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48、障碍 诚心想开了

　　男子跳高，体育特长生居多。
　　中午10点多，艳阳高照，池憬带了一顶遮阳帽，站在人群里看着跳高的男生们。

　　跳高不用进行二次比赛，预决赛都在一个时间点。

　　经过一轮预赛，进入了紧张的决赛当中，赫沿在体育上很有天赋，仿佛天生那块料，不管在哪个项目上都能占据有力条件。

　　二十多分钟后，经过三次比试，产生了一名冠军，是一名特长生，第二名依旧是特长生，赫沿排第三。

　　他恐高，并不是很喜欢高空动作，这个成绩对他来说是一种突破。

　　“哇，又拿奖了？”池憬举了一瓶崭新的水给他。

　　“犯晕。”赫沿忧戚的面容反映他内心的思想，一片煞白。

　　池憬不免担心，用手心附在他额头上，“早餐吃少了？低血糖吗？”

　　“并不是。”他不想说明，潜在的话语延伸出另一种调侃，“宝贝记性不太好的样子，似乎受跳远的影响颇深，看来记不住摩天轮我对你坦白的事实？”

　　“你恐高。”池憬想了想，立马就懂了，“对哦，跳高…”

　　“你若是在大声点，全部人都知道我的秘密了。”

　　“嘘嘘…我们走。”

　　“你先去集中点等我，我去洗把脸。”

　　“好！”
　　一左一右，两个人反向离开。

　　赫沿解决完，走出来，厕所过道的最里端聚集了好几个体育生在抽烟，烟雾缭绕，厕所“隆隆”的抽风机，似乎来不及吹散。

　　赫沿置若罔闻，这时候手机来了语音通话，裤兜不停震动，他的手胡乱地摸进口袋，按了两下，手机没了声音，随后揭开水龙头洗手。

　　其中一名体育生，猛抽一口，聊起他在操场看到的一幕。
　　“哎，哥几个，一班的赫沿有点猛。”

　　“这人我知道，我跟他同跑一百米，妈的…跑得贼快，跟勇哥有的一拼。”

　　“呵，比比就知道，明天预赛，这小子就一普通高中生，能跟咱勇哥比吗，去年第一是程系，春季运动会，勇哥破他去年的记录。”其中一名特长生，估计是勇哥的马仔，拍得马屁，熟能生巧。

　　勇哥用舌头舔着牙槽，得意发笑，“明天，会会他。”

　　赫沿不予理睬，双手接过直流的水捧着往脸上浇。

　　对方似乎聊不完，继续别的话题，“下午我在跳远那，见到了一中人人爱慕的女神，哈…不愧是年级第一，运动细胞基本是死的，连倒数第一都称不上，几乎刚跳就违规。”

　　话语产生了共鸣，另个体育生见证道：“我当时也在，池憬长得真TMD纯欲，她跳远助跑。呼之欲出的小白兔随着波动，一蹦一跳，把我都看邪恶了。还有女生100米，夏柠那玩意儿也很厉害，左右晃动…看得哥哥眼馋得很。”

　　“夏柠就算了，她凶得不得了，成天追在程系后面，估计没少在床上伺候他，骚的不行，今天运动会入场，穿得花枝招展，就是欠艹。”

　　其他见过的人，激动不已：“是的，尤其是学霸跳沙坑的时候，我看到了白白嫩嫩的一大片。如果领口在大些，说不定就能露点…想想爽歪歪…”

　　“哈哈…就你他妈的豆芽菜，找洞口都费劲。”

　　“滚你妈的，有种比比。”

　　“别意淫，你们都没份，听说池憬跟刚才说的赫沿，走得很紧。”

　　“是吗？成天勾勾搭搭，估计没少揉…舔狗舔得忘乎所以。”

　　“哈哈，真混，你又想歪了。”
　　肮脏的思想，同放肆的邪笑一起在厕所的角落里，无限衍生。
　　最终越说越亢奋。

　　他们口中的男生，正在他们面前。赫沿捧着水洗脸，冰冷的流动水难以冲刷他心里的愤怒。

　　恰好洗手池旁边有一支拖把，赫沿稍稍抬脚，奋力踹出去，木杆子拖把，砸向其中一名体育生。

　　“哎呦。”直打他的后脑勺，他摸着头，转过来，“你他妈的，找死呀，敢用拖把打老子。”

　　“手滑。”赫沿瞳孔散发锋利的光芒，音调平淡无波。

　　“你简直找死。”那名被砸的体育生，觉得驳了面子，冲出来想弄赫沿。

　　其他几名特长生，见兄弟被人这么欺压，心中气愤填膺。
　　关键这男生，当他们是软柿子，随意欺负。
　　集体丢掉手中的烟，举步生风，往赫沿的方向过来。

　　他不躲，怒目而视，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以池憬为开场白，不断秽言秽语的人。
　　揪起他的衣领口，青筋暴起的手臂将他按在几步路外的尿斗里。

　　一只手抬起，猛然又放下，尿斗上腥臭的污垢全部黏在特长生的脸上。

　　“啊…好臭！”
　　歇斯底里的惨叫，连绵不绝。

　　所有人被男生这一举措，吓得没反应，随后，勇哥眉心紧拧了三分，叫嚣道：“你哪位，敢得罪体育生，你不想在一中待了？干他娘的。”

　　一伙儿冲过来，赫沿快速得把搭在肩上的毛巾，裹在拳头上。
　　体内透露出的阴寒怒气在他的拳头上，找到了释放点。

　　一盏茶的功夫，几个人全部倒下，唉声连连。

　　赫沿眼神一黯，用脚踩着一个特长生的脸，语气没有起伏，声音像藏了冰一样：“我在一班，是你口中的舔狗。”

　　被踩的男生，全身狠狠地一个哆嗦，“对不起，大佬对不起…我不该嘴贱…”

　　“…”
　　赫沿松开了脚，白色毛巾全是鲜血，他丢弃在洗手池上，拿起手机看时间，程系的语音通话时长15分钟，想必是刚才误点。

　　等人一走，勇哥揉着腰站起来，吐了一口鲜血，“妈的，现在去找黄主任，这口气必须出…他得罪我，我要他好看，这王八蛋必须开除。”

　　黄主任是黄勇亲叔叔，他基础知识不好，只能靠特长。能进重点一中，全靠黄忠里里外外帮衬，好在他运动细胞不错，起码在世锦赛上为一中摘得银牌，有了一席之地。

　　池憬没有等来同桌，却在广播里听到他的名字。
　　“赫沿来一趟教导处。”反复播送，让整个校园都知道。

　　于是有同学疑惑不解，一个运动会而已，怎么光叫一班的赫沿，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池憬一面朝着高三教学楼走，一面打赫沿的电话，可惜他不接，她又打夏柠的电话。
　　电话依然没接，半途中遇到了程系。

　　“来找赫沿？”

　　“嗯，他叫我等，现在都是饭点了，他还没有出来，然后听到广播叫他来教导处。”
　　只见池憬的脸憋得通红，双眉拧成疙瘩，急不可耐的样子。

　　程系笑道：“别急，先去看看。”
　　心底低咕，一帮孙子赶着来欠揍而已。

　　等两人走到教导处，起码五六个男生站一排，而另一边是孤零零的赫沿。

　　程系冲进来，暴戾地踹了凳子一脚。

　　“你小子，想记过是不是？”黄主任呼吸紧促，声音因怒火在发颤，“一个个像什么样子，好好的运动会，非要打架。”

　　池憬站门边，一听这话，往赫沿的身上瞧，看表面没受伤，他对面的人可没那么好运，鼻青脸肿的样子逊毙了。

　　“打架？”程系冷嗤，“黄主任，你说谁打架？”

　　“除了赫沿还有谁？”黄忠将目光定在一直扑克脸的男生身上。
　　“开学不省心，二个月后还让我不省心…”

　　程系大吼：“放屁，你哪一只眼看见他打架，到底能不能解决，不能解决找校长。”

　　黄勇站出来，指着身上的伤，“程系你眼瞎吗，我是受害者，我们几个被赫沿揍了一顿，你这是什么态度，身为校长的儿子，你牛逼准备乱咬人，是吗？”

　　其中最惨的体育生，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指控赫沿，“他打得我浑身是伤，参加不了今年的锦标赛，影响一中的荣誉，这份罪责，难道不应该赫沿承担？”

　　“就是，他必须开除。”

　　“没错，他必须开除…”

　　络绎不绝的控诉，在教导处宣扬，场面一度难以控制。
　　程系听后，激动地差点又要动手。
　　“你算老几…敢大言不惭…”

　　从始至终，赫沿都没说一句辩解。

　　现在这群体育生要学校必须开除他。

　　池憬内心揪得紧紧的，这才半小时不到的时间，为什么赫沿又跟人起冲突。她比赛失意，都能劝解她，为什么在男生群里就不能忍着点呢？有什么矛盾需要靠打架出风头？

　　她焦躁的视线，融进了赫沿的眼底，他暗暗地回了个浓情蜜意的媚眼。

　　“…”
　　气人，他这时候还有心情乱撩人，学籍该难保了。

　　黄主任拽住程系的手臂，他嫌弃地推开，“滚开，你过来，给你听一段好东西。真是一群不怕死的臭虫，诚心想开了赫沿。”

　　往黄忠塞了手机，在他不耐烦的视线中，点开录音。
　　话筒里传来嬉笑的声音，以及风气不正，道德败坏的言语。

　　“…”
　　几名特长生，脸色一下子掉入茅坑一样，又臭又难堪。没人会想到，赫沿这个人这么阴险，私下竟然做出录音这么卑鄙的事情。

　　黄主任神色好不到哪去，顾及到校纪校风问题，他咆哮如雷，“你看看你们干得什么事，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又不是陈世美成天想东想西…妄想得到女人，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倏然，受训的黄勇，突然冲出来，把他手机抢走，双手慌乱地点着删除。

　　一直未说话的赫沿，神情倦怠，开了金口：“删，尽管删，删完…还有备份。”

　　程系似笑非笑，看着闹剧升级。
　　“…”
　　没错，当开始打赫沿的语音，没想到能听到这么一番不羞不躁的言论，亏得他机智，自然地留一手，并传给了哥们，没想到派上了用途。

　　沉默的池憬，听到一点内容，忽感不适，不在关注他们，离开了教导处，赫沿懊悔的眼神目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