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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提亲 既然给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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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儿来到门外,先伸手扶了老妇人,说道:
“妈妈,女儿不孝,让您老担惊受怕,罪是不该,接下来的事,就让女儿处理吧。”
说完,便搀扶着老妇人向屋内走去。
“都给我站住,老太婆,你不说你女儿昏迷未醒吗?”金平富甚是不悦。
“金大老爷,我们孤儿寡母的,难不成怕小女插了翅膀飞了不成?”珠儿头也不回讥诮道。
“量你们也不敢,我到要看看,今儿个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金平富言罢吩咐手下:“把门看好咯,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珠儿将老母搀进房内,安抚之后,便又自行出了房门,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斜倚房门。对着金平富挑了一下眉,抛了一个媚眼,嬉笑道:“金大老爷好不守规矩,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金平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颦一笑,惹的心内小鹿乱撞,喜上眉梢,是眉开眼笑。
“小娘子何出此言啊?”
珠儿一声叹气:“唉!”
只听得金平富心里痒痒。
“这一来嘛,金大老爷前日曾说,三日之后前来迎娶小女,今儿个方才二日,便似这般猴急,竟不给小女些许时间准备。这也罢了,谁让你我二人有此缘分呢。”
“对对对!”金平富听闻此言,心中大悦。
“这其二呢,金大老爷位高权重,财大气粗,唾口唾沫都能淹座城,如今却没带个像样的彩礼,这让朝堂内外如何评价,恐怕都要说你失了礼仪,反倒不好。”
“小娘子言之有理,老夫这就派人去取。”金平富见事有好转,不胜欢喜。
“慢!”珠儿叫住金平富。
“小娘子还有什么吩咐?”金平富色眯眯地看着珠儿。
“你我即是冤家,要成天作之合,岂能无有媒妁之言?难不成还要小女教你不成?”
“怪我怪我,恕我考虑不周,我这就去找媒人,小娘子,等着我哦!”金平富说完,擦了下口水。
“那……那大人可不要让小女子久等哦。”珠儿故作羞涩,微微颔首。
“一定!一定!”金平富满心欢喜,一口答应。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珠儿!
金平富何许人也,能不知道这丫头片子缓兵之计,有道是:
最是强扭瓜不甜,心甘情愿甘如醴。
虚情假意又何妨,插翅难飞五指山。
“老夫且要看看这小妮子有何能耐,只按她说的来又何妨?”
珠儿返回屋中,看到老母亲满脸恐惧,坐在床头。老妇人看到女儿,急切地问道:
“走了?”
“恩……”珠儿回道。
“走了好……”老妇人心有余悸。
“还会回来的。”珠儿说道。
老妇人抬头看着女儿。痛心疾首。伸手拉住女儿的手,言道:
“我女儿命苦啊!”
“妈妈不用伤心难过,似这种恶霸,我们招惹不起,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一切就让女儿来承担吧,只要妈妈安然无事,女儿就放心了。”
老妇人拍拍女儿的手臂,一声叹息。随后手抵着膝盖,缓缓站起,珠儿伸手搀扶着走到观音像前面,燃上一炷香,双手合十:“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请保佑我女儿平安无事。”
珠儿站在老妇人身旁,看着虔诚伏拜的老母亲,叩首叩首再叩首。心中不免一阵酸涩。
似这种穷苦老百姓,一旦遇上不平事,毫无抵抗之力,招架之功,且又上告无门。身处险境唯有祈求上苍保佑。
想俺老猪当年,也算得上是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却浑然不知这人间疾苦。实在是罪过,罪过。
现如今,俺老猪法力全失,不然的话,定让那厮知道深浅。
然而,当今之计,还是得想个万全之策。
两个时辰过后,屋外人声嘈杂,熙熙攘攘,一众人抬着大大小小的木箱进了院内。
“呀呀呀,慢着点,别磕着碰着了,一个个儿笨手笨脚的。”一个头戴红花,手执红手绢,身材胖胖的媒婆叫嚷着。
珠儿扶着老妇人从屋内走出来,媒婆见到,一扭一扭地走上前招呼道:
“老姐姐好福气啊!能跟金大人攀上亲家,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说完,呵呵地笑着,用手绢遮了半边脸,看向珠儿。
“啧啧啧,真是天生的大美人,身段窈窕,唇红齿白,柳叶眉,杏花眼,和我们金大人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儿。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对对,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珠儿和大人定能举案齐眉,白头到老,百年好合!”说完又是呵呵地笑着。
察觉到母女二人不予理会,媒婆甚感无趣,满脸的假笑也荡然无存,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满院子大大小小的木箱,又强拧出一贯的笑脸,抓着老妇人的手就往箱子前面走。
“来来来,老姐姐,这些可都是金大人给珠儿上好的嫁妆,这一箱是金银首饰,这一箱是胭脂水粉,这一箱是嫁衣……”
媒婆话还未说完,珠儿当即打断道:
“可以了,放下吧。”
“是……”媒婆极不情愿道。
“小女自幼家贫,无甚赏赐与你,这样吧,那些金银首饰胭脂水粉,你各取一两件,算是姑奶奶打赏你的。”
“这样不好吧……这毕竟是金大人赠与……”媒婆有些不知所措,又怕得罪了金大人,话还没说完,珠儿打断道:
“这些东西既然已经给了我,我是扔了砸了还是给了猫儿狗儿,都无他人无关,你只管拿便是,出了什么事,自有姑奶奶给你兜着。”
媒婆听珠儿这么一说,心中明知珠儿拐着弯儿的骂她,但着实踏实了许多,心里想着:这小蹄子厉害,绝非省油的灯。顺便打开箱子从里面挑了一件翡翠镯子揣进怀中,又打开另一只箱子,取了胭脂水粉,一脸堆笑,临走还不忘交代一句:
“金大人交待,既然姑奶奶应允了这门亲事,那就择日不如撞日,明儿个就来迎亲。”
“好,不送!”珠儿冷冷地说道。
媒婆自知无趣,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来到金平富的门前,屋内传来一句:
“进来说话!”
媒婆回了一句:“是。”便唯唯诺诺地进了房间,跪在金平富身前,头也不敢抬。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金平富一边逗着鸟儿,一边冷冷地问道。
“回大人,一切顺利,您送过去的彩礼,小娘子照单全收。只是……”
“只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快说!”金平富冷声道。
“只是小娘子说她家境贫寒无甚东西打赏奴才,便让奴才从彩礼中自取一些金银首饰,算是赏给奴才的。”说罢,媒婆从怀中取出手镯以示金大人。
金平富听媒婆如此一说,心中好奇,招手一名属下,提走鸟笼,自言自语道: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大人,大人。”媒婆不敢大声。
“有屁快放!”金平富有些不耐烦。
“那……这镯子?”媒婆试探着说道。
“既然给你了,你就拿着!”金平富毫不在意。
“谢大人!”媒婆心中欢喜,揣好镯子。
“下去吧!”
媒婆站起身来,低着头,退了出去。
珠儿待众人离去,遂将大小箱子一一搬进屋内,虽说没了法力,但还有一膀子力气。以前也是在高老庄,与翠兰结为连理,做个上门女婿,倒也干了不少农活。对于区区几个箱子,更是不在话下。
收拾停当,珠儿便陪老妇人一同坐在床头,聊聊心事。
次日一早,金平富便派人来到珠儿家中,打扫庭院,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吉祥的婚联红纸黑字,一片其乐融融喜气洋洋的氛围。
上书赫然写着:
龙飞凤翔天地间,
老夫少妻结良缘。
横批:珠联璧合。
“大人吩咐,务必周全,还望姑娘早做准备,切勿错过吉时。”一管家打扮之人对珠儿拱手施礼道。然后回过头去,叫了几个年轻女子为珠儿更衣打扮。
“都给我麻利着点,哎呀,贴反了,你你你,挂歪了,都仔细着点儿,老爷大婚,出了什么差错,小心你们的脑袋。”管家急急燥燥地指挥众人忙里忙外。
“哎,那个那个,管事儿的……”珠儿向管家招招手。
“姑娘有何吩咐?”管家来至珠儿面前拱手。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珠儿杏眼微斜,自顾自地随意翻动着手掌,观摩着刚带上的玉戒,熠熠生辉。
管家心中自是明白,刚才并未自我介绍,想来这姑娘是给自己台阶下,又不伤及双方颜面。别看她年纪轻轻,举手投足间,却透露着沉着与冷静,思维敏捷,必有过人之处,日后到了金府,也定会掌事内院。想到此处,管家特意降低了姿态,言道:
“小的是金府的理事管家,本姓赵,单名一个易字,贱名贱姓的,姑娘记不得也是应该的。”
“赵管家不必自谦,姑奶奶我记得了,你去忙你的吧。”珠儿挥了挥手。
“是,姑娘若有任何需要小的效劳的地方,尽管开口,小的定会尽心尽力。”管家刻意讨好道。
珠儿未有任何言语,只是再次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赵管家偷瞄了珠儿一眼,回了一句:“是!”便后退着离开,忙其他事情去了。
你们几个,随我进来。珠儿吩咐那几名年轻女子道。
进了屋,珠儿端坐在一个圆凳上,年轻女子们尽心尽力伺候着珠儿梳妆打扮,其中一女子手持铜镜站在珠儿面前,另一女子用木梳精心打理珠儿的秀发,还有一女子准备好了胭脂水粉,轻轻涂抹在珠儿的面颊。其他几名女子各自捧着一个木质盒子,里面尽是些凤冠霞帔首饰之类的。
常言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珠儿看着镜中的自己,正所谓:
千秋无绝色,
悦目是佳人。
倾国倾城貌,
惊为天下人!
亦或是:
芙蓉不及美人妆,
水殿风来珠翠香。
皎皎轻云之蔽?,
若比嫦娥胜三分。
珠儿看呆了自己,看笑了旁人。一口口水不自觉从嘴角溢出。
伺候着的女子们,强忍着,不敢笑出声来。
珠儿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面不改色心不跳,伸出一只手来,聪颖的女子递过来一条手帕。
擦拭完毕,珠儿问刚才递手帕的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名唤翠儿。”女子回道。
“翠儿,好名字,以后你做我的贴身丫鬟,常伴左右吧。”
“是。”翠儿规规矩矩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