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8、七夕

　　网友「乐开怀」被杜洋他们揍得无还手之力，许乐乐更是吓坏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程系的朋友会打他，她已经跌在不远处哭。

　　池憬要过去找她，赫沿马上拽住她的手腕，她有点生气，“你这人怎么回事，放开我。”
　　“还过去？”赫沿固执，故意不松。

　　池憬的手腕纤细柔软，与男生的手很不一样，柔弱的让赫沿更不能松开，保护欲追溯到她做噩梦的那一晚。
　　可他低估池憬，表面上很安静很温柔，需要保护的样子，实则很倔强。

　　既然他不愿意松开，池憬低下头，对着他的手就是一小口，牙齿咬在手背上，池憬没敢太用劲，赫沿不曾想，兔子急了真咬人，她墨黑如海藻的发丝扫在他的手腕上，触感柔软，勾得手心发痒，轻轻将沉寂的弦拨响，心灵的静远轻易改了方向。

　　他蓦地松开，五指展开触动着如梦如幻摇曳的思绪，发丝轻而易举从他指间溜走。

　　虽然网吧隔三岔五就上演打架的戏码，但是依然会有人投来关切的目光，四周的网虫们，已经放下手里的键盘，用手机在拍他们光荣的事迹。
　　池憬小跑着去找好友，她遵下，抱住许乐乐，不停的道歉：“对不起，怪我搞砸了。”

　　程系看了好一会热闹，忍不住走到赫沿身边，幸灾乐祸地调侃：“哥们，发什么愣，谁叫你好这口，学霸都懒得搭理你。”
　　“…”赫沿投来一枚凶狠的目光，“揍得不够多？”

　　“哎啊，你这有火，别往我这发，我很无辜，池憬一来，我这不是给你表现得机会。”
　　程系笑得很贱，更是得寸进尺。
　　“也不知这瘪三，怎么约到虔中大部分人心中的女神，长得一副欠扁的模样。”

　　赫沿：“…”
　　“你不管伤口吗？得打破伤风…”程系扫过他的手，贱兮兮地笑…故意“咦”了一声，“咬得真温柔，只有月牙印，血都见不到。”

　　他看到池憬扶起另外一位女生，朝网友走去，又暗示：“喂，你到底管不管，你呵护在手心的小女友，又要去找这蠢蛋。”

　　愣半天的人，隐忍坚守的内心被一点点瓦解，不攻自破，终于有一丝觉悟，音调掷地有声，“将那鸡崽子拖出来。”
　　“哦吼，有点意思。”

　　李成海往回走，程系往他脚下踹一脚，“去，赫沿发话了，把那瘪三，拎出网吧，速度！”
　　“啊！Ok…”
　　他去带人，速度快到，池憬刚到网友一米外，一阵风飘过似的没了影子。

　　等许乐乐不哭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事情不是她想的简单，她赶紧扯住池憬的手臂，情绪激动地说：“乐开怀要被程系往死里揍，我们只是单纯的见面，没想到会挨打，小憬怎么办。”
　　“不至于吧，他干嘛无缘无故打人？”池憬显然不信。

　　“不是的，是真的，程系这人很凶的，相传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课间过了一下，并说他皮肤白，堪比女人。他就把人的嘴打脱臼了，乐开怀直接命令他，让位置，这性质不比有人碰他弱。”许乐乐急得不得了。
　　池憬算是明白了，这个人就喜欢惹是生非，不管是谁的错。
　　这事本就应她而起，她道：“我去找他，讲理去。”

　　池憬往外走，路过网吧前台，没见到赫沿，心里攸地毛躁。
　　她还是没在意，继续追着他们去。

　　李成海拖着身上有伤的人，走进了深巷里。
　　程系随后就到，后面还来一位戴黑帽子的赫沿。
　　杜洋搞不清状态，傻傻地问：“老大，我已经将他揍了一顿。”

　　“呵！”程系冷笑一声，点了一支烟，递给了赫沿，他不接，反而凶神恶煞地盯着那名男生。
　　程系直接塞他嘴里，赫沿抬起脚就想踢他，整得程系猝不及防，躲开后大骂：“赫沿，你脑子短路吗？”

　　赫沿眸色骤冷，揪起男生的领口，怒火中烧，直逼他，“这是第几个？”
　　“我，关你什么事？”男生疼得龇牙咧嘴，仍顽强的如打不死的小强，犟嘴道。

　　这种垃圾，揍他只会脏手，赫沿并不会继续。
　　好巧不巧，池憬与许乐乐找到了他们，这时赫沿还没有松手，他嘴角叼着烟，烟雾缭绕，额头的烙印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反观似乎更加凶残，简单地插兜动作，都显得那么桀骜不驯。

　　程系瞥到了池憬，恰到好处，吹了几口哨子，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清脆。
　　她惊慌失色，站在他们对面，第一次见到这副样子的赫沿，跟公交车上正义的形象截然相反，此时的他，充满陌生，邪恶的面孔，使她不寒而栗，陷入恐惧的深渊。

　　许乐乐更是吓得捂嘴哭，程系觉得差不多到时间了，抬起手臂，悬在男生的脸上方，用食指弹了一下烟灰，“狗崽子，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烟灰的星火，零零散散落在大学生脸上，烫得他直疼。

　　话音刚落，他抬脚将这名男生踹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还掏出皮夹，扔下一张卡。
　　“喏，伺候他进医院吧。”

　　这些中二青年，池憬看不下去了，丢下许乐乐，跑过来，“喂，你们为什么这样做。”
　　她走上前，赫沿挡在她面前，狠狠吸了口气，将烟喷在池憬脸上，她闻着刺鼻的二手烟，强烈尼古丁呛了她一嗓子。

　　轻轻咳嗽几声，赫沿特意弯下腰，与她对视，炽热的目光，融进了池憬的瞳孔里，凌厉的话语，一字一顿：“前天，他约了个女生，昨天，也约了个女生，今天轮到你。”
　　池憬心底略微一颤，原来许乐乐被海王骗。

　　程系眉宇带笑，冲着其他人道：“继续，等什么。”
　　深巷里凄惨叫声一茬又一茬，跟杀猪叫似的。
　　赫沿扔下烟头，鞋底踩过，碾碎在地上，掠过池憬就走。

　　而她蠕动着嘴唇，最终将话搁回肚子里。
　　程系满眼促狭，向她打招呼：“嗨，学霸女神，脾气很拗哦！待会一起吃夜宵？”

　　池憬心情忐忑，这事，她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乐乐真是，如果她今天不来，或者乐乐就不是哭这么简单。
　　“还在想啊，赫沿不是说清楚了？”程系偏一下头，“他住你家吗？”

　　“谁说的…”突然池憬结巴起来。
　　他笑咪咪，颇有微词：“噢，赫沿跟我说，楼上有姑娘半夜折腾他，我猜…”
　　话毕，池憬脸皮薄，覥着脸，“绝对不是我！你不要乱猜。”
　　“噢噢…原来如此。”

　　“所以，你打算站着不走吗？”程系问，
　　“走走…”池憬疾步，叫上许乐乐，超过他。

　　等到网吧门口，许乐乐好在没有哭，只是后悔跟人随便网恋，才会导致发生不必要的意外。
　　喜怒无常的校霸真的惹不起。
　　“对不起，憬宝！”许乐乐悔得无地自容。

　　“唉，这叫什么事！”池憬没什么想法，只有心里很闷。
　　赫沿凶凶的眼神还在脑海里…

　　他肯定以为女生就是恋爱脑，才会搞出这种事。
　　其实又不是她，她没有对象，不存在恋爱问题。
　　这话应该讲清楚。

　　原本要回去，池憬留了下来。
　　回到网吧，赫沿没在前台，她找到程系。
　　坐A25的位置，一言不发，搞的程系玩游戏老输，偏偏身边的人不走。

　　他最终坚持不下去，板着脸，凶道：“喂，你非要坐我旁边，欠揍？”
　　池憬抿唇，“什么时候吃夜宵？”
　　“你很饿吗？找赫沿先去…”
　　“不行，刚才你叫我吃夜宵的。”

　　“老子跟你说…你就赖上我？”程系想不通，这学霸脑子真他妈奇特。
　　她若是在待下去，后半夜，赫沿岂不是要继续虐他。

　　程系晦气地扔下耳机，“走吧，我带你去找赫沿。”
　　如果是单独，池憬摇头：“我不去…”

　　“卧槽，你不会是看上老子？”程系挑眉，“先说好，我对你没感觉，别被我的魅力折服。”
　　池憬怼他：“同学，你可能想的有点多，我对纹身的人，没好感！”

　　要走不走，一直坐旁边，多让人窒息。
　　程系内心暴躁顿时而起：“那你还不走。”
　　“你不是邀请我吃夜宵，走啊！”池憬执着在此。

　　程系琢磨着，这姑娘有点憨，长得好看缺心眼，老子叫你吃夜宵，不就开个玩笑，撮合你跟赫沿。
　　等一下，莫非…

　　他聚精会神盯着池憬看，一动不动，吓得她搂紧身子，远离他，“神经病，你干嘛这样看我？毛毛的…”
　　“走，吃夜宵…”
　　池憬被他莫名起来的表情，搞的一楞一愣。

　　网吧旁边有个大排档，生意火爆，程系托人先订了位置。
　　池憬一见到这种油腻腻的烧烤，她就坐立难安，女王大人跟她说，不要在不干净的地方吃东西。

　　既然开了口，她又不能不在，主要是想跟赫沿说清楚，她才不跟人网恋，别以为她是那么好骗的高中生。

　　等了半晌，赫沿过来了。
　　圆桌六人坐，池憬坐程系旁边，而她另一边，还有个位置是空的。

　　他踩着矫健的步伐而来，站在圆桌前，停了一下，看向了程系这边。
　　她即刻站起来，轻声唤道：“来这边坐吧！”

　　赫沿：“…”
　　他无动于衷。
　　池憬又不知所云，程系侧耳说：“你叫谁呢？无名无姓…”
　　池憬蒙圈，“我不知道怎么叫他。”
　　“平常怎么叫，现在怎么叫。”

　　池憬心想，平常没叫过他，除了WX，总不能叫宝贝吧。
　　或者，试试看…反正赫沿没正眼对她。

　　程系出主意，“你可以叫沿哥哥！”
　　接着，池憬先斩后奏，喊出来：“你的宝贝，请你往这里坐。”
　　程系扶额，一只手掐嘴巴，想笑不能笑，憋得极为辛苦。
　　其他几位，更是目瞪口呆。
　　许乐乐一脸惊愕，这感情已经上升那么快了吗？难道是因为七夕？适合配对？

作者有话说

　　池憬：讨厌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