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2、好娇

　　许乐乐从人群中几乎快挤过来，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说到底晚了一步。
　　她痛恨这种狗彘不若的恶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指着地中海男人的脸骂：“混蛋，你倒打一耙，明明是你…是你…”

　　许乐乐没办法说出口，毕竟她们还是高中生，池憬这么甜美，才会招到陌生人图谋不轨的窥觎。

　　“小姑娘，不要乱叫，你又不是疯狗，怎么学狗一样没礼貌，还骂人！”地中海男人脸上没面子，指责许乐乐。

　　同时一位不明原因的阿姨，偏向于“耳听为虚”，成了地中海的靠背，从鼻孔里哼唧，“你是这小子的同伙吗，偷东西还骂人，九年义务教育，就培养你们这种人吗？”

　　“就是！和他什么关系，你这么偏袒坏小子…”
　　……
　　众人帮骂。
　　……
　　一人一个唾沫星子，将两位小姑娘说得一无是处。

　　池憬这时候慌了，她隐忍，只是希望对方能意识到错误，而不是连着她的小姐妹都骂。

　　这事因她而起，不能因为少年的帮助，而让他遭受不白之冤。
　　深呼一口气，倔强的眸光，盯向所有人，准备道出始末。

　　哪知，在池憬思绪万千的几秒钟，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单手擒住地中海的胳膊向上拧。

　　并抬脚踢向他的腹部，突如其来的撞击力，使中年人忍受不住，扑通跪地，膝盖磕在别人的鞋面上，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额头上冒很多汗。
　　“你…小子…”

　　断断续续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少年加重力道，拧紧。
　　疼得地中海男人，龇牙咧嘴，破口大骂：
　　“操，你他妈的…”

　　少年抬起脚，继续使劲。
　　疼得他没了心性，怂得哀叫连连，“哎哟…卧槽…轻…点…胳膊断了一样疼啊。”

　　少年行云流水的猛操作，让池憬哑声，心存感激。
　　反而是许乐乐激动得拍手叫好，“好！打得好，酷哥…给你点个赞！”

　　车内的其他人…更是一阵唏嘘。
　　半晌，不怕邪恶势力的友好市民，纷纷抱打不平。
　　“无法无天，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
　　其中一名顾客，大声喊到，“司机停车！必须把他绳之以法！”

　　一阵喧闹，行驶的公交车，抵达了同心站。
　　少年冷漠地推开地中海，拎住行李箱。
　　他准备下车。

　　有乘客却在这时吼道：“司机师傅，麻烦先不要着急开门，这混小子，打了人。”

　　池憬连忙道：“你们不要血口喷人，他没有做错。”
　　她羞愧难当，始终无法说出难以启齿的事…
　　紧跟着，许乐乐附和，“真正的坏人是他！”
　　她指向倒在地上的地中海。

　　雨天路滑，司机一心一意在开车，不知道这里面存在什么样的始末缘由。
　　怕耽误时间，站起来，指挥道，“有什么事，下车去说，别耽误别人。”

　　车内一半人都很着急，等着回家，自然不会理会这无痛无痒的小事，有人建议，“下去下去…都下去。为了一个人，耽误一群人。”

　　司机回望了一圈，大部分人着急回家，心中有数，按下开门键。
　　气动折叠门，刺啦一声，往里回收。

　　一场闹剧并不能改变众人回家的脚步，下车的人络绎不绝，空间疏通，许乐乐马上挽着池憬的手臂。
　　此时少年，已经下车。
　　突然，地上的男人不知何时爬起来了，往男生的方向去追。

　　“小心！”
　　池憬在后面，急忙提醒。

　　少年从容不迫，拐弯，倾斜侧身，地中海盲目的冲来，完全没想过，他会停顿。
　　一时站在车门口，有些狼狈，胸口的愤怒随即爆发，摩拳擦掌向少年来。

　　不知是脚下雨水过多，浸湿出口，还是他本人没站稳，脚下打滑，眼瞅着就要磕在马路牙子上。

　　少年伸出大长腿，踹向他倾倒的笨重身体，防止他出无法说清的意外。
　　男人险些跌个狗吃屎，庆幸的是，被混小子挡了一下。

　　可是一想到，他在公交车里收到的暴击打压，他心中一把怒火，越烧越旺。
　　仍旧是给脸不要脸的话，“你别走，偷我皮夹，还打我，这事没玩，跟我去见官。”

　　少年压根不想搭理，恶狗的犬吠，径直要走。
　　车身后，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官，撑着黑伞，缓慢地走来：“请问，哪位女士报的警？”

　　有公正廉洁的执警撑腰，许乐乐不顾滂沱大雨，跳出来，“警察叔叔，是我报的警。”

　　地中海没想到真有警察介入，他只是用见官的形式，虚张声势。如今事迹败漏，却无法挽回卑微的脸面。
　　见到熟悉的深绿色军装，他灰溜溜准备逃跑。

　　池憬怒指，“警察叔叔，就是他，他要跑！”
　　少年听后回首，驻留。
　　任由雨水打湿他的棒球帽。

　　地中海做了亏心事，心虚不已，拔腿就跑。
　　警官疾步如飞，没几下就揪住他的后颈衣领。
　　“跑什么？心虚？”
　　“没有，警官，你别诬陷好人。”地中海谄媚道。“警官真辛苦，大雨天还在执勤。”
　　“少废话，走一趟吧！”

　　三个人被一名警察带去了警局，另一名留下来查询监控实拍，并问了些群众当时的情况。
　　大部分人因为地中海的话，信了他，而几个人太近的原因，看到小姑娘被人摸。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警察了解的一清二楚，对他们进行了隔离室一对一的盘问。
　　池憬面对正义凛然的警察，她羞着脸，说出了实情。

　　并强调，跟警察证实，救她的少年，没有罪。
　　但警察公事公办，能心平气和解决，就不能动手。

　　她先出来，警察叔叔让她通知家长过来，心里很不是滋味，拨打卢晴的电话。
　　电话那头接的很快，直言快语，“小憬，妈妈就到了，给客人办好入住了吗？”

　　池憬想到某种触感，直犯恶心，轻轻哽咽，吸了吸鼻子，控制住了眼泪，“妈妈，我在同顺区警察局。”
　　“什么情况？”

　　池憬耐着性子，将坐公交车的事说了出来。
　　只留下义愤填膺的尾声，“法制社会，还有这种王八蛋，幺妹，等着，别怕别怕…妈马上到。”

　　电话一挂，许乐乐出来了。
　　“憬…我狗眼看人低，错怪人帅哥了。”

　　“…”
　　池憬发愣。
　　许乐乐拍她肩膀，“对不起，害你受伤害，早知道就先不上车，与你寸步不离。”
　　她轻抿唇，“没事，我能忘记，可我告诉了我妈…”

　　“晴妈要来…那真好办了…”
　　许乐乐睁大眼睛。

　　好友妈妈是整个小区最不好惹的美人豹，不仅长得美，脾气是整个小区一等一的暴躁。
　　卢晴祖籍是江城，池憬大半部分的美貌是遗传了她，长相纯欲仙气，可她温和好静的性格，与妈妈强势的性格却截然相反。

　　两个人在沉默中，等来了少年的出现。

　　他孤身一人，决定要走，可警察没调查清楚，不愿意放人。
　　审讯室外有一排排蓝色塑料靠背椅，他走过，坐在最后一个位置。

　　距离池憬六把椅子，她就看着少年走过，本来想叫住他，跟他说声谢谢，男生面无表情，戴着蓝牙酷酷的样子，使她望闻止步。

　　很快，卢晴到了。
　　她一身墨绿色连衣裙，身材婀娜多姿，精致如画的妆容，岁月悠悠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反而给她增添了韵味。

　　急匆匆的步伐，身后跟了一名身穿白色衬衫的男士，成熟俊朗，面带关切的神色。
　　“幺儿…”
　　“小憬…”

　　他们同时喊她。
　　池憬抬头，“爸妈…”
　　许乐乐：“晴妈妈…池爸…”

　　卢晴拉过女儿，上下打量她，一切完好无损，心中放下大石头，却想到自家女儿被人欺。
　　二话没说，冲去审讯室，去找那个王八犊子算账。

　　卢女士惊天动地的嗓门，将对方骂成塞子，说到激动之处，伸出一只手就往地中海脸上招呼，想来第三次。
　　幸好民警拦住她。

　　这事触犯法规，和解是不可能，卢女士不同意。
　　对方虽然只触到池憬的裙摆，来不及近一步动作，犯了【强制猥亵、侮辱罪】，误会少年偷东西不攻自破。
　　人证物证都在，必须拘留。
　　好在情节不严重，拘留十五天就可以。

　　池憬的爸妈不肯，非要地中海蹲大牢，民警好说歹说，才让卢女士降低要求。
　　毕竟对方，被他人揍了一顿。

　　卢女士怀着感激之情，来问候少年，走到他面前一看，拍了下手掌，“你是赫沿？”

　　这摘掉口罩的人，面容格外熟悉，虽然有疤，不影响卢晴认人。

　　少年不认识她，有点懵，“您好！”
　　卢女士笑着说：“我是包租婆，真巧，我女儿遇上你是她的福气。”

　　漂亮来事的包租婆，还真少见多怪，赫沿对此不关注，反而说，“没事，我先走了！”
　　“去哪？房子你姑姑都帮你租好了，一块走吧…”

　　赫沿：“…”
　　冷眸收回。
　　他眸中的神色极为不爽，池憬扫了眼，心里咯噔一下，大概觉得妈妈太热情了，少年突然不想住过去。

　　几个人在笔录上签好字，卢晴带着他们走。
　　少年落后好多。
　　池憬犹豫了一瞬，叫爸妈他们先走，自己等在一旁。
　　与赫沿并肩的时候叫住他，“今天的事，谢谢你！”

　　她桃心般的脸上看似恬静，实则偷偷摸摸抹过眼泪，眼低湿润带了一点红，像可爱的小白兔。
　　赫沿：“…”
　　过于难过，所以哭？
　　好娇…

　　他对毛绒绒玩偶过敏，竟然不知如何安慰受伤的小白兔。
　　早知道扳断对方的手臂！

　　池憬得不到回答，只能跟他一块走。
　　出了警局，她撑起爸爸给的雨伞，将它放在少年的头顶，他过高，池憬都要踮脚走路。

　　实际赫沿宁可淋雨，瞥见眼巴巴望着他的小白兔，撑伞过于执着，摊出手，不符合少年清脆的音调，过于低沉的嗓音道：“让我来…”
　　池憬乖巧地给他，一把伞两个人撑有点小，赫沿斜着伞让她一个人躲，而他用不上。

　　抵达路口处，以为会分道扬镳。
　　妈妈招呼道：“赫沿，坐后头，跟我女儿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