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向往》悦菟君

15、不信 让你去一班

　　下午放学，池憬和夏柠一块走，她的武术班没有结束，至少要学到年底。
　　这事，她跟爸爸反应，开学了，能不能不学？

　　池益然没得商量。
　　用他的话说，现在闺女大了，已经不在他的保护之下，大部分时间，必须要她个人适应，没有父母在身边的时候，灵活性对应突发事件。
　　现在不培养，往后上大学该怎么办？

　　最重要说服了卢晴，妈妈表态，池憬必须执行。
　　好在有夏柠在，她反而不觉得武术枯燥乏味，至少有交流的想法。

　　武术班五点半下课。
　　夏柠是个直爽的人，热情邀请池憬来她家玩。
　　她答应下来。
　　两位女生打的到家。

　　夏柠家是别墅，坐落在苍翠茂盛木林的掩护之中，是藏匿在城市中的一抹宁静。
　　一下车，池憬置身其中，感受到远离都市喧嚣的静雅，入夏之后气温微微凉。

　　“别站着，赶紧进来！”夏柠推开栅栏铁门，招手轻唤。
　　池憬发出感慨，“你家好大！”

　　“大有什么用，就我一个人…”
　　“啊，你父母没在家？”
　　“你知道我爸是馆长，住馆待命，而我妈成天出差…家里只有保姆，所以你懂得！”

　　看似平静的话语中，道出多少孤独。
　　池憬没离开过父母，知道孤独很难熬，于是跟过来，笑道：“以后我来陪你！”

　　“嘻嘻…我就知道柠柠最好了！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早点认识你！”夏柠跑去厨房，给她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
　　池憬笑着接过，“现在认识也不晚。”

　　夏柠灵机一动，“嘿…想不想去程系家玩…我带你去…”
　　“这不太好吧！”池憬摇头。
　　“没事，我家钟点阿姨没那么快做好饭，我们先去他家玩！他就在我家隔壁…”
　　夏柠说着，拉着她的手就走。
　　“很近的…我经常去他家玩，你别害羞…”
　　“我没有害羞…”池憬小声反驳。

　　等进了隔壁别墅，池憬才懂什么叫天外有天。
　　相比整体装修就很不一样，夏柠家是欧式风格，程系家都是新中式装修，一套沙发都是价值千金的楠木。
　　如果不是夏柠小声告诉她，她都蒙在鼓里。

　　程系家比较有人气，两位保姆，夏柠一出现，其中一位刘阿姨叫住她：“夏柠又来啦，程系还没回，你先坐会儿…”
　　“这样呀，那我在客厅里等等他。”

　　规规矩矩的池憬，坐她身边。
　　刘阿姨送来了水果，叫她们边吃边等。
　　夏柠直接给程系发语音。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你家…”

　　程系拽得很，回复，“你管老子什么时候回？”
　　夏柠气炸：“等下程伯父回来，看你回不回…哼！”
　　提他老爸，不好意思，程系不买账。
　　“就不回。”

　　夏柠又发了一句：“你快回来，我带池憬来玩…”

　　程系已打上一局游戏，接近一半，对着旁边的人说：“哎，去我家？”
　　赫沿用AK秒了个垃圾，正往收缩毒圈跑。
　　他冷声：“不去！”

　　“真不去？池憬在我家…”程系同样放倒一个。
　　“…”
　　“到底去不去？”
　　“她为何去你家？”
　　“夏柠带去的，谁知道，这两妹子自从在武馆里认识，天天黏一块。”
　　“去，玩了这把！”
　　“…”
　　程系吹了一口哨，心底可乐开了花，要说池憬，真把这家伙拿捏的死死的…

　　六点一刻，程系长辈都回了家。
　　局促的池憬见到校长大人--程建凯，频频眨眼，难以言喻。
　　原来程系真是校长儿子，许乐乐没说假话。
　　可为什么能纹身，是池憬想不明白的地方。

　　程校长身穿黑色衬衫，整体身材偏向微胖，头顶黑发夹杂着肉眼能看到的白发，五官硬朗，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眼镜后藏着一双深邃精明的眼睛，衬得一张面孔精神饱满。一般学生见他时，不寒而栗。

　　他看出小姑娘的不自在，温和地笑了笑，“池憬，别客气…今天在我家吃晚饭，想吃什么，我让刘姐做。”
　　池憬捧着水杯，道谢：“我都可以，我不挑食，谢谢校长。”

　　程校长嘴角小弧度地笑起来：“别拘束…好好玩，等程系回来，招呼你们，我先上楼一趟。”
　　夏柠狂点头，“嗯嗯嗯…伯父，你先休息休息。”

　　等领导上了二楼，池憬才敢吐一口大气，她虽然学习好，受领导的表扬居多，但真正意义相处，她还是很不适应。

　　过后，程系回来了。
　　他一进门，咋咋乎乎，“夏柠…你家有饭吃，非得来我家蹭吃蹭喝，要点脸不？”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夏柠跑出去，就追着他打。

　　程系是一条好汉，哪能让她追上，直接跑到院子里。
　　等看到赫沿，夏柠停了脚步，目视他走进别墅。

　　她不追，程系死乞白咧站她旁边，逗她，“干什么，看呆了，不就赫沿…他帅，我帅？”
　　夏柠提高尾音，“你和他…”
　　吊起了程系的好奇心，他目不暇接等着结果。

　　“他酷一点…”
　　“切，什么眼光？”程系冷酷地说。
　　“你两不在一个频道，你的帅，也挺好，与众不同。”夏柠故意捧起他的脸，左看右看。
　　“呵…晚了！”程系小家子气，还记仇，“肤浅的女人！”
　　“赫沿跟过来干嘛？”

　　一提这个，程系来劲，“池憬在呗，谁让你带她来。”
　　“哦…原来他大狼狗呀！”
　　“什么大狼狗？”
　　“你不懂，主人在那，他必须跟着，简称大狼狗。我也要找条！”
　　“你疯了，就你？还想找男朋友，找来虐吗？”
　　“死程系，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夏柠甩头，进客厅。

　　赫沿踏进古色古香的客厅，就见池憬捧着水杯，发着呆…
　　以至于他的来到，都没有发现，等赫沿坐她身边，她才撇过来，杏眼圆瞪，“你…怎么过来了？”

　　“嗯？”赫沿抢过她的水，仰起头就喝，池憬抵触得不行：“你干嘛，这是我的，有…”
　　“我渴，不行？”他假装不在意的视线看来。
　　“不是…”池憬没法接，念了一声，“有口水，不卫生。”
　　“没事！皮糙肉厚！”
　　“…”这跟皮肤什么关系，前言不搭后语，池憬不想理他。

　　程系与夏柠进来，心照不宣往沙发上一坐，夏柠低头过来，笑眯眯地轻问：“哎，小憬憬，你家楼下的酷仔，脸皮真厚！”

　　此话，引发池憬心中的共鸣，她低声怒说：“你不知道，刚来他喝我水，真过分。”
　　“哈？确实过分。”夏柠笑得更开心了，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心想，间接接吻，可爱的小白兔迟早被大灰狼吃掉。

　　赫沿坐了一会儿，用脚踢程系的鞋子，“带我见程校长。”
　　“你见我爸干嘛？”
　　“少废话！”
　　赫沿起身，程系不得不起来，跨步往楼上走。

　　池憬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犯嘀咕。
　　夏柠倒是看得明明白白，轻轻一笑：“该来的，躲不了。”
　　池憬问：“躲什么？”

　　“大概是…”
　　“什么？”
　　“学习啦，赫沿学习怎么样，你知道吗？”
　　池憬诚恳回：“不知道，他跟家里闹翻了，情绪很激烈。”
　　“所以说，大写的凉凉…”夏柠耸肩，这家伙果然想跟池憬在一个班，想来没戏。

　　凉什么呀？
　　池憬没好问，应该是不容易进虔市一中吧。

　　复式二楼。
　　程系敲响书房门，里面淳厚的声音响起：“请进！”
　　“你进去吧，我不想见我爸！”
　　“嗯！”
　　赫沿提脚踏入。

　　程建凯在批文件，见到表面上一脸煞气，面相俊朗的男生，还有点稀里糊涂。
　　赫沿毕恭毕敬站他面前，轻轻鞠躬，“您好，程校长！”

　　“你好！”程建凯放下手中的事，站起来，“来请坐，你是程系同学？”
　　“嗯。”赫沿坐在沙发上，“我叫赫沿。”

　　见到大人物，不像平常同学，目光闪躲，这点稳重的气魄让程建凯很满意，不像他那位不肖子，沉不住气。
　　他向来不主张气势压人。
　　和颜悦色地问：“赫沿，你找我有什么事？”

　　赫沿并不隐瞒，大胆提出想法：“我想进池憬所在的班级！”
　　“池憬呀…”程建凯懒懒地靠在沙发背上，炯炯有神的双眼盯着他。

　　赫沿无畏无惧地注视着他，“入学考。”
　　“哦，你有信心进尖子班？”程建凯双手合十，两根大拇指不停绕圈，似乎在考虑，他进班级的意义，他口中的女生就在楼下。

　　“自然！”赫沿胸有成竹地回答。
　　程建凯同意，“那成！”
　　“我有个不求之情，希望程校长能容忍。”
　　“请说！”
　　“顾利为贵校捐楼也好，都跟我无关。”
　　“哦，这样……”程建凯恍然大悟，马上明白他的用意，难怪刚入补习，学校招商部，发来信笺，之江市财阀顾利以个人名义捐赠一栋教学楼。

　　“…”
　　赫沿脸色紧绷。
　　程建凯淡然一笑，“学生请求，我自然满足，可赫沿同学，你别让我失望。”
　　“没问题，不打扰您了！”
　　赫沿出门，再次鞠躬，小声地关上书房门。

　　程建凯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亦不知是给同学家长打，还是给学校里打。

　　程系一身无骨似的，倚等在旁边，见人出来，忙问：“你跟我爸聊什么？”
　　“与你无关！”
　　“卧槽，是不是兄弟，瞒着我？”
　　“我跟你爸说，让你去一班，我带你飞…”
　　“滚！”
　　程系追问：“真的，讲什么？”
　　“我去一班。”
　　“靠，就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当一班那么好进？”
　　“程校长同意！”
　　“我不信！”
　　“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