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江闵月》三月钟长幽

23、见赵联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谁知听了这话，江澄却是像有病一样的笑了起来，但这笑声在方生听来却是冰冷无比，“你错了，而是让你自己放心，因为所有人的恶名可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呢。”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的针，足有一根小拇指长。

　　“就用这个吧，这样也可以不用吓到哥哥，对吧？”

　　接着抓起方生的手，方生想往后退，想要转身逃跑，奈何身后已经退无可退。

　　受被哼哼的捏住，方生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那根针刺入自己的手中。

　　十指连心，很疼。

　　他想喊，但想到一喊也会没命，就噤了声。

　　李明月做饭的时候，方生在经过庭院时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以至于在锅沿边转的李明月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哥哥我来帮你。”

　　李明月也没有与江澄客气，顺势把手中的碗勺给他，看着他有些生疏的动作。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李明月突然发现方生在夹菜的时候，几次都夹不起来。

　　李明月看了一会，见他的手上也没有受伤，自己把一些菜放到他面前的碗中。

　　方生笑了笑，夹着菜正准备往嘴里送的时候，还是掉在了地上。

　　因为这个动作，手指里的针眼会很疼。

　　李明月正要取笑他两句，却见方生竟然流起了眼泪。

　　李明月有些惊讶的看向他，江澄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眼中的神色不明，但方生病没有往他这边看。

　　“你怎么了？”

　　“都怪我，公子给夹的菜都吃不上。”

　　“掉了再夹就是了。”

　　李明月再次夹了一次方在他的碗中。有些若有所思。

　　方生从来就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他笑还笑不够，结合今天的这个反常，还有最近的他的愁眉苦脸，李明月觉得，他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待收拾好碗筷，方生看到来到自己面前的李明月他有些惊讶。

　　李明月制止了他从床上起来。

　　斟酌着怎样问出口。

　　想来想去还是直接问。

　　方生开始的时候还吞吞吐吐，但他知道李明月不问出自认为真实的答案是不会离开的。

　　“公子，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你了，你会想我吗？你会伤心吗？”

　　“你陪了我这样长的时间，我自然会想你。你要去哪？”

　　看着李明月直直想要知道答案的真挚的眼神，方生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就说了实话。

　　不过也只是差一点。

　　“是···是我想家了而已，虽说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但还是会思念。”

　　他说了这话 ，李明月才算是肯信了。

　　方生的这种心情他很是理解，毕竟自己直到现在也是时不时的想那个从小到大回家的。

　　不过如果父亲能够回来，不管住在哪里都是家。

　　“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故人？若是想回家看看的话，明日就可以走。”

　　方生却没有像其他仆从般听到这话的高兴，“公子你还不知道吗？就是我家里的故人把我卖了的。”

　　一时间李明月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没有真正的经历过他的人生，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公子不用担心，你还不知道我啊，我这可能就是清闲的了，不像之前一直跟着丞相为你打听药材，过两天指定好。”

　　他说着话时脸上又杨起熟悉的笑容。

　　屋里没有点灯，只能借着月光看到方生脸上隐隐约约的小酒窝。

　　“公子快回去休息，你要是休养不好，等丞相回来了，非要对我抽筋扒皮不可。”

　　李明月知道他说的这些是玩笑话，自己在这里反而不能让他好好休息，他没有想多，离开了。

　　方生看他走后，把脸埋起来，躲进被子里，肩膀开始抖动。

　　李明月还是坚持要翻案，所以再次把找更多能把那些人拉下马的证据作为目标。

　　就更加注意不到方生的情况。

　　几日下来，又是憔悴了不少，这次搜集证据他没有在家里明说，不过就算这样，方生也能够明白他每天是因为什么而忙碌。

　　每天夜深的时候才回来，那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相比上一次这次收集起来证据更加的困难 。之前也是因为有太子在 ，帮了不少的忙 ，所以还算是顺利

　　本也想着胜利就在眼前 ，本也不会有第二次 ，但造化弄人 ，谁也没有想到证据会突然的丢失 。

　　想到这里 ，里明月突然想起来 ，这件事情除了他也只有方生知道了 。

　　但方生跟；了他这么些年 ，况且他能够翻案对方生只有好处也没有什么坏处 。

　　所以直接被里明月排除出去 ，但除了他还能有谁 ，难道是······

　　念头一转里明月几乎不敢接着想下去 ，江澄对于这件事到底知不知道 ，反正在里明月看 来 ，自己从来没有在江澄的面前提过这件事 。

　　不过 ，他武功这样的好 ，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不可能 ，江澄没有理由那样做 ，可能就是他自己搜集证据打草惊蛇，所以 ，才招来的祸患。

　　里明月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但人有时候 ，就是很奇怪，他越是劝说自己，越是控制不住 。

　　并且这次搜集证据更加的困难 ，几乎没有什么线索，好像完全断了一样。

　　就这样 ，天刚亮的时候 ，李明月几乎没有吃早饭就出了门 。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在茶馆里做到晌午的时候 ，还是听到了一些线索 。

　　李明越并不知道 ，这里正是江澄还没有找到他的时候经常光顾的地方 。

　　这里也是在李家被抄家之后 ，经常用这些当做画本讲的地方 ，在加上本就是真的发生过的 ，期间真真假假，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听到了不是这附近的人听不到的东西 。

　　所以这里人一直络绎不绝 ，李明月听到现在 ，其中很多都是这人添油加醋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

　　眼看着晌午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 ，旁边人的议论声却是让他停下了脚步 。

　　“你说还真是看不出看来啊 ，本来多好的命都让他们这些达官显贵给作没了 。”

　　“可不是吗······”

　　“你知道啥呀 ，当官哪有这样还当的？更别说像李家这样的人，太轴了！”

　　“此话怎讲？难道还有什么内幕不成？”

　　“这你们竟然不知道，”那人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不与人同流合污，自然是挡了某些人的财路，这不，被人给整下去了。”

　　“哎，你怎么好像啥都知道？这是真的假的？”

　　“这消息能有假？我可是在赵家那小公子那里听到的，酒后吐真言，这可是机密！这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明白不？”

　　李明月不动声色把手中剩下的茶碗倒入肚中，正好到了散场的时候，该走的都走光了，李明月回想着刚刚那些内容，知道人家开始收拾桌凳的时候他才离开。

　　连着两天，李明月都坐在这里，幸运的是那几人这两天也都来了这里，让李明月觉得现在寻找证据又有了新的突破口。

　　李明月决定去寻找他们口中的赵公子。

　　一般世家你工资都好打听，在一个看上去像是丐帮帮主的人，李明月散了些钱财在他的碗中。

　　那人看着李明月文文弱弱的一个人，不知道他是想要打听什么。

　　京城还是不一样的，其他地方的乞丐可能就是等着别人给钱，但京城不一样，管你来之前是什么样的身份，到了这里，想要先知道些什么，还得是靠他们。

　　“公子想问什么？”

　　李明月蹲下，“敢问这位大哥，您可知道赵家是在哪个位置？”

　　“姓赵的多的是，不过在这京城中姓赵的也是屈指可数，这位公子是要找谁？”

　　“找赵联。”

　　听了这个之后蹲在上的人好像再也不迷茫，伸手就指了个方向，“你从这往前走往右转看见路口再往右转再左转就是了。”

　　李明月反应了一会，确保自己记住了之后，站起身一拱手，“多谢这位大哥。”

　　可能是这位“大哥”看着李明月怪董礼貌，在李明月将走之际说了一句像是提醒的话，“对那个赵联单独在一块的时候小心一些。”

　　李明月听的是一头雾水，还想多问几句，“大哥”却是摆摆手，怎么都不肯再多说什么。

　　李明月见问不出来什么，只能转身告辞。

　　他顺着摸到了赵家住的地方，深宅大院最是好找。

　　李明月深呼吸了几口气，凭着记忆中的样子给自己大气。

　　这个赵公子他之前也是见过的，不过是在很小的时候，父亲们都是在同一个地方任职，家中的往来是避免不了的。

　　想来一个人的性子再是变相差也不会很大吧。

　　厚重的门被敲响，很快里面有人开门来看门外的，李明月表明自己的来意，说想要见一见赵联公子，那小厮在打量了李明月一痛后，说要去里面通传，大门再次被关上。

　　李明月整理衣裳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的两手空空，第一次见面就空着受，这在京城这个地方实在是有些不应该，毕竟也是自己有求于人家的。

　　不过现在再买也来不及，想着自己下次记着。

　　那小厮找到赵联的时候，“当事人”正在房内左拥右抱，这些情况府中的人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公子，外面有人说要见您。”

　　“什么人不见，本公子是谁都能见的吗？没看正忙着的吗！”

　　那小厮知道他家公子的脾气，既然说不见了，转身离开。

　　看李明月还站在门外，完全不似刚刚的样子，嘚瑟道：“我家公子说了，不见。”

　　不等李明月张口，那小厮就砰的一声把门一关。

　　李明月知道这样死乞白列的有些遭人烦，不过，眼前这个希望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然而他扣了好几下的门都没有再被打开。

　　赵联还在屋内与他的“相好”的磨迹，但像他这样的人没什么事在家是呆不长的，况且这几日他的父亲没有在家，他更加的肆无忌惮。

　　“走，陪小爷出去走走，小爷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引得怀中的人一阵阵“嘤嘤”的笑。

　　但这些怀中的人有男有女，几乎要把赵联给包起来那般，赵联再是好色，也不会喜欢这样被人挂着走，一时间有些挠了，嚎了一嗓子，周围的人终于是给了他一些空隙。

　　一行人向着外面走，正就碰上还没有离开的李明月。

　　赵联问过身边的小厮才知道这人就是刚刚要见自己的人。

　　赵联正要挪动的脚步突然就挪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