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47、输赢 积极面对：

　　运动场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三人一组或者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搬来几张桌椅，搭建了临时休息区域。

　　广播里一直在播放“男子100米预赛”赛事情况，多个班级的运动健儿已经在规定的赛道上伸展，有人压腿，有人练跑。

　　赫沿是第二组，池憬拎着一瓶水，拿了一条白毛巾，催着身边的人走快点。
　　“你赶紧的，等下就轮到你了。”

　　赫沿走得不急不慢，避重就轻道：“才开始，急什么。”
　　“你八成是小乌龟出身。”池憬边说边推他。

　　“乌龟？”
　　这比喻让人痴笑，赫沿顺势将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音小只有两个能听见。“这样的话，小乌龟需要你背着走…”

　　一小会儿功夫，有同学望过来，用窥视的目光看他两。

　　“才不能，你体格那么壮实，我吃得消吗。你注意点形象！”池憬娇嗔，顺势挤挤他的臂膀。

　　赫沿言听计从，老实地松开她，“吃得消…我相信你。”
　　“走啦，第一场比赛快结束了。”

　　两个人赶到赛场，裁判在点名，参加比赛的同学，举手示意，往赛道上走。
　　“赫沿，第五赛道。”

　　池憬比他还急，听到名字，轻轻推了下一身无骨的男生，“第五道，赶紧！”

　　“宝贝~遵命！”

　　“你别皮，去去…”池憬防止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动作，猛然跳出三四步。

　　“真是人情薄凉…”赫沿摇着头，卷缩的眸子看着操场地面，往赛道上走。

　　他在原地活动身体，连跳起步，踢脚提臀，回眸一望，池憬伸出握拳的手臂，唇部微动，喊出：“加油！”

　　赫沿伸展手臂，低头含笑。

　　此刻，广播站为运动健儿呐喊，不断宣读稿子。
　　“狂奔的你，是一匹黑色的骏马，超越对手，超越自我，是我们最终的目标，在我的心中，你是一个神话。斑斓的前程，希望你突破自我，独当一面。你永远是我心中的NO1。加油~~~赫沿！–––来自高三一班池憬的投稿。”

　　“各就––各位––预备––” 随着“啪”的一声枪响，赫沿抬起胸膛，健硕的四肢，飞奔出去，像一只敏捷的猎豹冲出起跑线。

　　运动健儿们争先恐后，奋力追赶，不分上下。
　　看到这种紧张的情景，场上的观众喊声更响了，纷纷站起来，挥动着彩旗，大声喊：“加油，加油！”

　　最后冲刺的时候，强烈的劲风刮着赫沿的脸，聆听到了广播里最后的署名，雄劲更强，突破终点横幅。

　　恰恰，池憬在终点挥动着一班的彩旗，激动地跳了起来。“赫沿第一，他赢了！”

　　身边的同学感受到她的喜悦，纷纷露出惊艳的目光。
　　“你们班的赫沿，真厉害！”

　　到达终点的运动员个个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池憬越过人群，连忙给赫沿递毛巾，“哇，你好棒呀！”
　　她面容沐浴着高阳，秀美绝丽，两颊飘着红云。

　　“有什么奖励吗？”赫沿喝了一口水，含蓄地问。
　　“我奖励你了呀，第一篇广播稿你听到了吗？”
　　“嗯，我是你心中的第一。”

　　赫沿用毛巾抹汗，勾唇，“看不出来，年级第一胆子真大，在学校里对我表白。”

　　“你…胡说，才没有。”
　　池憬本能的撩起卷翘的长睫，拉着他避开人群，低声狡辩。
　　“你小声一点，你在这样，你参加比赛，我不给你写鼓励广播稿。”

　　“那不行，若是不写，我可能没劲，跑不动。”赫沿耍贫嘴，
　　“真不写？我就在你跳远的时候，为你加油顺便…”

　　“？”
　　他写，岂不是会成功打开告白的大门，池憬岂能由他去，尽如人意。

　　“我写，我又没说不写。”她微微一笑，流盼向他表露千种风情。

　　于是，赫沿产生了一种可怕的疯狂，想张开双臂，带她离开这里。

　　广播里播放着下组一百米人员名单。
　　池憬耳尖听到一些内容，“等下是程系…”

　　“等等！”
　　他们站在距离终点不到百米的位置。

　　接二连三的冲刺中，冲出来一匹白马，程系抢先，摘夺第一。
　　他刚停下，夏柠出现在他面前，殷勤送水顺便给他擦汗，服务特别到位。

　　程系与她缓缓走出人群，获胜后欣喜若狂，用拳头击向赫沿，“决赛里拼一拼？”

　　“我怕你软脚虾。”赫沿乌黑的眼眸，泛沉迷人的光华，语气欠又冷，“跑不过。”

　　程系还没有说什么，夏柠先一步呛声：“开玩笑，程系去年都是第一，除了体育特长生牛点，没人跑得过他。”

　　“拭目以待。”

　　池憬惊诧：“几点了？”
　　“快10点。”夏柠提醒。

　　“我有跳远比赛，你们先回，我要走了。”池憬将水递给身边的人，慌里慌张往操场正中央去。

　　“我十点也有100米，我先走了。”经这提醒，夏柠暗惊，快速跑开。

　　最后只留下两个男生。

　　“我要给池憬打气…”赫沿欲走，程系突然扯住他，“哎，问你个事。”

　　“什么？”他停下脚步，悉听尊便。

　　“我最近有点不正常。”程系东张西望，刻意压低声调。

　　“请说？”赫沿目不斜视，等待下文。

　　“…就…”

　　“蠢！”

　　等不来他要说的，赫沿连停留都懒得。

　　“…”
　　程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面对夏柠，内心掀起常人难以理解的情愫，冗杂难料，剪不断理还乱。

　　若是真说给哥们听，搞不好他又会转告池憬。
　　池憬知道，离夏柠知道就不远了。

　　她肯定会拍着他的肩膀，发出热情地嘲笑：“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你喜欢我？哈哈哈…”

　　程系面上一冷，有点接受不了，心道还不如瞒着。

　　跳远在操场正中央。
　　稀稀落落的同学围在一起，女生居多，没过几分钟，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几名体育生一并站在沙坑前围观。

　　池憬被叫了名字，她在后面排队，稍稍一转头，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赫沿。
　　他站在沙坑左侧，向上竖起大拇指。

　　高中三年，这是她第一次参与运动会项目。
　　池憬受到无声的鼓舞，没那么心慌。

　　随着比赛开始，两侧围观的男女生越来越多，主要是赫沿在，还有参加比赛的池憬在。
　　靓女美男，谁不愿意多看一眼。

　　助步跳远有两名体育生在负责牵皮尺，测每个人跳的距离。每当一个同学跳好，另外一个同学用木铲把沙子抹平。

　　“下一位，高三一班池憬。”裁判老师先是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可以开始。

　　轮到池憬，她心里好像一只兔子在跳，手心狂出汗，她走到二十米外，离弦箭似的助跑，让她没了紧张。

　　落地的瞬间，身体轻盈地弹跳出去，稳稳地跌落，双脚触到了沙子的柔软。

　　无法自控，屁股跌在沙子上，脚底下弹出来的几粒沙子，跳到了微咧的圆领衫入口里，她连忙爬起，抖动身体，离开沙坑。

　　随后，老师公布成绩。
　　“池憬踩线，不合格。”

　　整个现场不禁发出一声声惋惜。

　　“一班的年纪第一，学习好有什么用，是个运动废材。”

　　“空有漂亮的长相，对比之下，我突然就平衡了。”

　　“哎，你们看，赫沿在旁边等她，他俩真的在交往…一个酷一个美，绝配！”

　　“拉倒吧，赫沿估计只是玩玩的心态，他学习很差，就是来一中混时间的，迟早离开虔市。”

　　“小心被她听到。”
　　…

　　老师再报下一个运动员，池憬信步离开人群，难过的心，随着同学们的交头接耳，变得脆弱，猛地一抽。

　　赫沿站她面前，拿着已喝的半瓶水给她，“没事，一场比赛而已。”

　　池憬自暴自弃地说：“太丢人了，好多人笑话我，我以后都不敢来操场。”

　　“想什么呢。”

　　“你不懂！”她心烦意乱道，“你不要跟着我。”

　　赫沿捉住她的手腕：“不让我跟着，那你想去哪？”

　　“去没人的地方。”池憬含含糊糊地说。

　　“…”
　　这脆弱的心态，看来不假。
　　她成绩优秀，难得有挫败的一次，赫沿懂这方面的缘由。

　　两人走出百米后，掰正她的身子，直直地面对她，“别想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
　　池憬还没有缓过神，他就被赫沿牵着手走。

　　等跑了一阵，她的心已经被鲜活的空气挤满，喘着气，“别跑了，到底去哪？”

　　“舒服点了吗？”赫沿两条腿笔直站在她旁边，气息纹丝不动，“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你只是没接触过跳远，踩了线而已，如果多练习几次，难保不会超越她们。”

　　面对他充满自信的眼睛，池憬顿感轻松许多。
　　心境如激荡的湖水，慢慢平静下来。

　　“懂了吗？”赫沿低头，望她。
　　“我这会儿懂…”

　　“走了，陪我去跳高…”赫沿留意广播，话筒里催着运动员赶紧来比赛。

　　“好！我先去给你拿瓶水。”

　　池憬撒开他的手，往一班聚众的位置跑去，刚回来，就有女生问，“池憬，你跳远结束了？”

　　输了比赛，池憬心情复杂，仍积极面对：“结束了，踩了线。”

　　女生边说边笑道：“没事，我铅球，差点没把球砸脚上。”
　　池憬跟着笑了起来。“以后我们有机会一起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