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3、蹭饭 难怪呢，他

　　在卢晴热情的招呼下，直接推着他进车里，赫沿拒绝都难。
　　他坐最左边，池憬坐中间，许乐乐坐右侧。

　　同心区警局，离家不远，最多十分钟路程。
　　这是在散步走的时候，可这时候，路面积水，车水马龙，排成长队，想换条捷径都困难。

　　没一会儿堵在路上，卢晴是自来熟的人，没完没了地向少年表示感谢，今天的事，若是没有他的话，自家女儿得遭遇更多难以想象的不测。

　　听得池憬，觉得尴尬，从一开始，她的身子是紧绷的，不敢靠着车背垫，怕挤着赫沿。

　　许乐乐更是不敢吭气，拿着手机给她发信息。
　　「消消乐」：咱晴妈，对自带祥云光环的盖世英雄，好热情！

　　池憬名字怪好听，叫什么「心灵兽」的微信名。
　　「心灵兽」：快点到家吧，我…窒息了！

　　「消消乐」：嘿嘿…莫非心动，狂跳不止？

　　池憬：“…”
　　狂跳是跳没错，因为第一次跟男生坐一块，但…绝对不是心动！
　　「心灵兽」：瞎说什么…

　　四个字表示很无辜，尤其是带着很明显的省略号。但许乐乐可不这样想，要知道，只会沉浸在数学奥林匹克的女孩子会出现焦虑的情况，原因无他，绝对是因为身边的人。

　　遭遇过洗礼的路灯，折射出的灯光很模糊，很温和，将池憬的不安全部展现在耳根，她向来皮肤白，一抹红透出她的心事。

　　正好是路灯，十分巧妙地被掩饰掉，许乐乐是谁，她从小与池憬长大，姐妹什么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明知道她打马虎眼，许乐乐没正经的调调出来了。
　　「消消乐」：奥数与他，哪个难搞？

　　池憬：“…”
　　这是什么比喻？有点偷换概念。
　　却认真地回复。
　　「心灵兽」：身边的，难搞…太压抑，我有点受不了！
　　比我爸还闷！

　　许乐乐点头认可，池爸沉稳内敛，话少，宠妻女成狂。
　　不像他爸，数学没考好，一竹杠就操起来，揍她。

　　如果能生在池家，她做梦都会笑醒。
　　许乐乐想回，车子没在等了，已经启动。

　　结果，紧急启动，将池憬笔直的腰肢，带动着失去重力，她不偏不倚撞到了赫沿。
　　“呀！对不起…”
　　飘飘摇摇的音颤带着尾音。

　　这点波折，对少年不痛不痒，他往车门边一靠，给足了空间给池憬。
　　深刻领会到，有时候不仅是可怜的小白兔，还像瓷肌娃娃一样，摇摇欲坠，果然不能随意触碰。

　　「消消乐」：赫哥好体贴，如果是他女朋友，肯定宠着搂怀里，果然人不能貌相…

　　经过公交车事件，连名字都省下，直接唤赫哥？
　　“…”
　　池憬瞅过消息，干脆不回消息。
　　臭乐乐哪里看出来，这冰冷的人会搂着女朋友，就他这种冰冷态度，能找到女朋友才怪。

　　不是池憬故意诋毁他，而是他给人感觉就是当她是恐怖病毒，避得又远又凶。
　　她的认知里，班上男生大多数憨厚老实，长相平平。

　　可能有长相出众的男生，用好友乐乐的话说，池憬一心扑在奥数题上，再帅的人在她眼里都是浮云。

　　玻璃车窗折射出赫沿锐角的长相，一眼看去攻击性及强，如蛰伏在深夜里的野豹，伺机而动。
　　俊美的五官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成功避开了堵车期，很快就到了嘉园小区门口，许乐乐与卢晴打了招呼下了车。
　　就剩下赫沿。

　　池益然将车开到停车场。
　　卢女士优先下车：“赫沿，我带你去看看房子吧！”
　　她先去打开后备箱，赫沿拿上行李箱，推着跟上。

　　池憬与爸爸在后面跟来，等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
　　“小憬，爸给你报个武术馆。”安静的池益然，突然道。

　　池憬目瞪口呆，“…”
　　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
　　池益然坚定的目光，平静地说：“必须报个，省得下次有人找麻烦，你最好扭断废物的手。”

　　电梯来到，他进入，池憬后知后觉，才追进去，“爸，三思呀，我不喜欢打打闹闹…”
　　池益然坚决持有女儿该如何应对坏人的举措，报武术班，非报不可。
　　池憬回到家中，软硬兼施，池益然一点都不妥协。

　　没一会儿，卢晴回来了，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池憬不想听，都被听到了。
　　“赫沿这小子，真是一根筋，我叫他来家里吃饭，他不愿意。”

　　池益然换了家居服，系好围裙，准备洗菜，搭了一嘴，“看着深不可测，这人不简单。”

　　这话说到卢晴心坎里，“可不是，老公，你还记得我有个好姐妹叫顾欣，是赫沿亲姑，这次就是她的委托，让我顾着点她侄子。”

　　开放式厨房的对话，传到客厅里，池憬拿了本课外书，打发时间，不免竖起耳朵。
　　原来是这样，妈妈姐妹，难怪能找到这儿，但是赫沿为什么不姓顾？

　　“她跟我说，赫沿这孩子天生孤僻，又命苦，后来妈不喜欢他，把几岁的继子当成禽兽来虐，在孩爸面前做一套，又在孩面前装模作样，虚情假意，吹得枕边风哄得顾利这龟孙子团团转，宁可信贱女人的臭嘴，也不信自己的亲儿子。”

　　“你知道他额头疤痕怎么来的吗，据顾欣了解，是他十岁的时候这个亲爸推搡着他，使他跌到花盆里压倒的。为人父母太丧心病狂，好端端的帅小伙不给他涂抹去疤膏。”

　　卢晴滔滔不绝，池憬震惊，心中冒出一团火花，瞳孔涣散，望着书，发起了呆。
　　难怪呢，他的伤疤，不是一时半会弄出来的新口子，陈旧的痕迹看出来缝了几针，不难想象儿时的他当时有多痛。

　　池益然担心老婆越说越激动，沉声打断：“道听途说，你我未经历过的，不可贸然指责他人。”

　　“顾欣说得还有假…”卢晴气得满脸通红，马上反驳，“老公，你不会明白，这孩子的辛苦。他大老远为什么来这里读书，他这个老子听信恶女人的话，将他撵出家门。顾欣得知此事，不能不管，才让侄子送来这读书。”

　　她的家庭父母恩爱有加，氛围和谐幸福，难得听到真人真事的白眼狼。
　　池憬觉得荒唐，出声问：“爸妈，真有这样的事吗？”

　　“有…”
　　“没有…”
　　父母异口同声。
　　心照不宣看向对方，意识到在女儿面前，说了太多人间险恶，闭口不谈。
　　欢声笑语，准备做饭吃。

　　池憬却留了个小小的心眼，如果赫沿真是在爹不疼妈不爱的环境下长大，遭遇过这些，可想他的心是多么冷淡。
　　他能在众人面前帮助她，说明他本性不坏，这般想来，便不觉得他凶。
　　或者他的凶狠，就是他的保护伞，需要在受到伤害时，以最有利的回击。

　　卢晴担心女儿心里有阴影，吃过晚饭，扬言要陪着她睡。
　　池憬更是有点懵，直接回绝，“妈，我真没事…”
　　“等有事，就成了难以除去的心魔…”
　　卢晴坚持。

　　卢女士铁定要陪着睡，池憬将话语权丢给一家之主，“爸，你跟妈说说…我都是大人了…用不着妈…”
　　池益然心疼闺女，什么都由着老婆，“你妈的话没错！”

　　这事池憬不同意，她也无能为力。
　　卢晴陪了四晚后，第五天，在池憬昏昏欲睡时，讲了一件大事。
　　“幺妹，听到了么？”

　　“什么？”池憬困得睁不开眼。
　　卢晴重复：“我知道这个决定太突然，可你爸担心我的身体，就决定生下来。”
　　“生谁？”池憬闭着眼睛，提问。

　　卢晴拉过她的手，放在小腹上，满脸柔情，“快5个月了，托你大姑姐查过，你有弟弟了！”
　　“噢，好！”
　　池憬听后，酣甜的睡过去。

　　等她第二天醒了，好似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清早出门跑步。
　　刚走到二楼，就遇到了赫沿。

　　男生湿漉漉的刘海随性搭在前额，遮住了他的疤痕。装扮简约，黑白配，饱满的背包里藏了什么东西。
　　池憬微怔。

　　两个人的位置，一上一下，毫无准备的视线在楼梯口汇交。

　　赫沿扫了她一眼，白色短款套装运动服，很好的展示她柔美挺拔的身材，更显修长大白腿，白得耀眼。
　　少女清新淡雅的睡莲香气伴着水汽氤氲，悄然无声钻进鼻孔里，赫沿垂眸漠视，便要走。

　　“早上好！”
　　池憬扬了扬小手，跟他搭话。
　　“早！”
　　男性独有的沙哑，从赫沿口中冒出，声音响起略显疲惫。

　　“…”
　　池憬还想问，赫沿按下指纹锁，门开，一分钟都没有停留，越门而进。
　　大清早，对方上哪去了…
　　她不得而知。

　　一大早有没有吃早餐呢？
　　还有…赫沿喜欢吃什么？
　　自己打包一份给他，会不会显得太主动？

　　如果问起来，就说她因为公交车之事，报答对方。
　　一顿早餐买通他，又好像有点俗气。
　　池憬在门口站了许久，想了半天。

　　久到赫沿冲完凉，再次出门倒垃圾。
　　他将门开后，心中着实吓了一跳，好在对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压下有史以来，难得一见的好奇，倚在门框边，音质如水流平满，问道：“有事？”

　　池憬与他平视，视线不经意落在少年的锁骨处，兴许是刚洗完澡，没有搽干头发，调皮的水滴往他的喉结，分毫不差涌进胸膛。

　　难道这就是乐乐安利的漫画人物，健康肤色，窄腰，翘…臀？她眸光微微向下，随即收回。
　　这样偷看对人太不礼貌。
　　破天荒，池憬觉得口渴，迫不及待地问：“小笼包，我喜欢吃，你呢？”

　　“？”
　　赫沿的双眸，锁住她略带羞涩的目光，以及轻咽的小动作，一直站门口，饥饿的小白兔原来是想蹭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