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43、家访

　　月考考得不理想，国庆假缩水，只能放3天。
　　除了日常高三课程，每天精英一班都在恶补重点、难点、压轴题。

　　放假前一天，又是换座位的时候。
　　姜兴强拿到换位表，简直无法理解，瞪大双眼，池憬和赫沿的位置不变，其他人动了座位。

　　成绩倒数第一，为什么还能在精英班待着，实在让人不可捉摸。月考前放出的狠话，像似在打他的脸，姜兴强咽不下这口气，拿着座位表，去找谢婉婷。

　　办公室的老师们，因明天的放假，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部分老师商量着去哪玩。
　　姜兴强走到班主任位置上，她并没有参与聊天，在整理书桌。

　　“老师！”他喊了一声。
　　谢婉婷放下手里的书，看向他，“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老师，咱们班是尖子班，许多同学对倒数第一的赫沿，存在不好的看法，觉得他不配待在一班，所以叫我来跟您反馈。”
　　姜兴强讲了一些大家的想法，没把换位的事情说出来。

　　“这事吗？还有别的事吗，你手上是什么？”谢婉婷垂下眼皮，心里有个大概的想法。
　　“这是换位表。”

　　老师的注意，让姜兴强有点小激动，终于可以提议他的看法。
　　“老师，赫沿考得差，不能跟池憬坐一块，会影响她的学习。”

　　“我知道了，回去吧。”谢婉婷打发道，“节后再说，好好过节。”

　　班主任似乎没听懂什么意思，姜兴强耍小聪明，执意不肯离去，特此强调：“可是…老师，今天就要换位置，您未免太敷衍了。”

　　横冲直撞的话，激起谢婉婷的不悦，扫视眼前人，“姜兴强，你是对现在的位置不满意，还是对池憬的同桌不满意？我怎么跟你说的，你重在基础牢固一点，如果你掉以轻心，连夏柠都考不过，你还有什么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

　　话毕，男生脸色涨红，渐而发青，谢婉婷自知说得过重，缓轻了口气，劝说：“你是班长，先把自己顾好，其他同学真有意见，叫他们来找我。”

　　姜兴强不敢在争辩，示弱点头。“我明白了，老师，我回去了。”

　　这人一走，前排的化学老师扭过头，“哎，同学们的意见不可不听，婉婷，赫沿在一班总让孩子们产生落差感。”

　　“是的，这也是我的顾虑，校长非要留他在一班，我也没办法。”
　　“这么说来，赫沿背景不一般。”

　　谢婉婷：“谁知道呢，再不一般，也是我的学生，国庆假期，我得找赫沿父母，进行一次家访。”
　　“应该得…”

　　老师的话句句在耳，总在姜兴强的耳边徘徊。
　　他回到教室，站在讲台上，望了一眼嘈杂不安的教室，同学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闲聊。

　　他怒视着最后一排，拍了几下讲桌，带着高亮的嗓门：“安静一下，分配座位。”
　　被叫的同学，陆陆续续在搬桌子，只有池憬没叫。

　　赫沿起身，跨步而来，他走到姜兴强的座位前。
　　静静地站了一分钟，姜兴强愣是不当回事。

　　座位表被他压在物理课本里，赫沿不问的话，自然无处可寻。

　　一个人站他面前，始终在影响他强大的自制力。
　　“赫同学有事？”

　　“池憬和我的位置，似乎不用换？”赫沿懒倦的声音传出来，话中自信笃定。

　　姜兴强过于憎恶，恨得牙痒痒，欲盖弥彰的表情愈发放大，直到眼白泛红，“问我做什么，问老师去。”

　　“呵！”
　　此刻，淡淡的一声，充满鄙夷。
　　“若不是我有所顾忌，恐怕你就不是破皮这么简单…起码得在医院躺到高考。”

　　不少同学侧眼过来，担心即将掀起下一场世纪大战，上次的打斗还在脑海里回放，令人发指。

　　姜兴强吓得噤了声，忍得极为辛苦，似乎忍不了，自尊心超强的他用手里的书本拍了一下桌面。

　　池憬闻声，一刻不敢耽误，跑过来，挤在两个人中间。
　　“问好座位了吗，我们走！”

　　赫沿眸里染上宠溺，缓缓弓腰，直勾勾的看着身边的女生。
　　“班长对我有意见，不肯明说。”

　　池憬被他盯着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迎合道：“算了。”

　　两个人直接忽略他，走回座位。

　　姜兴强压抑的情绪，一点点往胸口堵，最终接受了现实，唯一能打败赫沿，只有学习，他必须进步。

　　临近放假，【尽情撒欢】群里聊嗨了。
　　【程系：三天假，我们去哪玩@夏柠，@小拽猫气人，学霸，这你微信名是谁起的？太搞笑了，不符合你清纯的气质。】

　　【@赫：我起的…有意见？】

　　【程系：哈哈，这样呀，确实不错，怪不得清新脱俗。】

　　这狗腿的夸奖，让夏柠不得不说上一句话。
　　【@一马当先，来，我帮你取个。】

　　【得了吧，死远点…】
　　…
　　还没有消停，立马又开始一场激烈的斗嘴。

　　池憬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既可爱又惹人喜欢。

　　她一水群，赫沿按耐不住。
　　【@赫：宝贝，我能玩游戏吗？】

　　【@一马当先：操，能不能不要在群里撒狗粮，老子听吐了。】

　　池憬起先没在意，等看清内容，发了个连敲打的表情包。
　　【@赫，倒数第一，好意思玩游戏，明天你下班，我在你门口等，我来你家补习~】

　　程系发来慰问：
　　【啧啧~年级第一补习，你就偷着乐吧！】

　　【@赫：没钱，交不起补习费。不想补习，放过我吧，小憬憬~】

　　【一马当先：钱都是小事，老子教你一招，你不行，这样，池憬教一小时免费吻一次，部位随时更换，教两小时两次，以此类推。】

　　夏柠赶着来凑热闹，【@赫，大佬这主意好，最后以身相许…开启羞羞的人生。】

　　成功拉起jj十八禁屏蔽的关键词。
　　太烦了，他们！
　　池憬恼羞不已，设置消息免打扰。

　　至从跟他们在一块，不正经的话更是层出不穷。
　　夏柠向来坏心眼，池憬对她的靠近，有时候，望而止步。

　　国庆假第一天，为了祝福祖国繁荣昌盛，大街小巷挂满了小红旗和横条祝福语。
　　池憬睡晚了，跑完步回来买早餐，一路上感受到喜庆活跃的气氛。

　　正在人群堆里等着她的那一份，突然，赫沿发来一则语音聊天。
　　她点开，“怎么了？”

　　“宝贝，在家吗？”话筒里焦急而警惕的声音问起。
　　池憬回：“我不在，刚出来买早餐。”

　　“赶紧回去，拦着陈老师。”
　　“什么意思？”

　　“陈老师家访。”赫沿情急说：“9点来，我没有那么快回去，替班的人还没有来，帮我堵下她。”
　　“为什么家访呀？可你一个人住。”池憬甚为讶然。

　　“不清楚，帮我去看看，好吗？”
　　语调虽柔和，但十分紧张。

　　池憬扫了一眼时间，秒应：“我知道了，我买完早餐就回去，你赶紧回来。”
　　“嗯！”

　　时间紧急，池憬是老顾客，催着阿姨快点给她打包。
　　回到家，将早餐摆放在餐厅里，她下到二楼，等在一旁。

　　九点到，没见人影，十五分一过，脚步声从楼道间传上来，池憬不由得开始发慌。

　　脚步一停，似乎在防盗门前停了下来。
　　谢婉婷连按几声门铃，里里外外都没人回应。

　　她随即拨通赫沿的手机号码。
　　“嘟嘟~”两声就挂了。
　　7点就发消息给他，总不能两小时后还在睡懒觉。

　　正当谢婉婷表情不耐时，池憬慢慢走下楼梯。
　　见到班主任，眼里迅速拂过笑意，“陈老师，你怎么来了？”

　　谢婉婷收起电话，“咦，池憬，你住这里？”
　　小女生憨憨地笑起来：“嗯，我家住三楼。”

　　“哦，难怪，赫沿说跟你是邻居…”
　　“是的。”

　　两个人干站着闲等，占用公道。
　　池憬客气地请她来家里坐，“陈老师，先去我家坐坐，赫沿没那么快回来。”
　　“好呀！”

　　她学习好，遵纪守法，老师很少因为学习的事情进行家访。
　　这是池憬第一次带老师来家里。

　　她拿出一次性鞋套，递给谢婉婷。
　　“谢谢…”

　　她稍作打量，这个家干净整洁，很温馨。
　　随口问：“父母没在家？”

　　“没在，他们去了度假。”池憬端来热水，坐在她面前。

　　时不时闲聊，过了一会儿，池憬手里捂得手机发出一段震动，来电是赫沿。
　　“老师您坐，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谢婉婷桀然一笑。

　　池憬躲在卧室，接起电话。
　　“我把班主任带到我家，你几点回？”

　　“我回不去。”男生婉转地回应，“带班人有事，晚点来，要十点。”
　　池憬顿感头痛，“这样吗，你自己跟老师说下。”

　　“池憬，你帮我沟通一下…我不想见谢老师。她来肯定是指责我为什么考倒数第一，从今天开始，我听你的话，认真补课。”

　　音色充满浓浓的怅惘，让池憬轻易动摇。
　　“呃…好吧！”

　　“宝贝，关于补课费，一天一个吻可以吗？”

　　池憬猛挂电话：“你说什么呢，不用，无偿无偿…”
　　电话线对面的赫沿，抿笑。

　　她从卧室里出来，正不巧，谢老师在打电话。

　　她接完，池憬轻声说：“老师，赫沿有点事，回不来…您看…”

　　“不等了，我也有事。”谢婉婷站起身，走到门框边，“等下我微信问你…”

　　“嗯嗯…老师慢走！”
　　池憬送她下来。

　　一个小时后，班主任问了些赫沿的基本情况，池憬不了解，把他姑姑推送给了老师。
　　好在谢婉婷不枉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