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总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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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的竹叶落了一地，有几片打着旋儿飘进池塘，惊走凑在一块儿的鲤鱼。
“叩。”
水竹蓄满水，平衡转移，一端下落敲击石块，发出通透响声。
京乐春水手撑着脸斜躺在走廊，望着惊鹿思绪流转。
七绪捧着一沓文件进来，见他这副颓然的模样意外地没出声指责，把文件放到桌上后走到他身后，汇报道：“日番谷队长到了。”
“唔，”京乐懒洋洋地坐起来，“‘那个’也在吧？”
七绪推推眼镜：“是的。”
“看起来如何？”
“除了确实毫无灵子活动的迹象外，跟普通少女没两样。”
“嚯哦……”京乐摸摸下巴，“我倒希望她可以邪恶狡诈一点呢，不然我会有罪恶感。”
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站起来，对七绪道：“叫他们进来吧。”
“是。”
云渊跟在日番谷身后走进队舍，穿过前厅和走廊，来到会客室。
进入瀞灵廷后，她倒是没有任何不适，日番谷想了想说她本身没有灵压，有可能就不受高浓度灵压环境的影响。
总之，她终于来到护庭十三队最高总指挥的面前。
会被拷问吗，还是如何？由于日番谷态度算得上友好，云渊此刻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
梳着干练发髻的死神小姐迎他们入门。
办公桌后，披着花哨羽织的高大男人露出自来熟的笑脸：“哟，快来坐下。”
日番谷介绍道：“这位是护庭十三队总队长——京乐春水，这是云渊。”
云渊顿了下，冲他点头致意：“你好。”
起码表面看起来是个和善的大叔……她以自以为隐蔽的角度打量着京乐。
京乐也在打量她。
外表确实是十六七岁女孩子的模样，身材纤细，头发如褪色般呈现银灰色调，发尾勉强及肩，左眼比右眼颜色稍浅。脸部表情有些漠然，但能看出这是因为她本人不常做，或是不擅长做大表情的缘故。
“唔，小姑娘还是应该多笑笑嘛，不然像七绪那样多呆板……”
他小声碎碎念，给日番谷和云渊上完茶水的七绪熟练地给了他一个肘击。
“唔哇！七绪你怎么力气越来越大了，太目无尊长了！”京乐捂着伤处夸张大喊，而后者则更不留情地开始训斥他要有坐在这个位子上的自觉。
云渊默默流下一滴汗，轻声问日番谷：“死神都是这样的吗？”
日番谷捧着茶置若罔闻。
闹腾一番后，京乐终于恢复了上位者的气势，正经说道：“小姑娘，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不用害怕。”
云渊点头。
“你的家里人呢？”
她愣住，没想到他最先会问这个。
“他们……”开口时舌尖仿佛泛上苦涩，她说得艰难，“我不清楚。”
“你在尸魂界一个人？”
“嗯，伊势婆婆收留了我。”
“你们怎么相遇的？”
“其实我不是很清楚。”云渊拿出早备好的说辞，“我记不得以前的事，就记得自己好像走了很久，后来太累就晕倒了。伊势婆婆说我倒在她家后面，就把我带回去照顾。”
她营造着一个失忆的别区流魂的形象。
京乐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以前的事一概不知？”
“对。”
“小云渊，你说谎时语速会快一点。”京乐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下。
“……这是真的。”
“其他人没发现你没有灵压的事吗？”
“没有。我自己也不知道。”
“唔，”他摸着下巴，看向一边的日番谷，“你怎么看？”
日番谷无语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愿道：“让技术开发局做身体检……”
“没错就是伟大神圣的本人！”
会客室内突然光芒四射，一个男人的身影自耀眼金光中走出，不，是金光伴随着他一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云渊被刺目的光照得流眼泪，不禁抬手去挡，手腕却被男人一把捏住。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没有灵力回路也没有灵子活动，与外界成分交换？能量的流失？……”男人陷入极度兴奋的状态，语速飞快地念叨着只有他听得懂的东西。
京乐眯了眯眼，拖长了调子说：“所以要拜托你了，涅队长。”
“真是见外啊，”涅茧利难得语气亲切，“总队长发话我总是义不容辞的。那么既然接手了旅祸，也验证了我的某些猜想，这季度技术开发局被削减的经费是否……？”
京乐说：“那是浦原的猜想吧。”
“你说什么？”亲切被打断，涅茧利冷静地冷笑起来，“我比他早两年提出设想，只不过没有细化而已，这就成他的了吗？”
京乐立刻专心地研究起面前茶杯的花纹，作聋子状。
“哈，实在搞不懂你们这群人，明明有我这个伟大的发明家，却还跟那种货色保持联系！”涅茧利一把拎起云渊，面色阴冷地喋喋不休。
云渊：？
“算了，反正旅祸我就先带走了，到时候可别跟我提旅祸的人权之类没有意义的东西。”他说着，随手打开一道基于响转特性研发出的简易穿梭门，带着云渊走进去。
日番谷也站起来打算告辞，想了想仍转头对云渊说了句“加油”。
云渊：？
京乐和日番谷的身影被黑暗遮盖，只一眨眼的功夫，她眼前就变了场景。
“欢迎来到技术开发局~”
熄灭了周身光芒，身穿怪异服装的男人对她露出假惺惺的笑。
……
“你还没有说。”日番谷转过身。
“什么？”
“对她的看法，你觉得会是浦原想的那样吗？”
京乐轻笑出声：“对此事，我向来认为我的看法无关紧要。”
“你是总队长。”
“是啊，”他的指尖摩挲过杯身，“总队长不需要过多自己的看法。”
日番谷明白他的意思，身为总队长，在大事上应只以事物本身，而非自身喜恶、经验做判断。他不太认同，不过也没说什么，礼貌告退。
七绪将他送离，回到会客室后对京乐说：“但你确实有些想法。”
“还是七绪懂我~”京乐试图和她来一个爱的抱抱，却被机智躲开，这才正色道，“我估计和蓝染想的一样吧，啊不对，小云渊没有灵压，他感知不到呢。但如果他知道她的存在，一定和我有同样的想法，说不定她真的和浮竹来自同个地方。”
七绪想了想：“地狱？”
灵压浓度过强的死神在死亡后灵子无法归还大地，需要通过“魂葬礼祭”进行归还——这是尸魂界教科书上的说法。但实际上，三等灵压浓度以上，即队长级别以上的死神其实无论如何也无法归还灵子，反而会被堕入地狱。
这作为“迷信”在老一辈死神间口口相传。京乐原先也只当它是传闻，却在七年前无意得知在与灭却师一战中牺牲的队长均被瀞灵廷最神秘的“那一家”给送入了地狱，这才明白那并非迷信，而是事实。
他在那之后极度消沉，甚至做起噩梦。七绪觉出他的异样，主动提出分担，他便将这事告诉了她，情绪才有所好转。
目前死神中知晓此事的，应该唯有他们二人。
见京乐点头，七绪又问道：“这段时间涅队长做了灵压探测仪在流魂街搜索旅祸，难道比对的是浮竹队长的灵压？”
因上个月尸魂界某处产生漏洞，导致旅祸进入，那瞬间溢进来的灵压便成了唯一线索。
“并不是哦，”京乐说，“用的是卯之花队长的灵压。很凑巧对不对？所以地狱真的是破局关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总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