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迎亲 我屁股疼 ...
-
临近晌午,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媒婆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挥舞着手绢,嘴里叫喊着:“快点,快点!”
金平富虽年事已高,仍旧骑一高头大马。向世人彰显着自己身强体健,老当益壮。可谓老夫聊发少年狂,纳小妾,娶新娘!只是苦了随行的下属,分列大马两侧,紧张而又不安,生怕他马背上跌落下来,然后给自己安一个罪名,到时候只能提头来见。
金平富行至门前,赵管家带领众人出门相迎。只见一男子快跑两步,半趴在地上,与金平富做了一个下马石。另有一人赶紧上前,扶住金平富,不敢有丝毫懈怠。金平富这才费了好些力气从马上爬将下来。
老妇人满眼含泪,与女儿盖上了红盖头,嘴里念叨着:
“女儿啊,千万照顾好自己。”
珠儿回应道:
“妈妈也要保重好身体,女儿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说话间,金平富已来到门前。
“小娘子,等急了吧?”金平富双手摩擦着,一脸的猥琐相。
珠儿缓缓起身,伸出右手,翠儿上前托住,两人慢慢向前走着。
行至门前,翠儿提醒道:
“奶奶留神脚下门槛。”
珠儿抬脚出了房门,翠儿接着提醒:
“奶奶留神脚下台阶。”
这小门小户的,台阶也就三层,珠儿熟的很,即便是闭着眼睛,从屋内到院外,也决计不成问题。但翠儿的细心着实让珠儿省心不少。也对翠儿产生更多好感。
来到花轿前,翠儿依旧仔细提醒着。轿夫拉开轿帘,珠儿上了花轿。翠儿就直直站在花轿边上,随时听候吩咐。
随着一声起轿,队伍朝着庄外走去。
一路上图喜庆看热闹的人很多,七嘴八舌的众说纷纭: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攀上了金大人这门亲家,从此乌鸦变凤凰咯。”
“唉,这个老不死的不知道又相中了谁家的黄花大闺女,可怜那。”
”小点声,让人家听见了,传到他耳朵里,定你个死罪。”
“来了来了!”一男子踮着脚张望着。
花轿从人群中穿过,一个半大的孩子,拍着手掌,跳跃着:
“哇!新娘子好漂亮哦!”
立于孩子身后的父亲说道:
“臭小子,你都看见个啥就说漂亮,那新娘子盖着红盖头你能看出漂亮啊?”
“新娘子的衣服是很漂亮啊!”孩子回过头对父亲说道。
珠儿坐在轿内,无聊的紧,把红盖头掀起一个角来,向外瞧去。
金平富瘦骨嶙峋,些微有些驼背,佝偻着身子,披红挂彩,活像一只猢狲。即便骑一高头大马,也丝毫没有新郎该有之风采,反倒让珠儿想起了他的好哥哥齐天大圣孙悟空。
想到此处,不由得呵呵笑出声来。接着朝远处看去,也无甚好看,随即放下红盖头,回忆着以前的种种。
想当年,也是在这高老庄,俺家娘子嫌俺长得丑,又说俺是妖怪,死活不依,还请法师来拿俺,都被俺一一打发。后来师傅和猴哥路经此地,这该死的弼马温变作翠兰模样,对俺老猪百般调戏,诸多戏耍,还让俺背着她翻过这万水千山。到最后,致使俺老猪偷鸡不成蚀把米,羊肉没吃到,还惹得一身骚。
现在回忆起来,珠儿仍是心有余悸,这猴子的哭丧棒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但转念一想,倒真有些想念哥哥了。
只不过,现如今,俺老猪乃一介凡人,腾不得云,驾不得雾,手中亦无一件趁手的兵刃。加之这前途渺茫,终究不知是福是祸。
正思虑处,轿子突然停了下来。
“翠儿,前面发生何事?”珠儿调整好心态,对轿外说道。
“回奶奶的话,前方似有歹人拦住去路。”
“哦,这天底下还有这等歹人,敢拦金大人的去路?”珠儿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盘算着:“最好结果了这老□□的性命,省的姑奶奶我还得殚精竭虑瞻前顾后。”
“小的不知,我这就去打听。”翠儿如实禀告。
“不用去了,我们且在这里等着,看看能出什么幺蛾子。”
“是!奶奶!”翠儿转过身去,看着前方。
原来是迎亲队伍行至半路,路经一片山林,突然从树后窜出十几个蒙面人,个个手持砍刀,挡在队伍前面。
金平富身世显赫,见多了大风大浪,面不改色,毫无畏惧,悠然地坐在马背上。只见队伍中冒出二十几个带刀侍卫,冲到队伍最前面与山匪拔刀相向。
“此山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若想此路过,
留下买路财。”
为首的是一个头扎小辫儿,身材矮小的男人。站在队伍的最前边,一手叉腰,一手上下左右挥舞着,嘴里吆喝道。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膀大腰圆,剃个光头,身高九尺有余,手里各执一菱形大锤,似有百斤重。饼大的脸上蒙一块黑布,几乎遮不住那张巨大的脸盘,显得很是多余。
僵持间,赵管家已步到队伍的前边,侍卫的身后,对山匪呵斥道:
“大胆狂徒,敢拦金大人的轿子,活的不耐烦了!”
“我管你什么金大人还是银小人,老子今天只劫财不劫色!”小辫儿嚣张道。
“对对对!只只只劫财,啊不啊不不劫色!”九尺壮汉结结巴巴帮腔道。
这时,两人后方突然窜出一独眼男子,脸上还有一处刀伤,腰里揣两把短柄砍刀。一脚踹在九尺壮汉的屁股上,直接将其踹出两米多远,然后反手呼了小辫儿一巴掌,将其打趴在地。
两人瘫趴在地上,一人摸着屁股,一人摸着脑袋,异口同声的叫道:“三当家的!”
“劫劫劫,劫你奶奶个熊!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滚!”独眼男骂骂咧咧地。
两人连滚带爬地向山林中跑去。独眼男则单枪匹马走到金平富的队伍前面,一只手抚摸着后脑勺,看到赵管家,双手拱拳施礼道:
“误会,误会。小的们不知真佛驾到,得罪了!”说完,又冲着远处的金平富招了招手,一脸的堆笑。
“三当家的,管好你家的小崽子们,别总是出来惹是生非,闹出什么乱子,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赵管家冷冷地说道。
“是是是,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三当家的说完,吩咐手下让出一条道来。
侍卫们收好了兵刃,大队人马继续前行。三当家的随后吐了口痰,骂道:“他奶奶的,狗仗人势的东西!”
珠儿坐在轿子里,心里想着:
原以为是什么绿林好汉,没想到是一帮酒囊饭袋,草包一个!看来求人不如求己,还得姑奶奶我亲自出马了。
过了这道山林,前方不远处便是上唐国的京城所在,名曰顺安城。
顺安两字始于上唐国建国之初,开国皇帝大业初成,希望上天眷顾,风调雨顺,老百姓得以安居乐业,遂起名顺安!
上唐国地处大唐西部,因地势较高,故而得名。而顺安城就处在上唐国中部靠北的位置。此地气候湿润,物资丰富,百业兴旺,老百姓安居乐业,繁华不输大唐之长安城。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进了顺安城,街上行人纷纷,熙熙攘攘,围观者众多。中间还穿插着商贩的叫卖声。
“冰糖葫芦,只甜不酸的冰糖葫芦。
炊饼,卖炊饼咯!
客官您里边请!来点什么?女儿红一碗牛肉半斤!
这位爷,进来玩会啊!
小偷,抓小偷,别让他跑了!
让开,让开……”
常言道:骑马坐轿,不如上床睡觉,看来此言不虚。珠儿久坐轿中,顿感浑身疲惫。
说来也是,这坐轿虽好,但时间一长,这轿内站不得站,坐又不安稳。晃来晃去的,整个人都快被晃散了架,是这腰也疼,腿也肿,就连屁股蛋子都越发的招架不住了。
珠儿实在受不了了,在轿内搁劲地摇动着腰身,以此来缓解周身的酸痛。然而,这一晃不要紧,可苦了轿夫。
轿夫抬着轿子,山高路远的,本身已经疲惫不堪,被珠儿这么一晃,四人几乎站不住脚,左三步右两步,来来回回的,走着蛇形曲线。
珠儿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扭一下腰而已,会有这么大反应。突然间,又觉得甚是觉得好玩。于是便加了把力气,更大劲的晃动着。轿内还时不时传来哈哈哈的大笑声,毫不遮掩,肆无忌惮,响彻着整个街道,引来更多人围观。
行人驻足,指指点点。有捧腹大笑者,有窃窃私语者,还有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口哨声,就连店小二养的那条大黄狗都忍不住过来凑个热闹,对着人群汪汪汪地叫个不停。
金平富看着众人哈哈大笑,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策马向轿边靠拢。一个不留神,险些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幸好被佣人左右拉扯住方才未酿出祸端,当众出糗。
“我的姑奶奶,别闹了,这轿子可不能沾地啊!不吉利!”金平富央求着。
“我不,我就不嘛,人家坐久了坐的屁股疼。”珠儿说完,继续用力地摇晃着,眼瞅着轿夫就要把持不住,马上就要摔倒了。这时四个带刀侍卫分列花轿四个角,把轿子稳住。
金平富在众人的帮扶下,从马上爬将下来,有些气喘,一边捂着胸口,一边走到轿门前。
“姑奶奶,咱们回家再闹好不好?”金平富此刻只想暂时安抚住珠儿,省的她闹出更大的笑话,让人贻笑大方!也保全他这张老脸!
“我屁股疼!我屁股疼!”珠儿假装生气大喊大叫道。
围观人群听新娘子这么一喊,立时哄堂大笑起来。就连一直伺候在轿边的翠儿都没能忍住,手捂着嘴巴,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珠儿再次猛烈地摇晃,发现轿子纹丝未动。即便如此,带刀侍卫心里不禁感叹:“这新娘子的力气可真大。若非长年习武,还真真是扛不住她这么折腾。”
金平富无计可施,只得认怂:
“我说姑奶奶,我求求你了,回到家,你说怎地就怎地,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逼你的,到时候要说话算话。”珠儿心里明白,再这么闹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干脆卖他个人情,以后好办事。
“算!算!一定算!”金平富连忙应允着,生怕这个小祖宗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好,我就信你一回,咱们走着!”珠儿说完,不在闹腾。
走着!金平富说完,骑上马,队伍继续前行,朝着金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