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石》创作人金笙

2、第二章 十年

　　十年后，天下流传着这样的一个事迹。四位仙人来到人间传授修炼之法，让天下人得以修仙问道。四大门派分别是，北方玉英宫，南方天机门，西方神迹教，东方八荒山。坐拥四个天杰地灵的山脉，广收门徒。
　　天台山内，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做在悬崖边双目注视着远方。回想十年前那次变故，全族被屠杀，他永远也忘不了死前的场景，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又为何在此。
　　王玄一摸了摸胸口，他猜测应该于这个有关，醒来之时身上散发着五色光芒，之后发现身体异变。他很迷茫，上天让他活着意义何在，他坐在悬崖边上，一坐就是好几个月，思考着因果轮回天地之道。十年了，也思考了十年，他已然不是当年的孩童。
　　他打开石门来到汤谷之巅，神树早已不在，被掠夺之人连根拔起带走了。前行几步，是一片的坟墓区，这是王玄一亲手一个个挖的坑，埋葬着一位位亲人的白骨。来到小夕坟墓面前，伸出手，微微的像抚摸儿时小夕一般。记忆中的她是那么的可爱，深沉的去感受回忆，王玄一感觉小夕就在耳边呼唤着他玄一哥哥。
　　王玄一挖开坟墓，看着小夕的尸骨，挑选了一块，解开脖子上的香囊，把尸骨放了进去。小夕，我这就带你去出去游历天下，带你去看美丽的风景。
　　来到父亲的坟墓前，拿来一壶酒，全部倒往地面，酒渗入土中，感叹了一声，他始终不能理解，本族人不能吃神树果实，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吃了真的可以成仙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惨状。哎，罢了，时间不早了，该下山了。
　　路过一座废弃的祭坛，祭坛依山而建，相传当年女娲补天炼制五色石使用过的祭坛，现今也随着多年的废弃而破烂不堪。女娲大神，你救得天下黎明百姓，却救不了自私自利的人心。您若知晓，是否有后悔之意？
　　王玄一来到竹林中，砍了几根竹子，用绳子固定好，做为竹筏。准备一些干粮和水，换了一套干净的素衣。独自在大海上漂流，对于陌生的外界也无从得知，随性飘到哪里就是哪里！
　　也不知在海上飘荡几日。王玄一朦胧之中听见远处有一艘渔船，他坐起身来。等待靠近时，渔夫问道：“少年，你怎在海淘之中安睡！来来来，快些上船。”王玄一道声谢上船之后，渔夫又问：“你是往何处去！我可送你一程。”
　　王玄一说道：“我自小想游历天下，也不知从何说起。渔夫大哥，请问此处是何处？”渔夫惊呼道：“我们现处于南海之上。游历天下，天下之大，小小年纪，勇气可嘉。”
　　“多谢渔夫大哥称赞，天下虽大，我自无处可去，唯有游历天下，祭奠先人。这也是儿时许下的遗誓。”
　　南海之上，一望无际，行驶枯燥无味，好在渔夫见多识广，讲了许多王玄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趣事，两人畅谈了整宿，眼看天边微亮，两人才感到困意袭来小息片刻。
　　忽的，船身摇晃的厉害，渔夫立马起身收起船帆，大喊：“少年，快进船舱，海涛来了。”
　　王玄一也起身帮忙收起船帆，只见海浪高约三尺，小船在海浪中摇曳，渔夫对王玄一说：“我们打鱼为生的人。这种海浪很......”话还没说完，随后一浪高过一浪，海浪渐渐越过一丈。
　　“少年，抓紧。往日未见如此汹涌，不知道为何今日？”渔夫闭着眼死死的抱着船杆。
　　王玄一起身站在船头迎面对着海浪，波涛汹涌的海浪顿时风平浪静。来到渔夫身边拍了拍他说：“好了，没事了。”
　　渔夫睁眼看向眼前的少年更是惊讶。“您..您...您是仙人啊！”随后立马跪下，王玄一急忙上前搀扶。
　　王玄一一时不知所措道：“我并非仙人，刚才只见海浪来袭我伸手遮挡，结果它却消失不见，我也很诧异。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吗？”
　　渔夫又娓娓道来：“在十年前，同时出现四位仙人开宗立派，貌似一夜之间兴起。随后大批的民众都投入四大门派之中，我资历尚浅，遗憾落选......。”
　　渔夫所见之事广，王玄一自愧不如。暗自冥思：或许天下之行，才或可所见之事广。
　　又行几日，站在船头看向远出，渔夫感叹道：“我们已然到达华夏中原大地。”他拜谢渔夫之后，独自一人进入大道，渐行渐远。
　　进入名扬城，眼见黄昏之色，路上行人过客匆匆过往，两旁商贩也整理收摊之势。王玄一不明所以，上前询问道：“请问你等为何见我，众人皆收拾？”
　　商贩嬉笑道：“天色渐晚，收拾一下准备回家。娘子和妻儿都在家等我吶！少侠你可买果蔬？只需三文。”
　　“三文？三文是何物？”
　　“少侠，您说笑了。”
　　“我并不知晓你说的是何物？”
　　商贩拿出一文钱说道：“就是此物，如果你有此物就可以和我兑换果蔬，有此物也可以去往任何客栈酒馆。既然没钱，那就不做你生意了。” 商贩说着挑着货物消失在街道上。
　　“三文？钱？”王玄一知晓没钱，只得栖身在小镇外的一颗大树上。深夜虫鸣鸟叫，被唤醒的王玄一站在树梢观瞧，远处数人刀戈相向、相互厮杀的人。
　　临近时，听见几句争吵声：“我尊你为一声大哥，才与你一起当山贼，谁知你背信弃义，贪得无厌。说好所有抢来的东西我们五五分账，现如今却出尔反尔。”
　　“这些都是我拿命换来的，我自问心无愧。”贼首道。
　　“我知晓你的财宝藏于这山洞之中，你打开机关分我一半，我们还与往常一般，如若不然，不要怪我这个弟弟手下无情。”
　　“白日做梦，凭你们几人就想从我手中拿钱。”随后又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许久过后，打斗之声消失不见，王玄一前来查看，却见两人同归于尽，其余数人早已气绝身亡。打开机关，进入隐蔽山洞中，见只有数个箱子，待他打开箱子，无数珍珠玛瑙、玉器、黄金。
　　王玄一思考良久，这些是钱吗？怎么于商贩手上的看着不一样。随手拿起一锭黄金，等待天亮进城询问一翻。便离开了山洞。
　　天色渐亮，城门开，行人越来越多。来到昨天商贩面前询问道:“请问这是否是银两？”
　　商贩眼见王玄一拿出一锭黄金。激动非常，笑脸相迎讨好道:“可以，可以。你要多少都给你！”
　　王玄一在付一锭黄金时，附近数人阻拦道:“老张，你莫要欺骗他人，一锭黄金能买下数百车蔬果，小哥，莫要上当受骗。”
　　商贩老张面色不悦看着众人，一锭黄金多么大的一笔财富呀，就这样被人搅局了。
　　“小哥，你可以去南边的当铺兑换一些散碎的银两以便于付账。”
　　王玄一欲要离开，只见一人低头横冲直撞而来，随后匆匆离开。
　　“糟了，黄金被偷了。”王玄一预感不妙，却发现黄金已经没了。
　　附近众人连连懊恼:财不外露，财不外露呀。这下被贼惦记上了。
　　王玄一没有去追赶，貌似丢失黄金不是他。见他无追贼之意，众人催促道:“小哥，赶紧去追呀，那么大的一锭黄金，怎能给与一个贼人，应当抓到送到官府审判。”
　　“一锭而已，我还有几箱。”
　　众人惊骇。“这人难道是哪个高官达贵的公子？看衣着不太像！手气却如此大方！”
　　眼看围观之人越来越多，只得先离开了此地。
　　日过午时，王玄一越发炎热，在寻找僻静树阴下停息，一阵带有凉爽的微风，他站起身来继续前行，发现一处别样的风景。这是一湾清澈的湖水，湖面被微风拂过，带起一层层的涟漪，倒影在湖面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在涟漪中像是附有生命的一样扭动。湖心有一座天然形成的小岛。
　　王玄一看了看四下无人，又看了看自身，行走一身污浊之气，便脱下清洗衣物，挂在树梢晾晒，自己下湖游泳，在湖内嬉闹竟一时忘记时辰，太阳西下，王玄一感觉到异常寒冷，难道是夜晚来临所致。
　　上岸穿好衣物，通过湖心连接长廊来到凉亭内长椅席地而睡，一夜过后，恍惚听见嘈杂的议论着。
　　一名旁观者道：“名扬湖一夜之间结出数丈寒冰，听说有异宝潜在湖底，你且看众人凿冰呢？”
　　又一名看客叙说：“我观测不是在湖底，而是在湖中心小岛上，你们随我指的方向去看。小岛上是否有人影？昨夜之事他定能知晓一二。”
　　众人随着这名路人指的方向去看，纷纷称是。果真有一名少年躺在凉亭内，但早已冻成冰雕。只见围观者越聚越多，冰雕忽然裂开一道缝隙，嘭的一声冰雕粉碎裂开，王玄一站了起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众人惊呼：冰人活了！
　　众人皆是目露贪娄看着王玄一，询问道:“你可知异宝藏于何处？”
　　这时，闻声一阵铜铃声，远处一声娇声怒喝：“闲杂人等散开。” 众人听声立即安静了下来，目光看着来人。
　　来人走到王玄一面前，询问道：“在下孙卓，天机门阁主是我爹爹，让我前来有请少侠天机门一聚。”
　　只见眼前女子，一身淡青色烟纱裙，头上斜插镏金点翠钗，腰间系有一枚铜铃，手持一把佩剑。一颦一牵动中众人心魄，王玄一看的出神竟一时愣住。
　　孙卓上前拍了拍王玄一，王玄一这才回过神来，道：“在下王玄一。”
　　孙卓抿嘴偷笑道：“听众人谈论你就是那个冰人？”
　　王玄一木然回道：“我昨夜在此处树下歇息，清醒时已然发生种种怪事！”
　　“家父对奇异之事甚为好奇，不知公子是否愿意随我一起见见家父，或许能够解开此事的不解之谜。”
　　“如此甚好，那就多有打扰！”
　　两人在众多目光下离开，也无人敢阻拦，此处天机门名气极大，弱小势力不敢惹，强大势力也要迁就天机门。
　　来到一处山门前。一排青石搭建而成的石梯，走过石梯，来到正门，从外向内看，两旁青瓦白墙，砖雕门楼，中央一处主建筑更是能工巧匠之奇，每一处花纹，每一处雕刻，结构严谨缜密精湛。
　　孙卓微微一笑道：“你且先去客厅歇息片刻，我去告诉爹爹，稍候就来。”
　　下人备好茶水，王玄一微微抿了一口滋味醇甘，香气如兰。心中暗道，好茶，好茶。
　　这时，门外走进一人，面带微笑，喜迎贵客，在见到王玄一之后，神情突发的诧异，微微一愣，随即又平静询问道：“少侠，我乃天机门掌门人孙天阳。”
　　王玄一当下站起连声恭敬：“晚辈王玄一。”
　　孙天阳谦和问道：“不知少侠是从何处来？”
　　“晚辈来自天台山，十年前突发人祸，现已然孜身一人。路过于此，湖边异事，便与姑娘一同前来。”
　　孙天阳听后，神情中更露出一丝惊恐，片刻即消逝，说道：“少侠，名扬湖此事，一夜之间数丈冰冻，这并非凡人之力，你若知晓些许，可否告知一二。
　　王玄一恭敬回道:“我昨夜一切往常，熟睡之后未发现异样，至于名扬湖盛夏结冰在下真不知晓！”
　　“少侠有何居所？如若不嫌弃可在此地小息几天。”孙天阳道。
　　王玄一拱手道：“我居无定所，那就再此多谢阁主。”
　　“来人，带少侠去客房。”
　　在孙卓闺房内，正用心描眉描眉画鬓、涂抹唇脂。忽听见一阵哀鸣，还未打扮梳妆完的孙卓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孙天阳随着声音来到剑阁，打开房门，在兵器台上放着一把木剑，哀鸣是从木剑发出的。
　　孙卓跑到剑阁门前询问：“爹爹，发生什么事了？”只见孙天阳回头看了一眼孙卓。怒道：“如此这般，成何体统。”孙卓这才想起来还未装扮好，脸上瞬间浮出像一圈圈粉色的腮红，捂着脸逃回房间。
　　王玄一也听见哀鸣，伴随着声音来到剑阁，道：“阁主，这木剑为何哀鸣？”
　　孙天阳答道：“此物并非凡间之物，我巧得此宝，却无法使用。”
　　“阁主，这是为何？一把木剑还能有何作为？”
　　“虽有木剑，我却无法使用，已然放剑阁五载，也不知为何在今日哀鸣。”
　　“请问可否借木剑一看。”
　　“少侠请便！”
　　王玄一上前抚摸着木剑，木剑哀鸣声戛然而止，拿起木剑，手握剑柄，微微一使劲，剑应声而出。
　　孙天阳左手接过木剑，右手拿出另一把铁剑，双剑相叠，木剑咔嚓一声断掉了。
　　王玄一面露尴尬，也不好询问此木剑是否为珍宝！孙天阳脸色也变来变去，不太好解释，只能把木剑放回剑鞘。王玄一低头观瞧，掉落地上木剑消失了。
　　惊诧之余，王玄一接过木剑，再次拔出，一把新的木剑完好无初的显示在两人面前，王玄一提剑便刺向孙天阳，后者拿出铁剑抵挡，两剑相抵，一声尖锐碰撞声长鸣，过后铁剑应声而断。
　　“果真如此！”孙天阳拿着残缺铁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