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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料理 江元恺这边 ...

  •   玉门关

      身穿碧绿色袍子,带着围帽,身形瘦弱的年轻男人走进一家客栈。

      小二见有人来,赶忙迎了上来,憨笑道,“客官,一位?”

      “我找杜掌事。”

      小二不由得打量了一下来人,这玉门关自从战乱之后便鲜少有人过来,生意也是越来越难做。

      “好嘞,您先这边坐着,我帮您去喊喊。”说着小二便冲着楼梯往上喊,“掌柜的,有人找。”

      玉竹举起桌上的茶水,暗暗观察着这里,很普通,七零八落的外来商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原话随意交谈着。

      这个站点是她第一次来,之前一直不在这里的,杜掌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到这里来了,真是,越活越退步了。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灰衫袍子,一脸福相,眼神十分精明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玉竹没有说话只是在围兜中将骨牌展示了出来,杜掌事对骨牌的形状早已熟悉到哪怕只是个形状都能辨认出来。

      他心中大骇,不知出了什么事,小小玉门关居然惊扰了贵客。

      “随我上去吧。”随即,杜掌事稳了稳神色,小心翼翼地将玉竹带到了上面一间房间。

      他走到桌旁将摆放的花瓶中取出一根丝线。

      房间另一角传来动静,杜掌事扭头看向玉竹,“贵人请随我这边来。”

      黑暗中,一点烛火缓缓地摇晃。

      玉竹将围帽脱了下来,望向掌事,“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杜掌事见是玉竹,笑了笑,起皱的手不由地抬起来捋了捋胡子。

      “你这个丫头,真是让老夫好生失措了一番。”

      叙旧归叙旧,正事还是要说的。

      “你应该知道京城的事情了吧。”

      “知道了,早在还没有送回京城的时候就知道了。”杜掌事叹息地说道。

      “夫人看了,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玉竹如是说道。

      “真是怪哉,怪哉,老夫可是听说,那崔世子亲自为侯爷收殓的,按理来说,他应当是什么都清楚的。”

      “崔世子,不管他清不清楚其中的明细,夫人的意思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可懂?”

      “你的话,老夫自是懂,只是现如今那边已经断了联络了,不然老夫为什么要来这里。”杜掌事一脸为难。

      “那边断了联络?怎么回事,那边可都是夫人亲自培养出来的,怎么会全部断联。”玉竹暗道不好,暗网本就是数条线连在一起,四九城的线竟然断了,这件事夫人肯定是不知道的。”玉竹当即站了起来,一把揪住杜掌事的衣领,神色狠厉。

      “你这老匹夫为何不传信回京?”

      “我也想,但是当时我的人也被暗中拦住了。”想到这儿,杜掌事就来气,谁能想到当时自己在下面收的干儿子竟然追杀自己,真是他奶奶的,不然他躲到这里来,也不知道那孽障背后是什么人,忒憋屈。

      玉竹没有说话,只是迅速地从袍子下掏出一把匕首,一把逼到了杜掌事的脖颈上。

      “有些事情,看来你杜掌事不说,还是得我来逼逼。”

      玉竹这人杜掌事是知道的,情分这种东西不可取,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匕首的刃慢慢向杜掌事的脖子逼近,越来越紧密,脖子上的红色印子也越来越深。

      杜掌事额上不停地冒冷汗。

      “这种事情,老夫不是不能说,只是有点掉面子。”此话一出,杜掌事只觉得脖子一松。

      玉竹立刻坐到桌子的另一边,匕首重重地插入了桌中。

      杜掌事这才眯了眯眼睛,面露难色,“老夫之前在四九城收留过一个干儿子,那孩子被老夫带回了城州,养起来,后面没想到竟然给自己养了个仇人,那孽障竟然追杀老夫,老夫没有办法才报请来了玉门关。”

      玉竹听了也就笑了笑,不乏嘲讽,“你这老东西倒是活的不耐烦了,什么时候也学起了朝中宦官那一套。”

      杜掌事悻悻干笑几声,没说话。

      “那现在如何,主子要半月之内便有消息。”

      “容我再想想办法吧。”

      玉竹走之前多问了一句,“你那干儿子什么来头。”

      “叫于枫,家住关西,家里亲人早就走的一干二净,这些年在大理寺帮着查案。”

      “你最好在主子知晓前将你的那些腌臜事处理了,否则等到主子亲自出面,后果,你心里清楚。”玉竹念在与杜掌事过往的交情,给了他几天自断后事。

      “多谢,多谢,我自会处理干净不会给主子增加烦恼的。”杜掌事不停地擦拭着脸上的冷汗。

      ......

      “夫人,有您的信。”玉翘缓缓走过来说道。

      “嗯。”余少怡练字正入神,思路缓过来的时候,知晓这信的来路。

      赶忙将笔放下,拿起玉翘手中的信。

      玉竹一贯来信是没有署名的,只有她的代号。

      “世子。”

      余少怡已了然,心中拔凉拔凉的,没想到,她与子期付出无数心血的少年竟然是加害的他的凶手,她不知道崔钰想要做什么,最后要达成什么目的,现在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找他对峙。

      但凡他还有一丝愧疚之心,他就不该这样。

      但倘若他没有呢,那她又该如何。

      玉翘小声问道“夫人,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没了血色。”

      余少怡摇了摇头,转头望向玉翘,“你将玥儿和璟儿先送到将军府去,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送到了,你就留在那里照看他们。”

      “那夫人你怎么办。”玉翘跟在我身边许久,饶是没有玉竹那样心思缜密,也该知道余少怡这样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用管我,现在便去做。”余少怡将声音提高了不少。

      待玉翘走后,她又提笔写了一封信。

      玉翘随即便去收拾,我走到玥儿和璟儿的院子里,只见两个小家伙正兴高采烈地看着玉翘收拾东西带他们去外祖家。

      两个孩子自是被外祖千娇万宠,拿余家老夫人的话来说,她与余将军只有余少怡这么一个孩子,这偌大的将军府,万贯家财之后都是这两个孩子的,如今拿来与他们,与之后给他们,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故而他们将所有的好东西都捧着给了这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也是最喜欢去外祖家的。

      “这封信,你到了之后交给我娘。”余少怡将信塞到了玉翘的袖中,语气平淡地说道。

      玉翘背着行囊,左手抱着玥儿,右手牵着璟儿。

      余少怡笑着摸了摸玥儿软软的头,又蹲下来,望着璟儿那双同子期长得一样澄澈的眼睛,语气温柔地嘱托道,“璟儿,你是兄长,一定要照顾好妹妹,知道吗?”

      璟儿点了点头,抬起捏成拳头的左手,虚空挥着,气鼓鼓地说道,“有人欺负玥儿,我就揍他。”

      余少怡被璟儿的模样逗笑了,揉了揉他有些发硬的头发。

      旋即站了起来,朝玉翘点了点头,玉翘带着两个孩子越走越远,身后,余少怡不舍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泪水含在眼中不敢轻易落下。

      府中下人本就不多,丧礼办完之后,她也清了一些,婆母吴氏也被她以年老遭遇丧子之痛为由送到荆州,有她的亲儿子在那儿,只要有她余少怡在,估摸着这辈子应该不会回京了。

      想到吴氏走前那双愤恨的眼神,她便不由自主的笑起来,把她送走可都是为了她好。

      剩下来的便是等。

      人,今晚就该来了。

      今天的夕阳真是绚烂,只是她这心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景色而高兴起来。

      夜晚,余少怡去院子里的小厨房煮了碗粥喝了下去。

      她煮的粥一如既往的难喝,不如子期的手艺。

      算了,本不该提起之前的事,不然兴许又该哭了。

      一如往常,她躺在拔步床上闭上眼睛便立马就睡了。

      恍惚间,她仿佛感觉到有人的视线肆意的在她的脸上流连,她猛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那人躲闪不及,当即便要离开。

      “既然来了,逃什么,之前教你的全都忘了吗?”

      那人听后,似有迟疑。

      余少怡一把拉开床上的纬纱,走了下去,那背影她又怎会不记得。

      “转过来。”她咬牙喊道,她知道她到现在为止其实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但,现实就是

      崔钰,崔世子,她和子期共同教导的孩子,此刻就在她的房中,站在她的面前。

      他僵硬地转了过来,月光洒在他的头上,此刻他的面庞,陌生的让她发指。

      余少怡走到他跟前,双手在颤抖,咬牙,打了他一巴掌。

      “你,你”我抬起手指向他,此刻我感觉自己好似在隆冬,浑身发寒,颤抖。

      他转过那张被打歪的脸,一如往常的温润,修长的指节随意地将嘴角的血迹擦去,一脸嗤笑,盯着手上的那抹血迹。

      “还是被你发现了。”

      崔钰缓缓地向她走来,她躲闪不及,只得往后退,却一个踉跄,坐到了床上。

      他的手撑在了她身体的两旁,不断收缩,余少怡的眼中是他不断放大的五官。

      “我爱你,少怡。”他的眼中带着痴迷,他试图缓和语气去表达他埋藏了许久的爱意,却怎么也抵挡不住此刻他肮脏的嘴脸。

      “你说出这句话不觉得可笑吗?崔钰。”她冷笑着,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她试图从他的眼中寻找着昔日的神情,却发现他的眼中早已充斥着欲念。

      “你真让我感到恶心。”余少怡不断地用难听的词去刺激他的底线。

      崔钰只是笑了笑,“无所谓,如今没有什么可以阻碍我们在一起了。”

      “你当真是什么都不怕啊,崔钰,当初救下你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泪水止不住地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崔钰见状,只是贴近他的唇,在余少怡的脸上将泪水舔舐干净,“我最见不得的便是你哭了。”

      余少怡不觉心中冷笑。

      她转过脸去躲避他的亲近,却被他伸出的手掐住了后颈。

      柔软的感觉从唇边传来,她瞪大了双眼。

      崔钰似乎很享受的样子,笨拙地用他的双唇去描摹着心爱之人的唇,并且试图去打开她嘴将原始的罪孽伸入她的嘴中,余少怡下了狠心,将牙齿闭合,咬他。

      只是这没有使他退缩,反而成了他一往无前的标志,因为他得到了她的回应。

      他的眉头逐渐舒缓,手也开始不自觉地乱摸,余少怡皱着眉头,眼睛瞪着面前满脸痴迷的男人,她只觉得他恶心,往日静默的孩童与面前之人面部重叠,她不由地伸出手去推他,却被男人牵制住了双手。

      她挣脱不开,只得从袖中掏出一开始便准备好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肚子。

      只听见他一声“闷哼”声,向后退了几步。

      她这才得到了释放,却也被摔在了床上。

      匕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他吐了吐嘴中的血水,低头看了看刚才被刺的地方,一脸笑意地宣判着他为她准备的结局。

      “今夜过后,侯府便会走水,侯府夫人因忧思过度身葬火海,至于其他人,便要看夫人你的选择了。”

      只见他一个抬手,我眼前便一抹黑,丧失了知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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