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思念 ...
-
又是一年盛夏,沈辞和苏瑾琂的相遇,离别和重逢总是在这个季节,这个可爱又可恨的季节,真是该死。
该死的季节。该死的再见。
“你在哪?”苏瑾琂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桌面弹出的消息框,微皱的眉头很快恢复平常,慢悠悠地继续吃完碗里的麻辣烫。
“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家。”苏瑾琂边起身边对旁边那个长相甜美的小女孩儿面无表情道。
随即抓起衣服便出了店铺。
“外面。”苏瑾琂出了店铺蹲在台阶上边点烟边回复道。
“今晚的月色好美啊,可惜这么美丽的景了。”她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眯起那双狐狸眼,正想得出神,被烟呛了一口。一双永远深邃而幽冷的眸子竟隐隐泛起一丝泪光,不仔细看,决看不出里面还蕴含着一丝伤感。
她永远都是这样,身上总是散发出一种清冷的气质,像一只慵懒而高贵的猫静静俯瞰一切,对周遭的一切漫不经心,却又能洞察一切。
“来喝两杯呗,想见见你。”苏瑾琂睨了一眼手机弹出的消息框,掐灭手中的烟头准备起身,消息框又弹出来一条“两难路尽头的烧烤店。”
她打开手机界面漫不经心地回复:“嗯,知道了。”
她心里清楚这个劫怎么躲也躲不过,干脆就硬碰硬,大不了鱼死网破,她也不是那种碰到事情就只想着逃避的人,只是可惜了她这么多年在心里建起的那道防线了。
在街上拦了辆车,“师傅,两难路尽头的烧烤店。”苏瑾琂上了车阖上眼心不在焉道。
她平静的声线里透露出几分妩媚。
车子驶了好大一会儿,苏瑾琂的电话响起,她揉了揉惺忪的泪眼,拿起手机果断挂掉。
电话再次响起,她只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电话铃一停,消息接踵而来,“到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回话!”
她含眸微仰头,心里那道防线不攻自破。
“能等就闭嘴,不能等就回家。”打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对面秒回:“好好好,注意安全。”
苏瑾琂最近失眠特别严重,很快便又入睡了。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师傅轻声道:“姑娘,到了。”
苏瑾琂眉心蹙了蹙,付钱下了车。
“这儿呢小琂。”苏瑾琂循声望去,一个朝她挥手的短发女孩儿脸上藏不住的笑。
随即低眸看到了意料之中的沈辞。
他正在漫不经心玩弄手中打火机。
苏瑾琂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么多年了,他没什么变化,月光下的侧脸,勾勒出的线条凌厉分明,黑长的睫毛垂下来,挺鼻薄唇,好看得不像话,黑T恤黑短裤,白色运动鞋,左胳膊上的纹身尤其显眼。
她正看的入迷,沈辞抬眼撞上了她打量的目光,苏瑾琂毫不避讳,大大方方地迎合他投来的目光,他扬起唇角低眸点了根烟。
他知道的,他在苏瑾琂这里永远得举双手说投降。
“你快来啊,傻站在那儿干嘛。”那个短发女孩儿冲苏瑾琂喊。
苏瑾琂愣了一愣,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沈辞对面坐下。
“这么些年不见,你脾气真是见长啊。”沈辞低沉的嗓音分外迷人,带有坏坏的挑衅。
苏瑾琂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动作幅度极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清楚沈辞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在车上回的那句话。
“段玖念不会对我说那样的话。”苏瑾琂从不把话说破,在别人看来是给留面子,在苏瑾琂自己看来,这种弱智局她不屑于参与。
“哦?这么说?你早知道我也在?”沈辞挑眉饶有趣味地盯着苏瑾琂。
苏瑾琂自顾自地喝酒,没作声。
沈辞虽然学习不好但很聪明,他当然知道她已经猜到了他也在。只是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
“怎么没带你的小女朋友一起出来喝一杯?”苏瑾琂挑起下颚靠后欠了欠身子毫无情绪地问到。
“我哪来的女朋友?除了你谁配得上。”沈辞声音很轻,音色有点儿嚣张。
“是吗?”苏瑾琂略低了头,随后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细微地裂开,像是一抹冷冽的风刮进耳中令人不适,可等她抬起头时,只能瞧见唇畔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轻的只是瞬间就消散不见,快的简直让人怀疑方才的笑声到底有未有过。
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些不对劲,段玖念皱了皱眉,立马缓和气氛:“好好说话好好说话,叫大家一起来是来聊天的,来来来,喝酒喝酒。”
说着便一手拿沈辞一手拿苏瑾琂的酒杯碰在了一起。
天色越来越晚,苏瑾琂酒没喝多少,聊天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大多都是沈辞和段玖念在说,她边划手机边听。后来觉得挺没劲的,就找了个理由先走了。
苏瑾琂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走了不大一会儿,一家便利店映入眼帘。
苏瑾琂买了烟水,提着便利袋,低垂着头漫无目的的走着,停下脚步,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颇有人间的烟火,这个世界好似与她格格不入。
她眼里闪烁着泪光,心里止不住的痛。
苏瑾琂转身准备离开,不想看到这繁华大道。 刚扭过头,一个庞大身躯站在她身前。
“妹妹一个人啊,去对面陪哥哥喝两杯呗。”脱口而出的话中混杂这一股烟酒味儿,很是刺鼻。
苏瑾琂眉头轻轻一皱,睨了一眼。是一个染着黄毛叼着烟的混混,余光瞥见了路灯下阴暗处的沈辞。 她没做声,起身就要走。
混混想追上去,却被人拽住了手腕。
“想喝酒?哥哥可以陪你啊。”是沈辞贱兮兮的语气。
“你谁啊你,TM有病吧。”混混急了。
混混一边骂一边想要抓住苏瑾琂的胳膊,苏瑾琂扬了扬唇角,没有回头。
回到家中,苏瑾琂洗漱完毕后趴在窗前。
手机突然发来消息,她没有看,她知道是什么。
烟头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抛弃在窗台上,她转身拿起床上的手机,同意了沈辞发来的好友验证。
关机关灯一气呵成。
“睡吧,明天会好的。”她掐灭最后一个烟头对自己说道。
平常夜晚失眠全靠白天补觉的苏瑾琂今天竟早早的起来了,并且能看出来昨晚睡得还不错。
果然那句话没说错,他是她的毒药,亦是她的解药。
难得在早饭时间醒过来,苏瑾琂决定出门吃个早饭。
她将手机开机后便去洗漱。收拾好后看到昨晚沈辞发来的消息:“这么晚还没睡?”“好吧,你睡了。”
苏瑾琂出了门,打车去了一家挺远的早餐店,每样都点了一份。
手机发来消息:“还没起床吗?”
苏瑾琂扫了一眼,不慌不忙的吃完手上的油条,擦了擦手发给他一个定位。
两人便没有再说过话。
大概十多分钟后,沈辞坐到了苏瑾琂对面。
苏瑾琂完全不受影响只顾吃自己的。
半晌过后,沈辞叹了口气:“我要走了。”
苏瑾琂拿着茶叶蛋的手顿了顿:“先吃饭吧。”说着将剥好的茶叶蛋放到他碗里。
她怎么会不知道你要走了呢,她那么聪明,知道你肯回头找她就意味着什么。
那顿饭吃得安静的快要窒息了。
出了店铺,苏瑾琂先开口了:“什么时候走?”
沈辞点了根烟:“后天。”
苏瑾琂也不绕弯子:“想我怎么陪你?”
沈辞扬眉露出一丝坏笑:“你说呢?”
苏瑾琂一本正经道:“沈辞,我才二十一。”
沈辞笑得更加嚣张了:“成年了,省去许多麻烦。”
苏瑾琂皮笑肉不笑一字一句道:“沈辞,你禽兽不如。”
沈辞掐灭烟头扛起苏瑾琂就往旁边的酒店去。
另一边的酒店里。
沈辞把苏瑾琂扔到床上:“我听说自从三年前我走后你就变得不太喜欢跟别人接触。甚至抵触身边的朋友。”
苏瑾琂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只是上下嘴唇碰了碰,像呼出一口失氧的空气:“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琂,对不起,可是当时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沈辞蹲在床前,双手环抱着苏瑾琂的胳膊,头埋的很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温温弱弱的。
“沈辞,我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你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现在又想没事人一样出现在我面前。那我呢?你有想过这三年我怎么过的吗?”苏瑾琂低着头说话带着哭腔,肩膀一抖一抖地。
听到苏瑾琂带着哭腔的声音,沈辞慌了,心里像猫抓一样。
“小琂,我有我的难处,我不能告诉你。”沈辞把苏瑾琂揽在怀里轻揉她的发丝。
这三年的每一天他何尝不是煎熬地活着,如果不是心里还有个苏瑾琂,他可能早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沈辞。”苏瑾琂含糊不清地叫着他的名字。
“在呢,怎么了?”沈辞轻拍着苏瑾琂的背温声细语道。
“既然说不出来,那就做出来吧。”苏瑾琂抹了一把脸,冲他抛媚眼。
“苏瑾琂,你别挑事儿,小心惹火上身。”沈辞对着她坏笑。
“来嘛哥哥,难道你不想?”苏瑾琂说着就顺着沈辞的腹肌向下摸,手刚摸到沈辞的裤沿就被他的手包住,她能感受到一个温暖又有力的手心里全是汗。
“苏瑾琂,你想好了,万一我们不会有以后了,你不后悔吗?”沈辞的脸色严肃了许多。
苏瑾琂挣脱了他的手,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唇覆上去。
沈辞的一只手插进苏瑾琂的发丝,指腹轻揉着她的发丝,另一只手拖着小姑娘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向后放,软软的,真讨人喜欢。
太近的距离,心跳都乱了。
沈辞渐渐觉得热了起来,心控住不住地疯狂的跳,因为感受到她的舌尖软软糯糯的在勾他的舌尖。她的手不安分地在向下摸索。
艹,沈辞脸涨的通红,梗着脖子,心跳止不住地加快。
才三年没见,小姑娘胆子怎么变这么大了。 他恼火地闷哼了一声,轻轻地解开了苏瑾琂衣服的纽扣。
“苏瑾琂。想好了?”沈辞悬在空中的手停住了。
“沈辞,我不后悔。”苏瑾琂一字一顿地回答。
房间变得燥热起来,沈辞捧起苏瑾琂的脸吻了上去。
小姑娘饱满的额头上滚出一粒粒汗珠,眼角湿漉漉的,纤细软弱的小臂环着在沈辞的脖颈,指尖快要镶进他的皮肤。
沈辞刚探进去的舌尖被咬了一口。
小姑娘快要哭出来了:“沈辞,我好......好痛。”
艹,沈辞,你真是个混蛋。
沈辞亲了亲小姑娘湿润的眼角,“对不起,弄疼你了,我混蛋,不哭了好不好,我心疼。”
沈辞慌了。
给小姑娘擦了擦眼泪后,急匆匆地走进卫生间。
两分钟过去了,苏瑾琂见他还不出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卫生间门口敲门:“要我帮你吗?”
沈辞真是麻了,身边的朋友都对他说:“自从你走后,苏瑾琂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话变得少之又少,非必要的公共场合她绝不出席,也不爱跟别人接触,别说生人了,就连我们这些熟人,平常约她出去一趟也是难上加难。”
现在看来,哪里是不爱说话,不爱出门,只是想念的那个人不在她身边。
“不用,我手机在床上,看看想吃什么。”话音刚落,卫生间里传来水声。
苏瑾琂划开他的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一短发女孩儿穿着校服,在昏暗的灯光下睡得很安静。
眼泪止不住地打在屏幕上。
她在沈辞出来前擦干脸上的泪痕。
她什么也没有问。
记得我就够了。
“就吃这么点儿?饱了?”沈辞放下手里的外卖。
“饱了,我平常就吃这么点儿。”苏瑾琂耸肩。
“再吃两口。”沈辞皱着眉要喂她。
“不要。”苏瑾琂侧着身子往后躲。
“爷都亲自喂你了,给个面子,不然以后我还怎么混。”沈辞说着就要喂小姑娘嘴里。
苏瑾琂偏头装没听见。
“听话,姑奶奶~求你了,再吃两口,就两口。”沈辞败下阵来。
“好吧,看在你叫我姑奶奶的份儿上。”小姑娘眉飞色舞的样子快被捧上天了。
那顿饭说是两口,最后沈辞连哄带凶,喂的苏瑾琂一口都没剩。
沈辞收拾过碗筷后,倚在床头将苏瑾琂捞入怀中。小姑娘又小又软,还香香的,沈辞摸着她的头宠溺地笑了笑。
苏瑾琂冰凉的指尖滑过他左臂的纹身。一点一点地抚摸。
“这个纹身里藏着你的名字。”沈辞低头亲了亲小姑娘的头顶。
苏瑾琂悬在空中的手指顿了顿:“你还瞒了我多少事。”
“苏瑾琂,比我优秀又帅气的男生那么多,你为什么不试着接触接触。”沈辞这话来的没头没尾。
“沈辞,那些人他们可能会像你,但他们不会是你。”苏瑾琂说的很认真。
“那我换个问法,你喜欢我哪儿?”沈辞坐直了身子。
“心决定的事情,嘴巴回答不了。”苏瑾琂握住沈辞的手回答。
“是因为四年前我把你从那段阴暗的日子里拉出来吗?”沈辞不停就着这个话题追问。
苏瑾琂故作轻松:“或许吧。”
那段日子,他们是彼此的救赎。
沈辞笑了笑没说话。站起身去门口拿水。
回来刚好看到在床上跪坐着的苏瑾琂将头发上的发圈取下。
沈辞喝了口水:“你好骚啊。”
苏瑾琂闻声不甘示弱,对他勾了勾食指。
沈辞弯腰探头,苏瑾琂歪头舔了舔他的喉结。笑盈盈的往后退。
“苏瑾琂,你TM,怎么这么野?”沈辞扔了手中的水,扯了扯衣领转过身去。
房间安静到让人觉得诡异。
“沈辞,别忍了,不难受吗?”苏瑾琂妩媚的声线让人窒息。
“苏瑾琂,给老子闭嘴。”沈辞恼了。
“哥哥别生气嘛~过来让姐姐摸摸。”苏瑾琂憋不住笑了。
那声线妩媚的像个狐狸精。
沈辞一忍再忍,在这一刻突然爆发。
仅仅半个小时,房间变得更加燥热,到处弥漫着让人脸红的气息。
“我靠,沈辞,你禽兽吧,你TM轻点儿。艹。”
苏瑾琂跟沈辞在一起,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疼?我看你刚刚挺享受的啊,还有,苏瑾琂你别忘了,是你先勾引的我。”沈辞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苏瑾琂两只手死死地攥着床单,指尖因用力变得惨白,小姑娘喘了两声,沈辞心疼了,亲了亲小姑娘苍白的唇,起身跑去卫生间了。
“苏瑾琂,你以后别想让我再碰你。”这是他们退房前沈辞对苏瑾琂说的最后一句话。
出了酒店,外面正在下倾盆大雨。
“沈辞,下雨了。”苏瑾琂点了根烟。
她永远也不会问当初他为什么不辞而别。
永远不会。
沈辞,我们回不去了。
“我进去拿个伞。”沈辞说完就要转身。被苏瑾琂一把拉住他朝雨里跑。
跑出去好远,苏瑾琂停下脚步在雨里拥沈辞热吻。
一起淋雨或许会记得更久一些,沈辞,永远记住我吧。
沈辞走了。
他走的那天阳光明媚,万物晴朗。
一年后,沈辞有了资历。回到老家这边开了家公司。
他回来的目的不止自主创业,还有娶苏瑾琂。
分开的这三年来,沈辞神经衰弱,每晚都睡不好觉,全靠吃药维持正常生活。
这些沈临都看在眼里。
沈临就算再不愿接受苏瑾琂,他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弟弟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沈辞回来的那天天气很好,和走时的天气一样。
可对于沈辞来说,那天却是阴雨密布,五雷轰顶。
他同段玖念见了面:“你把苏瑾琂约出来,我有重要的事跟你们俩说。”
段玖念的帽檐拉的很低,迟迟没有回应。
“段玖念,说话啊。”沈辞欣赏着手中的钻戒有点儿急不可耐了。
他已经想象到他的女孩儿带上会是什么样子的。
“苏瑾琂死了。”段玖念带着哭腔吞吞吐吐。
沈辞手中的钻戒掉落在地上。
“你别闹,我这刚回来第一天你就跟我开玩笑。”沈辞说着去捡地上的钻戒。
“我昨天才接到的消息。”段玖念说着眼眶又红了。
沈辞刚碰到钻戒的手顿住了。
“沈辞,你对不起苏瑾琂。她那么爱你,你当初说走就走,她从未怨过你。三年,你知道她那三年怎么过的吗?她好不容易决定要从你那里走出来了,你又来招惹她,招惹完呢?拍拍屁股就走人。”段玖念越说越激动。
“沈辞,你太自私了,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她。你走以后的第二天,她就没了音讯。像四年前的你一样人间蒸发,了无音讯。没有人知道她的消息。直到昨天我接到医院的电话,让我去认尸。她等了你四年,你怎么忍心再伤害她。你们的孩子才刚满月。沈辞,你不是人。”段玖念接近抓狂。
沈辞同苏瑾琂说过的,他喜欢女孩儿。
没等沈辞失控。
段玖念将两个皱巴巴的纸条递给他:“这是你们俩埋在操场的纸条,火化前,我看到她一只手死死地攥着,硬从她手里扣出来的。”
沈辞神经接近崩溃。
沈辞颤颤巍巍的手打开那两团皱巴巴的纸条。
沈辞写下的:“我娶你。”
苏瑾琂写下的: “我愿意。”
沈辞死于第二天凌晨。
他是吃安眠药走的,段玖念赶到时,他正安静地坐在巷子里。
那是他和苏瑾琂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他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张纸条。
只有简短的七个字:别怕,我来陪你了。
一年前。苏瑾琂在沈辞离开的第二天就离开了那个充满他们彼此记忆的城市。
她只身一人去了很远的一个城市。
隐居到了一个偏僻的乡村。
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再没与任何人联系。
那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个月。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去山上采摘果子。
回到家做饭时,却恶心想吐,小腹连连阵痛。
起初她没放在心上。只觉得应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但连续数天皆是这样的反应。
她决定去城里的医院检查一下。
检查结果在意料之中。”
她怀孕了。
这个宝宝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她的生活。
她依旧像从前那样。
第二年初夏,宝宝平安诞下。
是个女娃。
宝宝很漂亮,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薄嘴挺鼻。
简直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个月后的某天午后。
她怀里抱着已经熟睡宝宝。
满脑子却都是沈辞的模样。
她想看清楚他的眼睛,他的鼻子和他的嘴巴。
可她怎么也看不清,甚至忘记了他的声音。
她意识到,她好像正在慢慢忘记他。
她绝不允许自己这样。
当晚,年仅21的她抱着刚满月的宝宝投河自尽。
她可以做到够狠心和他永不见面。
但她决不允许自己会忘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