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27、打架 烧到无辜的

　　五点下课，池憬要回家，赫沿随同，到了学校自行车停车场。

　　嘉园小区与虔市一中，离得不算远。
　　池益然特意给女儿，备了一辆自行车，二十分钟的路程，刚好够。

　　蓝色的自行车锁在树底下，池憬去开锁，赫沿站着等她，他问：“就骑这个？”
　　池憬点点头。

　　赫沿：“你肚子不疼了？”
　　她惯性地点头，然后又摇头。
　　“我爸开车送我，我嫌麻烦。骑自行车方便。”

　　虽说不嫌麻烦，但是她来了例假，骑车的话，少女量多，难免不会溢出…
　　池憬决定，反正不上晚自习，推着车走路回去。
　　缓缓地走着，赫沿看不过去，索性道：“我来骑。”

　　池憬微楞，赫沿抢过自行车扶手，横跨坐上，单脚踏在踏板上示意她：“上车。”
　　“我想走路回去…”池憬变扭道。

　　“别墨迹，我等下要打赛季。”
　　池憬木墩子一样，无动于衷。
　　“赶紧！”赫沿催她。
　　她用手指扯住赫沿的衣襟，垫着脚，坐到了后座。
　　“抓好！”赫沿嘱咐她。

　　“我好了…”池憬牢牢地抓住座包下的两边。
　　赫沿俯看空落的腰间，猛踩脚踏板，车身一摇一摆，让池憬大惊失色。
　　“呀！你慢点…”

　　赫沿装聋作哑，速度提升，踩得飞快…
　　滚动的车轮像一阵飓风，横扫地上的落叶，车的身后瞬间形成了一道小漩涡。

　　出了校门，遇到转角处，赫沿依然狂踩，半点都没有减缓速度的意思。
　　池憬坐立不安，担心被甩出去，一不做二不休，顾不得矜持，圈住少年的腰身。

　　赫沿用舌头舔了一下唇，嘴角漾起一抹势在必行的笑容。
　　“别搂那么紧。”
　　“你真是…骑慢点不行吗？”池憬握紧小拳头，狠狠锤了一下他的后背。
　　“我赶时间。”他特意强调。

　　沿途下班高峰期，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不安全，赫沿慢慢降下速度。

　　池憬一如既往地搂得很紧，散落的马尾随行使的风飘起来，四处乱窜，她的侧脸埋在赫沿的后背，贴得紧，似乎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声。

　　自行车抵达嘉园小区。
　　赫沿刹车，停了下来，一只脚垫着地上，“到了！”

　　宽厚的脊背，稳重富有安全感。
　　池憬缓缓下车后，心底滋生依依难舍。

　　“扶好。”赫沿出声，池憬迫不及待地问：“你还去网吧？”
　　“嗯，作业写完，好好休息。”赫沿伸出手，理顺姑娘被风吹乱的长发。
　　池憬如惊弓之鸟，立在原地。

　　“上去吧。”赫沿轻抚着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池憬心尖上似撒了一把糖，冒着粉色的泡泡，春心萌动。

　　赫沿左手拿手机，摸着口袋，发现没有带吧台钥匙，想了一下，大概是下午的时候，匆匆塞在桌肚里，他打了个滴，折回学校。

　　池憬回家洗漱好，小腹微疼，冲了一杯生姜红糖水。
　　她打开手机，点开班长的对话框，发了一段语音：“班长，你能不能，将赫沿的违纪从登记表里去除，他以后不旷课。”

　　听筒里的声音很甜，姜兴强不急于回复，在晚自习课上反复听。
　　可这份甜，为另一个人在求情，让他生怒。
　　思绪很堵，不知不觉他望向教室外。

　　月光朦胧，路灯下照耀的学校，寂静清幽。
　　秋老虎来袭，虽炎热但还有阵阵吹来的徐风，刮着树枝，呼啦呼啦作响。

　　严谨的一中，门卫在门外散步，来回走动。
　　有一道闪电似的身影划过，那人正是打道回府的赫沿。
　　他没走正门，直接找了西面的一堵矮墙，翻墙而进。

　　他往荣誉楼走去，单单这么一过。
　　安静的校园，时不时有窥视的视线瞥来，平行班不安分上晚自习的男女生，胆子大的朝他吹起口哨。

　　赫沿目空一切，往五楼。
　　很快就到了高三一班，他站着门边，扫了一眼讲台，发现没有老师。
　　赫沿直接从前门进入。

　　他器宇轩昂，不着校服，单手插兜，步伐极度嚣张，霸气地走过来，就这样突兀地出现。
　　引得一班人愕然失色，全体看向他。

　　姜兴强错愕的同时，双手已经握紧了拳头，这家伙目中无人的样子，真的很欠扁。
　　池憬的信息还在手机里，何不激怒这个人，教训一下做人就该踏踏实实。

　　赫沿回到位置上，坐在凳子上找钥匙。
　　大家还在揣测试图旷课，又在晚自习回来，这个人什么意图的时候。

　　姜兴强站了起来，话语咄咄逼人：“喂！赫同学，你光明正大的旷课。现在又大摇大摆走进教室，影响着全班同学，你的素质呢？”

　　赫沿终于在桌肚找到了钥匙，把它放在裤兜里，充耳不闻往前面走。
　　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是姜兴强最痛恨的，见人不打招呼，唯吾独尊，好像天下只有他最牛逼，所有人都是渺小的浮尘，总在课堂上肆意妄为，荒废宝贵的青春。

　　他急眼愤怒，狠毒地话脱口而出：“真是狗娘养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闻言，赫沿向前迈开的步子，顿住。
　　寒星般的眼睛望过来，口罩下的面容如霜降，眉梢眼底尽是冰冷，“你有种再说一遍。”

　　“你就是狗…”
　　姜兴强不屈的眼神看他，唇部微动。

　　话未出口，赫沿随手拎起竖立的书本砸向他。
　　“呀，我的书…”女同学适时发出刺耳的尖叫。

　　姜兴强用手臂挡了一下，赫沿眼睛刻意微眯，流露出冷峻的杀气。
　　直逼姜兴强，他汗毛倒竖，强忍着卑微的脸面：“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捉摸不透的饥笑，“狗娘养的，准备搞你！”

　　赫沿伸出手臂，拉过对方，猛地抬起膝盖，就往姜兴强的肚子上顶，动作狠决又迅速，吓得姜兴强下意识抱着脑袋，双臂挡在两鬓，因对方快狠准的抬脚，他神色惊恐，耳边佩戴的眼镜松松垮垮，被接连不断的撞击力，顶飞出去，呈现一道抛物线，落在两排课桌走道上的正中央。

　　顾及是同班同学，赫沿避开要害之处，专门对付他的其他部位，重力猛击。

　　刚才女生的尖叫，让在场的同学们心胆俱寒，随着赫沿的猛攻，这才意识到，两个男生在干架，于是胆大的学习委员趁着还没有出事的情况下，飞快地跑出教室，去向老师报告。

　　一记又一记深沉的拳响落到姜兴强身上，像重型机械碾压，赫沿下死手，他挡不急，渐渐招架不住，咬牙推搡，赫沿适可而止，收了手。

　　姜兴强踉跄后退，疼痛的身躯遭受重创，犹如颤抖的柳枝往旁倒去。赫沿下意识去拉他，但是姜兴强推开了他，防止他被桌角顶伤，闹出人命，赫沿用脚踹开他身后的桌子。“砰”的一声，姜兴强重重倒地，推翻了同学的书，掉落物不小心砸在他的头顶上，破皮出血。

　　未了，他身后的书桌因为过度的蛮力，一排一排地往后倒。

　　赫沿站直身子，扭动脖颈，嫌弃地踢开散落在地上的书本，脚下一踩而过，地上躺了多时的眼镜被碾成碎渣渣。

　　“天，班长，你没事吧？”好心的女生见赫沿走了，连忙来扶她，其他几个男生一块来帮忙。
　　其他同学，帮不上，就去收拾零零散散的地面，找自己的书。

　　过后，班主任来了，伤人的赫沿，不翼而飞，全班都是目击者。
　　几名同学自发性，主动跟老师描述打架的情景。
　　谢婉婷听后，叉腰扶额，连忙打112电话，先处理好受伤的人。

　　姜兴强身体在发抖，眼睛看不清，想要找眼镜，有同学告诉他眼睛碎了，鼻青脸肿的他只能借着手机的光，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给池憬发了一条语音：“这样的垃圾，我恨不得他死。”

　　池憬收到信息，不禁揣度，班长宽宏大量，怎么会跟凡事无所谓的赫沿较上真。
　　等她去客厅放完杯子，再次拿着手机看时，群里有人发了一段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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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赫沿打班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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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憬想不通，心里闷闷不乐，如阳光下生长的蔷薇花，失去了生机。

　　她打班上一名女生的电话。
　　问出来详细的情况，意思是班长跟赫沿打招呼的时候，他冷不丁不理人，姜兴强骂了一句，具体没听见是什么，然后去揍班长。

　　赫沿的暴脾气，肯定像火一样释放，烧到无辜的班长。
　　不得已忙打赫沿的手机，对方不愿意接，池憬留语音给他。

　　“赫沿，你跟班长打架了？”
　　“为什么打架呀，刚开学耶…你为什么不能收收你的脾气。”

　　两条语音没有关心，只有指责，身为当事人的赫沿，接收到时，露出淡淡地轻嘲：“无所谓了，谁TMD会在乎，你反正希望我离远点。”

　　他的拳头满是血，身边的程系看得触目惊心，“你怎么回事，拿个钥匙，搞成这样。”
　　“揍了个自以为了不起的傻逼。”赫沿不咸不淡道。

　　他身边的夏柠，却是咋咋呼呼，“大佬，你把班长打了？”
　　她拿出群里同学发的视频，递给程系看。

　　他用轻蔑的眼神扫了一眼：“哟，是这孙子，是该教育一下。”
　　夏柠十分生气，“刚开始见他，还以为是个文静的男生，可惜是个孬种。装腔作势，还想登记我换位，什么东西…”

　　赫沿：“…”
　　程系冷哼…
　　这就是口无遮拦的下场，挑衅赫沿就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