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DaLiu

1、十年-上

　　off每每结束工作空闲下来的时候，就喜欢窥窥屏，看看最近babii们的热门话题都是什么。快到gun的生日了，babii们最近特别喜欢剪枪爷和滚宝的对比视频，然后猛吹彩虹屁，为gun的逆生长哭泣，说他无论什么年纪都还是那个天真调皮的小少年。
　　每当看到这样的视频，off就想起那个还有1个月就满33岁的男孩笑起来的样子，在泰兰德格外悠长的夏日里，比天上的那颗太阳还要更灿烂一些，和10年前第一次见到时一样。
　　下午没有工作，前一天晚上就和tay约好今天一起去健身，顺便打卡new新开的甜品店，off换了身舒服的运动服，准备早点出门，刚走到车旁就接到了框姐的电话，想要和他确认一下一个月后gun生日见面会的相关事宜。
　　“我是在由于，如果生日见面会宣布解绑的话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我有问过gun，他觉得其实什么时候宣布都可以，但不管我怎么想，还是觉得对支持你们十年的粉丝来说有点残忍。”框姐的声音里透露出为难。
　　“总归是要宣布的，而且虽说是一直没有官宣解绑，但最近两年的互动也不多了，基本没有营业活动，我觉得这已经是很好的过渡了。”off犹疑了一下，还是低声说到。
　　十年了，两个男孩牵着彼此的手，一点一点变得成熟，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他们一起经历的一切，框姐都看在眼里，所以面对即将解绑的现实，框姐反而比两个平静的当事人要更不能接受一些。
　　听着话筒那边长时间的沉默，off叹了口气，做出这个决定仿佛是情理之中、自然而然。自2020年泰国同性婚姻合法化以来，原本就在泰娱盛行的腐剧产业链更是发展得如日中天，新的cp一茬接一茬，营业起来一对比一对更真情实感。offgun自《爱情理论》之后，彼此都没再接过腐剧，off拍了一些BG的戏，而gun拿了一次金天鹅奖之后，基本把事业的重心转向电影，少有电视剧的通告了。再后来，两人年过30，更是彻底转型，连综艺都鲜有参加了。曾经被无数粉丝唤作他泰营业天花板，稍有互动就登上泰趋第一的og，慢慢烧鹅了同框，少了互动，少了营业，然后被一波又一波新的小鲜肉cp盖过了热度。
　　上次公司会议，gun提出准备退居幕后，做他一直以来想做的导演，这样一来，解绑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了，两人和公司商量，决定在gun今年生日会的时候向babii宣布这个决定，给喜欢了他们10年的粉丝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的框姐听出了off的坚决，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到底，你们的决定，我不会干涉，也无法干涉，既然这样，你明天和gun一起来一趟公司吧，我们商量一下生日会的具体流程。”
　　off应下了，挂了电话，给gun发了条line：“gun，框姐刚才给我打电话，明天早上去一趟gmmtv，商量生日会的事情。”那边很快就回过来消息：“okk～”后面还跟着一个宝宝的emoji。也许是临近解绑的缘故，off有些唏嘘和敏感，看到这个熟悉的看了十年的emoji，眼眶有些发热，不知为何突然回想起了offgun频繁营业的那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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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告诉你相爱太难了，没有那么多日久生情的戏码。”

　　《爱情理论》那段时间是offgun两人最亲密的时间，为了宣传，一天24小时，两人几乎23小时黏在一起。
　　在剧里，情节发展中，男孩对着他或撕心裂肺、或亲密呢喃，说着我爱你；在剧外，无数粉丝前，男孩亲吻着他的脖子，甜甜地叫爸比。
　　两个敬业的直男都无比清醒得知道，这是营业，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他们知道说什么样的话会显得暧昧而让人浮想联翩，他们知道做什么样的动作会让粉丝尖叫一片。作为混迹娱乐圈多年的演员，他们太过清楚如何在聚光灯下表演爱意，以假乱真。而那些粉丝，那些看客，永远都不会想到，所谓的慢慢改变，所谓的专属称谓，甚至所谓的私下会面，偷拍的非营业糖，都不是理想中属于offgun彼此的爱情篇章，而不过是资本安排下排练好的一场盛大的表演而已。
　　每当有粉丝高喊：“offgun is real”，在两人精心排练的爱情细节中流连忘返时，两人也偶尔坏心眼地偷笑粉丝的真情实感。歌词中唱到：“成年人世界没童话”，现实便是如此。offgun不只是粉丝心目中那两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年，更是两个成熟理性，分寸得当，对事业、人生有着明确计划、追求的成熟男人。看客醉了，他们清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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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来说，你不是电影，你是现实。”

　　在《爱情理论》的无数句台词中，off最喜欢这句话。
　　排练了无数遍，cut了无数次，最后在镜头前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舞台上的灯光和gun唇膏反射的亮突然晃了他的眼，氤氲出一圈一圈的光晕。
　　沉浸式表演过于耗神，演完走出角色也很困难，所以off一向追求技巧式表演，即使在剧情中，也能保持理性。在整个拍戏过程中，无论是拥抱、牵手，还是亲吻，off 从未有过任何异样，但就在说出那句台词的那一刻，手里举着牌子，他突然变成了khai，舞台上，他深深爱着的third看着他，晶亮的眸子里，有隐忍的爱意，有浅浅的泪水，有纠结的感动，有一条闪烁的星河。当third为他踮起脚尖，纤细的手臂揽住他的脖子时，off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上很重很重地敲了一下，震得他的耳膜都有些疼。
　　后来，off在私下也会不经意间对着gun喊出third的名字，在宣传营业的过程当中，当gun轻轻亲吻他的脖子时，也会偶尔想要回身搂住他。他猜gun也和他一样，因为gun看他的眼神里，时常有独属于third看khai时才会有的光。
　　漫长的营业期里，参加综艺要求两人对彼此说“Do you love me”时，两人也曾着了魔似的不由自主地点头；推特上，公司同事扛旗，对着两人的关系大肆调侃时，两人也曾对视，一起偷偷红了脸颊；公司安排让两人牵手过马路，gun纤细的手指绕过off敏感的手心时，心跳也曾陡然加快。
　　不过那又怎样，总是有人心动了，总是有人爱着，但那是khai和third，而不是off和gun。
　　再炙热的夏天也会过去，下一个夏天会到来，能够冲淡一切的时间从来不会因为谁而停下，然后，它把相爱着的khai和third留在了2019年。
　　都会过去的，包括那隐隐约约的心动和不易察觉的脸红，都不足为提，off和gun都明白，那份隐隐约约的爱恋属于那两个学传播学的少年，而不是offgun。
　　再晃眼已是202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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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什么缘故，今年来参加生日会的babii格外得多。
　　经过两人和公司的讨论，决定今年的生日会重演18年生日会的名场面，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情节发展，连天气都配合的下着一模一样的雨，身在距离曼谷260公里外阿叻府的off最终赶来了生日会的现场，举着可爱的杯子蛋糕，慢慢地走向gun。8年过去，同样的剧情，两人还是能表演得一如当年。
　　不知是隐隐约约有听到风声，还是眼前的场景意外得太过熟悉，敏感的babii们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发出哨子般的尖叫，场面突然有些异常的安静，只有offgun的灯牌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off转过头，看着台下陌生又熟悉的一张张脸，到嘴边的话突然就变得干涩，说出口仿佛异常艰难，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告诉这些爱了他们十年的粉丝他们要解绑的事实。十年了，无论offgun站在山顶辉煌璀璨，还是跌落谷底被诋毁谩骂，他们都站在那里，站在offgun的身边；十年了，泰娱无数cp，唯有他们的粉丝，没有off粉，没有gun粉，只有一个共同的babii；十年了，无论营业与否，同框与否，他们永远热情，永远真心，永远都真情实感地说：“offgun is real”。
　　太残忍了，现在他觉得框姐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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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用24小时表演爱你，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一瞬间，动过真心。”

　　这或许是十年来最为压抑的一场生日会，每一个babii离场的时候，脸上都仿佛还有泪痕。后台，gun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成一团，静静地坐在角落。off走过去，轻轻地揉了揉gun的头顶：“gun，还好吗？”gun仰头，即便已经33岁，还是那张熟悉的稚嫩脸庞，真的就像粉丝们说的那样，他永远是那个小少年。
　　“我以为不会搞得这么难过，结果还是把气氛搞僵了，我们不过是结束了一个时间有点长的工作而已，对吗爸......p off？”gun语气轻快，尾音却轻轻地抖。
　　听到那句p off，off刹那恍惚，这才有了两人已经解绑的实感。看着眼前的这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突然间无数的画面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是笑着的gun，是撒娇的gun，是紧紧搂着他的gun，是天天叫着爸比的gun，是妈妈离世鲎抱着他说不能失去他的gun，是过马路时紧紧拉着他的手的gun，是鬼灵精怪恶作剧的gun，是看到奢侈品就两眼发光的gun，是gun，是属于爸比的gun。
　　off又想起了那句他很喜欢的台词：“对我来说，你不是电影，你是现实。”
　　前面舞台的灯光透过幕布照进后台，小小的光束打在gun的发顶，off突然觉得眼晕，有什么东西在心上很重很重地敲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off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回程的路上，沉默在两人之间游离了许久，框姐在这样的气氛下，更是不敢说一句话。gmm大楼门前，两人分道扬镳，gun转身走向停车场，月光下身影显得愈发削瘦单薄。
　　“gun atthaphan！”off没有思考，脱口喊出。
　　gun回头，疑惑地看着off。
　　“谢谢，谢谢你成为pick的rome，谢谢你成为khai的third。”
　　gun愣了一下，然后释然地笑了：“你也一样，p off。”
　　off低下头，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也谢谢你成为爸比的nong gun。”

　　“我曾经用24小时表演爱你，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一瞬间，动过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