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十二番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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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几次了？
云渊平躺着，愣愣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这样的场景不知出现了几次，到现在，她甚至生不出无奈的心情了。
那个穿着天牛玩偶服（？）的男人把她带到技术开发局后，就以她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把各种软管和仪器往她身上放，而她刚一表达不解和抗议后，他更是干脆利落地一扬手，撒出一小片烟雾夺走她的意识。
但云渊并未完全晕厥，而是保持着某种游离状态，只有一根细细丝线维系在意识和肉身，她无法操控任何一块肌肉，也生不出什么情绪，却能清楚感觉到外界施加在身体上的行为。
切开、缝合、注入、融化、填充……
任谁仔细回想，都会被这过程吓到，甚至恐惧起自己的身体。
云渊觉得她该害怕的，却怎么都想不起“害怕”的步骤。很久以后她才偶然得知这是涅茧利的失败作之一“浮生大悲喜如梦丸”的副作用：在随机时间段随机失去某种情绪。而它原本的功效应该是让人短时间离开身体束缚，获得远超人智的思维能力，很显然它只实现了打折扣的前半段。
云渊发了会儿呆，才转动眼珠看向坐在自己脚边的人，准确地说，是个小女孩。
她感知到了她的注视，转过头看着她，稚嫩的脸蛋上写满严肃：“你醒了。”
云渊的视线划到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厚重的白布。
一大块干净、整洁的白布，贴心地从脖子盖到脚，十分平整，没有多余褶皱。
她顿了一下，用眼神表达疑惑。
女孩认真地说：“做完实验不盖被子的话会着凉，着凉的实验体会影响实验数据，涅茧利大人就不喜欢了。”她说完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不过实验室没有被子，我就从一个失败的实验体身上拿了布。”
真是谢谢你，陌生的小姑娘。
云渊试着调动喉舌：“你好，我是云渊，你叫什么名字？”
还好，声带没有异样。事实上，她没觉出身体有任何不适，甚至还感到一丝轻松，像是打通任督二脉般的清爽……
“我叫眠八号，是来看守你的。”她说。
云渊没有因为她看起来年幼而轻视她，她穿着死霸装，只身在此“看守”，就已说明是个实力不容小觑的死神。
“我还要待在这里吗？”
“涅茧利大人说，你是尸魂界的贵客，要好好招待才行。”
云渊觉得好笑：“招待是指拿我当实验体？”
眠八号没理会她话中的指责，反而像是想起什么，不知从哪里掏出几张纸，朝她晃了晃：“你能坐起来吗，要在这上面签字哦！”
“签什么字？”
“《自愿实验确认书》。”
“……可我不是自愿的，而且显然不久才被做完实验。”
“这是补签的。”
“……我不愿意。”
“那可不行，涅茧利大人说，不撇开责任的话会很麻烦。”
看着面前认真讲着歪理的小姑娘，云渊开始头疼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自说自话地做这些事？没人在乎她刚从手术台下来吗，在完全不乐意的情况下？
说真的，她生气了。
眠八号还固执地举着确认书，见她不想签，就想抓住她的手往上面盖手印。
云渊快速进入意识空间，从背包取出势州村正，手腕和腿部蓄力，猛地从下自上一挑，锋利刀刃瞬间划开白布和纸张，同时她借白布遮挡翻身下床，往大门跑去。
眠八号微微怔住，很快反应过来，足尖发力，一个瞬闪截住她前行的方向。
云渊却是料到她动作般，攻击一段二段在她身形还未停稳时就接连轰出，正正打在身上。
这是她头一次现实中攻击击中，顿时一股比在休伯利安更刺骨的寒意从心口升起，冰得她险些手抖。
虽然被打中，眠八号的表情却没有变化，她双手起势，直挺挺以拳掌攻来。
此时云渊正好是二段攻击收尾，正屈膝要挥出三段，正巧错身躲开对面的凌冽掌风，忙收势就地一滚，避开这将地板砸出大洞的一击。
“轰——”
烟尘四起，云渊看得目瞪口呆，这要是打到自己身上还了得？
“云姐姐，”眠八号冷静地说，“你把实验室打坏了。”
“明明是你打的啊！”云渊忍不住喊出声。
“哪有的事。”
话语和拳风几乎同时抵达，眠八号小小身躯蕴含的机动力和爆发力远远超出云渊的想象，她没再强撑，发动极限闪避暂停时间，马上跑到门口拧动把手。
“滋滋滋——”
有什么不妙的声音响起，门缝里突然冒出一股烟雾，随后头顶某个装置同时释放出恶臭和不明液体，强制让云渊的身体绵软下来，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眠八号哒哒哒跑过来，看了看，然后说：“哦，门口有防逃跑装置的，我忘了。”
“……”云渊全身上下使不出力气，只能无语地看着她。
“涅茧利大人马上就要过来了，我就说是你打坏的地板，好不好？”她征求她的意见。
……随便吧，毁灭吧。云渊想。
……
涅茧利确实在三个小时后过来了，见实验室有损坏就叫了人来修，顺便把人挪到了自己办公室。
在那之前，云渊被迫和眠八号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势州村正因为她突然的无力而掉落在一边，因为距离过近不能自动收回背包，被眠八号拿着玩了一会儿就仍放到地上了。
涅茧利对凭空出现的势州村正很感兴趣，因此再次对云渊露出了假惺惺的笑容。
不过，这次他没把云渊直接扔上手术台，而是饶有兴趣地打算和她进行平等的交流。
云渊对他心里有气，不想理会，分出心思进入休伯利安看到几条系统消息。
一是提醒她完成了每日登录任务。应该是之前那段灵魂出窍似的体验跟重生类似，让系统判定为登录了吧。
二是新增了两位好友，眠八号和涅茧利，完成了“添加三位好友”的新手任务。这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好友的定义到底是什么，要知道她跟日番谷起码还有正常的交流却没解锁好友位。
三是剧情任务解锁，与涅茧利有关。
云渊一看台词，表情又木了。
另一边涅茧利好像用自己的方法对势州村正调查了一番，正在发表感想：“有意思，它与主人间的联系与斩魄刀和死神有些类似呢，虽然它的形制不像浅打，看起来也普普通通没什么用的样子……”
“不是没用。”云渊忍不住打断他，势州村正好歹是陪伴她一段时间的武器，都有感情了，听不得别人贬低它。
涅茧利用鼻孔看她，傲慢地哼了一声，把刀递给眠八号：“给她看看。”
眠八号只比它高出一点，很郑重地伸手接过，握住刀身。
云渊愣了一下，直觉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想去阻拦，却见眠八号先一步合拢掌心，轻松将刀身捏弯。
她继续揉吧了几下，原本坚硬无比的太刀如橡皮泥一般，被随意弯折扭曲，最后团成一团，彻底成了废铁。
云渊瞪大双眼，只觉得血压开始升高。
“太、太过分了……”她嘴唇颤抖。
涅茧利掏掏耳朵，不以为然：“说到底这只是凡器，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对你好好研究了一番，你身上藏着很多秘密啊，不过秘密在我这个伟人面前不值一提，数据能显出所有蛛丝马迹，依我看，你其实……”
他依然烦人地喋喋不休，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云渊忍不了了。
如果她没有受浮生大悲喜如梦丸的影响，她断不会那么鲁莽；如果没受它的影响，她永远也不会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出手。
尽管面对两个死神——其中一个还是队长，这时候不会感到“害怕”的云渊将一切实力差抛到脑后，只觉得非常、非常生气。
她弹起来冲到涅茧利怀里，使出洪荒之力把他公主抱起来，接着用僵硬的开怀语气说：“涅队长，真高兴醒来的时候，有你在我身边。”
涅茧利呆住了，条件反射地翻了个白眼。
眠八号也呆住了，露出了CPU过载的表情。
任务完成，水晶数2805 。
武器池十连抽！
阵阵光芒闪过，蓝光，蓝光，蓝光，都是升级材料！
蓝光，蓝光，又是蓝光，是金币箱和低星武器！
最后一回，紫光！
光芒褪去，一把造型犹如两条蛇互相咬尾纠缠的优美太刀出现在云渊手中，虚空之刃！
此时她已顾不得抽歪了这种事，一把松开涅茧利往办公室窗边跑去。
涅茧利反应过来，手已扬起要施加干扰。云渊把太刀横举到面前，另一手小指在刀刃轻轻一弹，武器技能发动！
[消耗20sp，创造一个半径3米的虚弱区域，持续15秒，冷却30秒。]
区域生成，强制给范围内除自己外的生物施加虚弱状态，涅茧利的动作被打断了。
云渊抓紧时间跳窗而逃，索性这是二楼，以她目前的身体素质来说还算小意思。
跳窗的动静引起了附近死神的注意，守卫巡逻的两个死神探出头来，马上就要跑来查看。
云渊落地，还未来得及辨明方向就被阴影处的某人拉入怀中，那人把斗篷盖到她身上，关照句“别出声”，就一个纵身用瞬步逃了出去。
云渊只听得嗖嗖风声，一切纷乱都从身边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十二番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