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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真实和虚幻 ...

  •   8、真实和虚幻
      接下来的日子,李富贵陷入无休无止的睡梦中,她本来喜欢睡觉,没事的时候就拿睡觉消遣。别人睡觉是为了保存体力养足精神,她睡觉是为了追寻仙神的仙踪佛迹,她觉得和睡梦的她们一起比和现实的人一起更为有趣。她的梦不是一般的梦,她的梦又多又神奇,往往是梦中梦,梦套着梦,梦中醒了发现还在梦中,魂儿退了一层又一层,退了几个角,人还在梦中。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和梦中的自己抓迷藏。
      瑜伽馆正是淡季的时候,馆主也不急上班,没人催促她就睡得更起劲。有时李妈叫她起来吃饭,她迷糊应了句又接着睡。叫多了,李妈见怪不怪也不理她。
      这天她正睡得迷糊,梦中看见自己的房子来了个五十岁的男子。男子现代打扮,短发,像个农民工,他在她堂前打坐。梦中李富贵的魂儿问:“你谁呀,怎么跑到我房里?”
      男子气色不好,在打坐调息,半响才说:“借你的堂修炼一段时间,伤好就走,打扰你几天了。”
      李富贵魂儿打量着他,心道,感情你受伤了,可你是谁总得报个名字,为什么受伤吧?想到这她问道:“你叫什么名,报上来,我给你写上。”
      男子也不多说道:“不必。”
      嘿嘿,李富贵魂儿奇怪,居然还有不想上她仙堂的?要知道,但凡找上门的又有谁不稀罕她堂上的香火。毕竟这世道,信她们又愿意在家设个仙堂供养她们的人不多了。
      李富贵道:“那你总得说说你为何受伤吧?”
      男子抬了抬眼皮,脸上带着些郝然,带着些难堪。他道:“斗法输了。”
      哈哈,这点李富贵多少知道,她圈内那些瑜伽友最喜欢和她扯这类的灵异故事。但李富贵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她接触的比之有过而无不及。
      比喻前几个月,她邻居的那对夫妇吵架,那婶子一气之下撒手离家出走,什么也没带,就这样人间蒸发一样,她家人四下寻不着,生怕她不测,急着要报警。婶子一走她们家一下像没了主心骨,她家开按摩馆来的,家里七十岁的老娘没人照看,按摩馆的日常也没人主持,男人就知道喝酒寻乐,家里乱成一锅粥。
      这天李富贵和往常一样出去上班,路口正好碰上神色慌张的婶子女儿,这才知她妈不见几天了。李富贵心里一动,说道:“不急,婶子明天就回来!”
      她也没说原因,因为她知道仙神给她的答案不会错,而且和她们也说不清,说了几句把人劝回家等消息。李富贵之所以笃定婶子没事是因为她听到婶子不见的消息后,并没有感觉婶子的魂飘在她女儿身边。一般的人死后,对自己的亲人都有一种执念和感情,不到七天是不会离开的。她离家出走,什么也没带,没钱没票,用不了几天肯定回来。夫妻吵架常有的事,她这个年龄也就赌赌气,气消就好。
      第二天,李富贵也不急着问真相,她相信她们就像相信自己。不过她出门的时候,往邻居的窗口瞟一眼,看见婶子常穿的衣服晾在阳台上就明白了一切。
      这些事对别人来说可能感觉灵异,到对李富贵来说再平常不过。她的一个姐妹是幼儿园的园长,一天下班的时候,在幼儿园楼梯的转角处崴了一脚。这本没什么大事,可是看了半个月的医生都看不好,各种药油、药膏没少用,脚腕依然肿得像猪蹄,出入很不方便。
      姐妹的母亲倒是信鬼神之说,帮她找女巫看了,说她幼儿园早年有个吊死鬼,鬼魂不撒,时常出来闹些事。也不知女巫是怎么处理的,反正这个姐妹的脚就是好不了。
      那天偶然在朋友圈知道这个姐妹的事,爱管闲事的李富贵毫不犹豫对她说:“你按我的方法试一下也许有用。”
      姐妹忙问,何法?
      李富贵道:“逢初一和十五,你烧些元宝给那个女鬼,连续三个月。另外,你到我家喝一杯白开水,三天后你的脚开始消肿,七天就好利索。”
      这个姐妹也多少见识过李富贵张口就来的本事,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李富贵家喝了半杯白开水。正好第二天是初一,也非常虔诚地烧了元宝。
      想不到的是,第三天睡醒,姐妹惊讶发现之前的猪蹄腿居然不肿了,下床走路也利索了不少,欢喜的她给了李富贵一个大红包,追问李富贵用了什么方法。
      李富贵不好意思说得太明白,只好说医生的药有用。其实她给姐妹喝的白开水是做了手脚的。姐妹来之前她把白开水放在仙堂上,并在香头上绕了三圈,心里和仙神们说了她姐妹的事,请仙神们关照一二。
      至于烧元宝就更简单了,人需要钱,需要物质,她们那个时空需要能量,人的钱和物质相当于她们的能量。给虚空的她们烧元宝冥币供各种供品,相当于给她们提供能量。她的姐妹就是遇到一个穷鬼向她讨些钱罢了。
      事情就这么简单,简单得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她不想别人误会她的宝贝仙神,她们帮了人类,人类却在背后说三道四嚼舌根。人心贪婪何必揭穿,她知道她们的好就行。不宣扬、不反驳,默默守护她们。
      爱好灵异人士斗法时常有的事,只是这个男子怎么就知道躲她这里呢?见李富贵盯着他,男子道:“我是景慕的师父!”
      李富贵心里咯噔一下。
      景慕是她瑜伽圈的一个朋友,三十多岁,为人热情大方,就是打扮邋遢不修边幅。平时爱好风水八卦之类。他早年出道,十几岁就给人看墓穴风水,至今已有十几年,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人脉。
      奇怪的是,像他这么有钱有地位的,身边定有不少仰慕的女子或粉丝,但他孤单只影,从来都是一个人。若不是有几个瑜伽朋友,他平时几乎不出门,时间都花在那风水罗盘八卦上。
      更奇怪的是,他从没见过他师父,偏偏他的一身本领又是他师父传授给他的。据他所说,他的本领是他师父在梦中教给他的。他也不知师父是人是鬼。
      开始,李富贵以为他开了天眼,可以直接和他虚空师父交流,后来又发现,这个风水师和她一样是个“睁眼瞎”。风水做起来头头是道,就是啥也“看”不见。
      景慕是个出名的角,只是他的师父受了伤不去他徒弟那为何跑她这里来?
      景慕师父好像知道她想什么,开口道:“你这能量强大,有助休养,不用怕,我的仇家不会找到这。”
      李富贵忍不住问:“你是人是鬼?”
      景慕的师父被他徒弟说的神乎其神,就是没人见其庐山真面目,李富贵想,如果她比他徒弟还早知道他师父是人是鬼,不知要笑坏多少人。
      “是人。”景慕师父又是一副郝然表情。
      “人?”人怎么跑到我这,我这明明在睡觉,也没人进我家呀。难道……
      “是你的魂跑我这?”她惊呼。
      “……”算是默认了。
      梦中的李富贵本就有点晕,这回更晕了。人没死,魂却先跑这了?
      “我的人身还在家,就是魂体能量受损,故而要借你的仙堂养灵。”景慕师父终于道出。
      “原来是这样……”李富贵终于有点明白,他这是灵魂出窍。就像古时的高僧大德,人在打坐,魂却飘了出去,只要魂归体,人就醒来,原则和做梦差不多,但分无意识和有意为之等不同目的。
      一般斗法,不是人体打得你死我活,能斗法的斗的都是能量,大灵能量受损,人体好不到哪,故而要养灵,就是通过特殊途经把受损的能量补回来。
      “不过,我不会在这里白呆着,我教你一些法术和手印,对你有好处。”
      “等等,我还不知道你名字,怎么称呼你?”
      “就叫我文来吧。”
      “文莱?”国名啊。李富贵心里惊呼。
      文来也不与她扯,端正坐好道:“我这法术和手印只在危险的时候使用,一掌打出去直接出火,遇到紧急情况是最好的保护。”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师父就是师父,他一掌打出来,掌心居然出现红红烈火,火焰中出现一个图案,图案中画着符咒。
      “停!”李富贵喊住。
      “我没说要学呀,你要教就教给你徒弟,我不学你这手。”李富贵只对虚空仙神感兴趣,对法术手印一点耐心都没有。
      “正是要教给那个傻徒弟才要你学,你学了去教他。”文来的话倒把李富贵听傻了。
      你的徒弟你不教,却绕着弯儿要我教?“这是为何?”李富贵不懂他搞哪出。
      “我那傻徒弟跟我十几年,连我的名都没问出,我在梦中教他得讲多少回?”文来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的确,若是景慕和李富贵一样有心通或是他的大灵和李富贵一样活跃,早把他师父的那几个招式学透了,也不至于至今七窍闭塞,不知师父受伤。
      “呃……”李富贵真不知说什么好。
      “别打岔,听好。”文来言归正传继续讲,一副不把他的宝贝法术塞给李富贵死不罢休的样子。
      李富贵抓耳挠腮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泄气道:“我这是在梦中,醒来不记得可别怪我。”
      文来莞尔一笑也不介意,继续讲他的大法。李富贵在一边看了几眼,觉得她是绝对不会学这东西的,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听。不过,文来虽然斗法输了,但他这套掌法还不错,他打出来的手劲就比很多练了十几年的行家都来得气势,身形腾挪,闪闪烁烁。
      李富贵看了一会就觉得腻了,一个哈欠就要睡觉,想着就真的躺下去了。文来的法术还没讲完哪这么容易让她睡。见她屁股粘床,一个手掌打来,挂着的蚊帐就呼呼起火,吓得李富贵一惊一乍喊救火,喊了半天没人过来,她手足并用爬起来找水,脚一抖,人醒了,这才知道自己做梦。
      疲惫的坐在床边看文来继续讲他的大法,越看越狐疑,我这不是醒了吗,他怎么还在。刚才若是做梦才见到他,这回我醒了他怎么还在?
      难道我开天眼了?还是他真有飞檐走壁、从天而降、破空而来的本事?想到这她顿时清醒。悄悄举起手掌对着他后背打了个手印。
      凌云虹光诀!
      这个手诀能把低能量的仙神打出原型。除非来的是天上的佛菩萨,不然没有人能受她这一掌。
      刚诀起手印,文来开口道:“这个手印杀伤力太强,随便乱用后果不可估计。”
      嘻嘻,李富贵收起手印,她没想真用,就是想试探他。被他看穿也觉得没必要再试,问道:“我的手印和你的法术相比,那个厉害?”
      文来哈哈笑着:“没法比,一个是世俗的生存大法,一个是升天的回归大法,时空不同,所求目的不同,不可混为一谈。”
      李富贵心道,你能说出这番话看来不枉人师。但她的师父是虚空的仙神们,她瑜伽至今,所学所识几乎都是她们传授。
      “人修炼成仙的前提必须活着,活着比任何时候的修行都来得快速,所以恰当的自我保护是生存的手段,别看不起我的法术,学会后会有不一样的提升。”
      李富贵谦虚的点着头,她承认他的法术好,但好不一定要学呀。好和学是两回事。
      两人正说话,床头闹钟铃声大作,李富贵机灵灵打个颤,这时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身体还躺在床上,和文来说话的是她自个的魂。刚才醒来的是梦中梦,也就是说她在梦中醒了一次,但人身还没醒。闹钟响了,身体就要醒,她的魂儿必须先归位。
      想到这,她那缕魂儿飘回身体一一重叠。
      啪的一声!李富贵把那该死的闹钟摁住,迷迷糊糊醒来。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做了很多梦,而且醒了又醒总也醒不过来。
      看看天色还早,又待在房子练了几套瑜伽,这才打电话给景慕约他出来吃饭,顺道给他说说梦中文来教的法术手印。巧的是,她的几个瑜伽好友也在景慕那儿,一听吃饭都呼拥着一起来了。
      一桌地方特色小菜,几瓶可乐两瓶啤酒下肚,李富贵也把梦中的内容讲得七七八八,听得景慕一个劲儿睁大眼,心道,我师父的法术竟然由你来教我,真是见鬼了,他跟师父十几年连师父的影子都没见着,她一个梦居然清清楚楚。
      讲完了李富贵道:“梦太多太杂,很多地方我也记不清楚了。”
      “他没说咒语吗?”景慕追问。他在梦中学的东西,师父多数一边打手印一边念咒语,这回只有手印没有咒语,她是不是记错了?
      “肯定没有。”李富贵毫不怀疑,若是有咒语她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不信你可以问问许风宁。”
      许风宁天生好眼功,可以追溯过去未来,在这个瑜伽圈里是最高威望的存在。
      没想到,许风宁听完她讲的梦中大法居然也把眼睛瞪得如铜铃,她讲的时候,他就一边用眼功追踪,居然和他看到的所差无几,不由惊叹道:“想不到你的梦瑜伽修得这么好,居然这么能管闲事。”
      一个大灵不活跃的人,就是想管闲事也管不来,没有那个本事。李富贵天生大灵活跃,只要一睡觉,就像撒野的孩子,梦里三千、上天入海如鱼得水。
      李富贵得意看着景慕,意思是说我没诓你吧,自个师父教的东西还不信?
      这倒让景慕着实感到为难,师父也太不当回事,自家的东西由得外人指点,好歹他才是师父的徒弟。
      看他情绪低落,李富贵于心不忍,安慰道:“你师父受了伤,不然也不去我那,我这是撞了狗屎运。”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景慕嗫嚅着说。
      李富贵看一眼许风宁,意思让他说,他看得真切来得真实。
      许风宁眼神高深看他们:“你师父的人身就在附近,只是你认不出出来。至于他的魂儿,一时半刻也来不了。”
      “他长什么样?”李富贵想证实梦中看到的。
      “嗯,就一个普通人,不高,五十来岁,皮肤黝黑,短发现代装束。”许风宁的描述和李富贵梦中差不多。
      饭店里一直在旁边伺候的姑娘听她们天方夜谭的一顿胡侃,心里一直偷笑,都什么时代了,神神怪怪。
      然后他们几个又继续大肆胡侃的吹得天南地北,听得一边伺候的姑娘花枝抖动。许风宁天南海北到处走,通灵又早、见识广,口才好,一段吹完不带气喘的。他说了一段自己亲身经历的,李富贵对虚空的事见多了也不觉得什么,景慕在这条修炼路上遇到的仙神怪谈不多,听得半响回不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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