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甜茶半分糖

8、暗格里的秘密 在院长

　　在院长办公室坐了一会。

　　在那段时间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在想奶奶从前的种种，也许在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奶奶的不适，也许什么也没想。脑子很混乱。时间也很漫长。

　　“叮···”一个短促而尖锐的手机铃声拉回了我的思绪，也打破了我与院长间的沉默。我下意识摸了摸我的口袋，没有手机，也许落车上了。

　　是院长的电话。他看了眼来电，脸上有些犹豫，但还是接了。

　　“小凡。”院长满脸的紧张与犹豫，“宋先生让我告诉你，宋家小少爷又突发情况了，需要你赶紧去医院。”

　　我有些轴住了。脑子转了一会才消化了院长的话。

　　我木然地看向院长，他没有惊讶，用词也很微妙。很显然，他知道我被收养的内幕，并且一直瞒着我。他也参与了整件事。也许还从中获利了不少。

　　难怪宋家第一次来福利院就做了一次特别全面的体检。而对我和另几个孩子的检查也格外的多。我记得我看过其他几个上面写的是O型血。呵，O型血也被称为万能血。宋华还真是好心计啊。

　　院长把我送到门口，看着我上车。车门快关时，我听见他的声音“对不起”。

　　很轻的几个字，像只是一个叹息。我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默默的接受着管家的安排。我躺在了一个病床上，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任人摆布。望着医院白得不能再白的天花板，心里觉得特别压抑。

　　右手今天抽过了，还包着绷带。就只能抽左手了。针刺破我的皮肤，插进我的血管，我觉着有一丝丝的疼痛。这点疼痛也告诉了我——我还活着。

　　我撇过头看了看抽血的针，又看了看那个血袋。脑子想到一个词“摇钱树”。我这算什么？工具人？人形血袋？行走的血库吧。

　　多么贴切。很可爱的一个形容。

　　我的眼前有些昏。早上空腹来抽血，抽了血就赶去福利院了，除了院长的那杯茶我喝了一口，再什么也没吃。突然觉得有些犯恶心，喉咙好干啊。眼前怎么还出现幻影了。

　　在意识完全崩溃前，我听见医生说：“不行，停下，不能再抽了，病人会受不了的。”我好像虚虚的抬起右手晃了晃，说：“没事，抽吧。我能受的。”

　　我看见了林梓，我喜欢的人，让我觉得特别温暖的人。他，好像很焦急。在急什么呢，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他。

　　我看见了张奶奶，她一脸悲伤的站在病床旁。好想安慰她不要难过，我很好的。唉，还是辜负了她的期望，没能保护好自己，也没能经常回去看看她。

　　在最后，我看见了我爸妈，他们还好好的，对我笑呢。我想他们啊。也许我马上就可以再见到他们了。真好哇。

　　再醒来时，我还有点蒙。眼前还是医院很白很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转头是伏在我病床边的林梓。入高三后，林梓就总是熬夜，早上也很早就出门了，都没有碰上过几次，看着瘦了好多啊。

　　我挣扎着想起来，可全身没劲，好不容易撑起来一点，很快又摔了回去。林梓睡眠浅，明明动静不大，可还是把他吵醒了。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动！”林梓站起来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呆呆的说：“对不起。”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理会我的道歉，转身出了病房。没一会，他就回来了，带着一个医生进来，医生简单的帮我检查了一下，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唉，幸亏你福大命大，好好休息就行了。”说完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医院的消毒水味一直往鼻子中灌，让我睡意全无。我挣扎着想起来，林梓沉默着帮我把床头转起来，还拿了个枕头垫在我背后，对我照顾细微。

　　“哥哥。”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叫了一下他，心里忐忑不安，心虚得还有些害怕，手里悄悄的抓着被子。虽然一睁眼就看见林梓也别开心，但是他这样沉默着也让我有些害怕。明明我好像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他这么板着脸，就这样盯着我，让我有些愧疚。他对我这么好，让我什么事都可以找他，但这件事一直瞒他这么久。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啊······

　　在林梓正准备开口时，宋华进来了。“宋叔叔。”我赶紧打招呼，心里松了一下，看着林梓有些吃瘪的表情，又可爱又可笑。心里还偷偷暗喜了一波。

　　也许林梓有所察觉，瞪了我一眼，起身打招呼。

　　“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宋华走到我病床旁，关切的问道。

　　“没事。”

　　“啊，没事就好。那个，小星醒了，去看看吧啊。”我知道后面是对林梓说的。

　　林梓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宋华，还是转身往外走了。望着他的背影，我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空落落的。

　　林梓走后，宋华就简单的问了几句，林瑾进来了，她走到我旁边，怜爱的摸了摸我的脸，我想我的脸应该挺苍白的。“小凡，你受苦了。”我看着她眼睛红红的，不似作假，心里还是觉着五味杂陈。

　　我摇了摇头，安慰道：“我没事的阿姨，都是我应该做的。”

　　听到我这句话，林瑾眼里有泪水溢出来，她偏过头，“哪有什么应该。”

　　宋华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看着他们这么恩恩爱爱，我又想起了以前父母在一起的温馨场景。

　　林瑾抹了把泪，看着我说：“哪有什么应该的，这是我们的不对。做母亲的最看不得自己孩子受苦了，若是你母亲还在······”

　　“林阿姨！”

　　“阿姨，我没事的，放心吧。我没什么大问题。你们能够收养我，我感谢还来不及呢，为这个家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我笑着说道。

　　“咳，许凡啊，我等会儿往你卡上打1万，就当做对你的补偿，有什么需要就和我们说啊。”宋华开口道。

　　“嗯，谢谢叔叔。”

　　“啊对，有什么事就和我们说昂。刚才是阿姨心急了，触了你的心事，阿姨给你道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林瑾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用。没关系的。我相信我妈妈一直还在我身边。”我打断她的话，笑着摇了摇头。

　　“好吧。我理解、理解，那你再好好休息休息。”林瑾有些失落道。

　　其实林瑾人也挺好的，在宋家也对我挺关心。在一次浇花时，我和她说了父母的事。她说若是我不介意可以把她当作自己的母亲，我拒绝了。没有人可以替代我的母亲。即使那个人再怎么好。

　　林瑾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她把林梓和童星教的特别好。我有时候也在想，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出生在宋家，会是怎么样的。

　　那应该也和宋童星一样幸福快乐的长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