也掉了下来。
　　阿沉还以为我是因为接到了妈妈的电话，是太想家了。
　　他坐在我旁边，没有说话。
　　只是轻柔、小心翼翼地，拍着我的后背。
　　用陪伴的方式，给予我力量。
　　阿沉是想告诉我，
　　他还在，我还有他。
　　他会是我永远的港湾，他会永远在我身后。
　　他这辈子，都会为我遮风挡雨。
　　他义无反顾地守护我。
　　他美好到不真实。
　　可是他不属于我啊！
　　我不知道，这样像从画里，
　　走出来的谪仙人，怎么会让我遇见？
　　也许，是上辈子积了德，烧了高香吧！
　　和阿沉的这场邂逅相遇。
　　花光了，我人生前半部分所有的运气。
　　我抬起头，顷刻之间，我们四目相对。
　　因为我在计划分别。
　　心虚到，不敢直视，一汪春水，含情脉脉的阿沉的眼睛。
　　顺势
　　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我知道，阿沉的心脏在告诉我：
　　他永远爱我。
　　往常，我听着那颗为我跳动的心脏，细水长流的告白。
　　我总会感慨自己，三生有幸。
　　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再炽热浓烈的表白。
　　我只觉得十分刺耳...
　　刺耳到我不配拥有他完整的心脏，我不配亵渎他的心脏。
　　... ...
　　也许是悲伤和演戏的状态太过紧绷，
　　又或者是这段日子的泪水常挂眼底。
　　我在阿沉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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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为潭州添上了烟火气。
　　我们牵着彼此的手，走在人山人海的闹市。
　　看着过往的行人，看着嬉笑的情侣。
　　突然
　　一对夫妻领着一个小朋友，闯进了我的视野。
　　这一刻，我窒息了。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画面啊！
　　可是以后，没有机会接小耳朵回来了。
　　以后，不会再有小耳朵了。
　　也许多年后，
　　阿沉的身边，会出现一位贤惠温婉的姑娘。
　　为他打点一切，为他而想。
　　他们会在这座繁华又浪漫的城市，
　　看过岁月变迁，体验山川四季。
　　那时，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吧。
　　就像刚才的那对夫妻，领着的可爱的小朋友那样。
　　他们一定会是个和谐美好的三口之家。
　　只是，
　　这样和谐温情的画面，与我，与小耳朵再无瓜葛。
　　我没机会，陪小耳朵长大，陪阿沉慢慢变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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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挽着彼此，站在商业中心顶楼，吹着晚风。
　　今晚，潭州的月，在丝缕缥缈的浮云簇拥下，温柔浪漫。
　　像极了我我们去爬山那晚，
　　但又比那晚，多了些淡淡的忧伤。
　　站在高空上，放眼望去，
　　是万家灯火，是欢声笑语的爱侣。
　　我仔细记住整个城市，在我眼中最后的色彩。
　　我知道现在会是我能看见的，
　　最后一个，有颜色的，有生命力的，又熟悉的，潭州的夏天了。
　　... ...
　　阿沉看着我，眺望远方，盯着路上的匆匆行人发呆。
　　他问：
　　“我的宝贝，在想什么呢？
　　是还在想家吗？”
　　阿沉时刻在意我的情绪...
　　“对啊，我还是想家呀！
　　我在想我当时，有勇气来这里？
　　我怎么会来这里呢？
　　我怎么会离开我的家？
　　3000多公里啊！
　　我真的好想回家！”
　　我夹枪带棒地说着。
　　阿沉抿了抿唇。
　　他以为，我后悔了，后悔为他而来。
　　可他不知道，我不后悔和他邂逅和他相爱。
　　我不后悔，为他而来。
　　我只是替他后悔。
　　他是这场爱情较量里，一直退让的“输家”。
　　因为我，因为一场网恋，
　　他放弃了曾经那个倔强又独特的自己。
　　拉着阿沉的手，我问：
　　“阿沉，你说我的家在哪儿啊？
　　我看不到啊，是不是因为太远了？
　　我才看不到啊？”
　　他的大手，用力握紧我的小手。
　　宠溺地说：
　　“是啊，庭洲确实太远。
　　我的小姑娘，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我知道你想家，这里看不见庭州，
　　以后我陪你回家好不好？”
　　我看着阿沉眼里的星河，我狠狠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我是在想庭洲。
　　还是，在想我和阿沉的家。
　　但无论是哪个，对我来说，都好遥远。
　　庭州的家，永远都在，只是距离长而已。
　　我和阿沉的家呢？
　　和阿沉的小耳朵呢？
　　虚无缥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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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以后阿沉不会去庭州了。
　　或者说，他不会为我去庭州了。
　　我的家乡，是个瓜果飘香的城市，
　　那里的人们热情好客，那里的风景波澜壮阔。
　　我们走在回去的路上，我不受控制地冲向水果超市。
　　我想找到庭洲的葡萄。
　　我只是，想让阿沉吃一次我买的，
　　我选的，庭州的葡萄。
　　也许以后，
　　他会吃到更甜的葡萄，他会吃到更昂贵的葡萄。
　　但我不在他身边了。
　　... ...
　　“这是庭州的葡萄，没有想到。在潭州的水果超市竟然也有！
　　阿沉，你不是喜欢吃葡萄吗？我给你买好不好？
　　我想让你，尝尝我家乡的味道！”
　　我笑眯眯地说。
　　我们拉着手，回到小屋。
　　我把葡萄洗干净，放在他面前。
　　我叉着腰，佯装着像个泼妇般，十分泼辣地说：
　　“这个葡萄很贵！
　　所以我买了，你就必须要吃完！
　　而且要保证，一定会记住这个的味道！
　　一定记住！”
　　阿沉看着我，恢复了生气，又可爱的模样。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
　　“好！
　　我一定把它都吃掉，我一定记住，这个葡萄的味道！
　　这个葡萄，一定比我以前吃过的，任何一种都甜！”
　　他认真地说。
　　我看着阿沉，吃着葡萄，眼睛藏着笑意，注视着我。
　　... ...
　　我的脸都笑僵了。
　　我不敢，收回我的笑容。
　　我好怕，下一秒我就哭出来了。
　　我用尽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心。
　　我心想：
　　阿沉，你要记住这个葡萄的味道。
　　以后都没有了，就算你以后吃到了庭洲的葡萄，
　　也没有我准备的滋味了。
　　我们最后一个夏天了，我不能再拖累你，再害你了。
　　对不起，我爱你。
　　你要记住，这个葡萄是我们的味道。
　　我从没有因为距离家很远，　　而后悔来到这里。
　　因为你值得。
　　因为我这一生，不会再像喜欢你这样，
　　喜欢任何一个男人了。
　　我心里想这些，注视着阿沉，狼吞虎咽吃着葡萄的模样。
　　滑稽又搞笑。可爱又心酸。
　　如我所料，阿沉滔滔不绝地夸着葡萄好甜。
　　我知道，他心里也好甜啊。
　　我问阿沉：
　　“所以，你记住这个味道了吗？
　　所以，这会是你以后吃葡萄，满分的标准吗？”
　　阿沉嬉皮笑脸地说：
　　“我记住了！但这不会是我的标准！
　　这个葡萄好甜，但你喂我吃的下一个，永远会更甜。”
　　我看着，阿沉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我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
　　我想把他此时的模样，刻在我的脑海里，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