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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上眉山 寻师问道, ...

  •   马流河畔,水草丰美,极目远眺,皆是绿意,放眼一片葱郁的草原。春季刚过,马流狮群的母狮相继诞下幼崽,特别一只怀孕一年多的母狮终于生产,大大缓解了狮群的狩猎压力。
      母狮孕期一般三四个月左右,一年有余实属罕见,这只小狮子大概因在母体中多发育了近一载,生下便比平常幼崽大上两圈,更奇的是口衔一块碎石,声如洪钟。虽是同期五只幼崽的老小,却处处表现强势,很快就确立了在小五只中的主导地位。
      因其性格霸道,胃口极开,自然抢得更多的奶,发育的自然更好,亚成年时期体型便快赶上主导雄狮,甚至敢公然和父亲们抢食,更在有流浪雄狮入侵时帮助父亲们一起驱逐,小小年纪便打出一身知名度,很快整个草原都知道马流狮群有个小五大王。
      雄狮的天性就是侵略,再大一些,小五便带领其他四小只走出狮群,开启了扩张之路,短短数月便拿下了草原极目所致所有狮群的掌控权,成了名副其实的狮王。
      其他四小只忙着和母狮繁衍后代,五大王却兴致缺缺,趴在巨石上晒滚圆的肚皮,懒洋洋地梳理着毛发。
      树叶微动,一只老猿试探着潜近,五大王略抬了抬眼皮,并没有对它的靠近表现太多的反感。
      老猿攀着枝干,停在不远不近处,尖着嗓子问:“大王为何闷闷不乐?”
      五大王舔了会儿爪子,道:“没意思”。
      狮生无聊,他其实很是嘴碎,却顶着霸王的威名,周围敢上前的动物极少。如今这猿凑上来,定是要跟他聊上一聊。
      老猿道:“大王天资聪颖,何不去修炼个人身?”
      “何为人?”
      “听说人能感受七情六欲,有咱们动物享受不到的快乐和伤悲。”
      “如何修炼?”五大王瞪圆了双眼,瞬间来了劲头。
      老猿指着远方道:“听说草原尽头重山之后那座高山上住着一位眉山老祖,法力了得,您何不拜他门下?”
      狮子详细询问了一下路程,突然发问:“你特意找我说这个,为何?”他眼神锐利,直直盯着老猿。
      那猿也不回避,跳下树跪拜道:“万般老身的话能对大王有点用处,求大王们放过老身一族,莫再捕猎了。”说着竟涕泪横流起来,“大王们异常骁勇,我族猿数骤减,老身不能让族人在我手里绝了啊。”
      狮子被他哭的心烦,应下请求便让他走了。
      修炼人身这件事却在他心里扎了根。七情六欲,喜怒哀乐,莫不比整日在这石头上晒肚皮来的快乐。
      他低吼数声,召唤其他四狮。
      听到他要去修炼的消息,其他四兄弟自然万分不舍。他们自是知道草原霸主的地位绝大部分源于小弟的英勇善战,若他离开,此去经年,草原势力势必重新划分。
      五大王自然也放心不下,“兄弟们,我走以后,你等定要缩减势力范围,莫要分开行动。”
      又将老猿所托之事安排了,便不再留恋,饱餐一顿上路了。
      草原虽说面积辽阔,狮子毕竟熟悉,饿了便打点野味,几日间行的也算惬意顺利。慢慢的吼叫得不到同伴回应,五大王知道快走到草原的尽头了。
      草原和山脉的交界,有一条宽阔大河,隔绝两边世界。狮子厌水,无奈也得泅水而渡。过河是个小村落,座在山脚下,彼时正值黄昏,炊烟袅袅,零零散散的农人穿梭其中。
      这狮子自没有见过这班阵仗,寻了片深草潜藏其中,身形未动,鼻子却已嗅到牛的气味。待夜深,摸到一户牛棚,狠狠咬住最大那头的颈项,心里暗叹此地捕猎之易,正寻思着怎么告诉兄弟们,农户已被牛的嘶叫声吵醒。
      先过来查看的是一个妇人,见到狮子,放声尖叫,瘫软在地。立时又跑来一农夫,也唬的大叫,拉扯着妇人踉跄着往外跑。五大王被二人一番乱叫搞的心烦意乱,松开牛脖子往前一扑,对着二人呲牙咧嘴,大声吼叫。
      这一嗓子恨不能传出20里,全村的狗皆吓的乱吠起来。狮子不认得人,但跟鬣狗是天敌,听到叫声未免紧张,戒备地缩到牛圈角落。
      村里的壮丁陆陆续续赶来,远远围住牛圈。火把烈烈地烧着,有人张弓,有人牵狗,人声狗声交杂,五大王知道自己遇到麻烦了,他环顾四周,唯一的出口已被层层堵住,若要突围,只能强冲。
      好在外面直立行走的皆看似弱鸡,喊叫声还没有半岁的幼狮大,犬吠声也没有中气,听起来战斗力十分之不足,唯独火光看着可怕,但继续僵持也没有意义。他逮空啃了几口牛肉,一个箭步便冲了出去。
      到底没见识过人类,作为一直生活在单纯比拼力量和块头世界里的狮子,哪里知道武器的厉害。饶是他马力全开,冲开人群,数只乱箭终是射在身上。
      身后火光越来越远,他躲在山深处,伤口不断渗血,箭却怎么也甩不掉,只能尽力舔舐。疼痛加剧,气力却愈发抽离,昏昏沉沉只想睡去。
      许久,暮色已尽,恍惚间又过来一个两脚兽,看着比刚才那些都矮小,身上一股奶味,大概是个幼崽,但五大王已不敢轻视,想起身四肢却用不上力,只能冲着他呲牙咧嘴。
      小童看他这阵势,也不害怕,嘘嘘两声安抚,继续走近,直至可以抚到茂密的鬃毛。五大王何时让人如此近过身,直觉一甩,小童便被撞出两丈。
      这孩童也不哭,起身竟笑道:“伤成这样还这般孔武,看来性命无忧矣。”
      再次走近,狮子愤怒地冲他低吼喷气。他捂住口鼻,一脸嫌弃,绕到攻击盲点,一边检查箭伤,一边抱怨道:“臭死了,毛还打縷,还这么暴躁,给你拔箭莫不还将我吃了。”说着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能性,道:“还是把你打晕为妙。”
      说罢真的去周围拾了块落木,照着狮头砸下去,稳准狠。五大王气到吐血,却又奈何不了,没来得及吭一声便再次失去意识。
      孩童趁机赶紧给他拔了箭,撒了一些药面。疮面虽多,也流了不少血,幸而未伤及要害,且狮子恢复能力极佳,却也不用过于担心。
      孩童摸了摸他颈间鬃毛,没忍住又将脸埋了进去,好一会才起身,想到村里正集结壮丁抓狮,不时就会来搜山,临走便给他周围画了个结界,嘴里还嘟囔着:“臭臭的。”
      翌日,五大王被烈日晒醒,弓背伸了个懒腰,惊奇的发现疼痛感已消失过半,身上的箭也被悉数拔去,想来应该是昨日那童儿的功劳。又见那童儿既不怯他,懂的也多,估摸着大概是附近草木之类成了精,遂起身对着最近一棵树拜了拜。
      见自己一身污渍,又着实舔舐打理一番,才启程出发。
      山林不比平原,狮子脚程虽快,奈何上下坡消耗体力也多,没过多时五大王便饿了,想想牛棚那些牛,颇有些向往,但终是不敢再回去,只能衔些树上的野果充饥。
      风餐露宿了颇有些时日,五大王终于行至一座巨峰之下,此山高耸入云,颇具姿态,烟雾缭绕,仙气十足。沿一条曲径拾级而上,越爬越高,却仿佛离山顶越来越远,幸而狮子脑回路简单,也不多想,只管向上爬,殊不知这是老祖施法,劝退大半噪心者。
      俶尔峰顶已至,一扇柴扉截住小路,旁边立一巨石,上书眉庄二字。五大王先躲到石头后,压低身子,暗中观察。
      少顷,门内出来一胖一瘦两个人,窄袖青袍,头上顶一个髻,五大王见又是当日那种两脚兽,屏息往阴影里又缩了缩。
      两人也不离开,立在门边聊天。
      高胖那个往山下望了望,说:“师傅说的那位不知何时到,恁的早就打发咱俩出来迎,若是过了午时,岂不连饭都吃不上了。”
      矮瘦的嗤笑一声,“一天只记得那三顿饭,到时你只管回去吃,我在这守着。”
      胖子笑道:“甚好。你乃饱汉不知饿汉饥,你天赋好升了二级,无需每日扎马步拿顶,我这日日操练,一顿不吃哪里了得。”
      瘦子又嗤笑了一声,道:“论天赋谁又比的了点青,区区数日便飞升四级,快和朱师兄等人平起平坐,现今竟不知应叫他师兄还是师弟呢。”
      “那点青来时便带着几分功夫,又颇为身强力壮,飞升快倒也有情可原。”
      瘦子突然压低声音,道:“他身强是有原因的,听扫尘说,那厮真身是只老虎,修炼成的人形。”
      胖子一惊,“此话当真?”
      “确实。”瘦子左右扫了一眼,道:“扫尘早晨洒扫时,正正赶上他由一只虎形幻化成人。咱们弟子谁不是四五人一间房,连朱师兄都和杜师兄共居一室,为何单单他自己一间柴房。”
      “这老虎也不避人吗?”胖子惊诧,“师傅不是从来不收兽精,怎的为他破了例。”
      “可见这点青定是有些来头。”瘦子笃定的说,“且看吧,我是自知资质有限,又是一介草民,没得靠山,学些功夫便打算下山去也。”
      胖瘦二人又嘀咕一会儿,五大王在石后却总算弄明白两件事,一是这里确是修仙求道之处,二是这些两脚兽便是老猿口中的需要修炼成的人。
      他不由心道,这人类确实有些本事,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居然可以伤到本大王。又寻思,自己亦为野兽,既无人引荐,也没半分基础,且看似这里人对兽精颇为抗拒,不知如何求得这里老神仙收入门中。转念又想,且先找机会进去,自己一身的力气,那虎精既可入门,自己也未尝不可。
      未过晌午,门口二人迎进一个牵鹿的老翁,狮子见状,忙跟在鹿后,做小伏低,装作同行。老翁和胖瘦二人相谈甚欢,未觉异状,那鹿倒是看到他,竟也不怕,斜睥了一眼便懒得搭理。
      一进柴扉,别有洞天,行不远处便是一片宽阔的场地,里面有数十青年在习武,再往前是几进房舍,皆十分朴素。
      老翁随胖瘦两人进了前堂,有小童将鹿狮二兽引到兽棚。
      那狮子甚饿,见棚内有果有水,忙大快朵颐一番,形象全无。见那鹿一言不发,不食不饮,只管闭着眼睛假寐,也懒得上前搭话,寻了一处草最软的角落,趴着思索接下来对策。
      猫科喜眠,五大王趴着趴着就睡着了,鼾声如雷。那鹿未免更加嫌弃,踏着蹄子表达不满。
      前堂里老翁不免好笑,对老祖说:“赶紧传你那上门的新弟子吧,我家玉角已经恼大了。”
      老祖也失笑,道:“这货却是心大。”
      说着念了个诀,这狮子便轻飘飘挪移到大堂中。
      五大王在落地的一刹便醒了,见周围换了环境,大吃一惊,鬃毛直立,瞬间做出防御姿态,抬眼又见两个老头坐于堂前,一位是牵鹿那个,另一位白发飘飘,形销骨立却精神矍铄,自带一身威严。
      他立即意识到这大概就是老祖了,忙收了毛发,压下身子,恭敬伏于大堂之中。
      “堂中那物,你偷潜入我处,有何用意?”老祖声如洪钟,威严问到。
      狮子拜了拜,道:“弟子听闻此乃修仙求道之处,妄想拜于门下,修成人形,体味一番世间百态。”
      一旁牵鹿老翁笑道:“这狮子看似粗狂,说话倒也得体,又有些小聪明,不若收了,且看他有何造化。”
      老祖思忖片刻,道:“倒是有些慧根,也罢,收了且与点青做个伴。”又对着狮子问:“你从何处来,姓甚名谁?”
      那狮子暗想自己何曾有过姓名,众兽都唤他五大王,报这个名号显然不大合适。想来自己生在马流狮群,排行老五,便顺口胡诌道:“弟子马五,从东边草原马流河来。”
      “如此,马五,你可知修行之苦不比平常,需脚踏实地,万不可半途而废。”
      狮子一听,这是同意收自己入门了,未料如此之顺利,大喜,忙作个揖道:“谨遵师父教诲。”嘴上沉稳,尾巴却已按耐不住,左右晃起来。
      老祖着小童先引他去点青处休整,屋里左右各摆了一张床,靠门那张厚厚蓄了一层干草,想来就是他的铺位。
      狮子数日奔波,精神难免紧张,如今事情终有着落,疲惫之感瞬时袭来,遂跃身上床,稍作打理,便沉沉睡去。
      点青用过晚膳,便有同门告诉他屋里进了一个新师弟,狮身,尚未修炼成人形。
      行至门外,尚有五步之遥,便听到屋内鼾声阵阵,房门虚掩,进门便见一只硕大的狮子,四仰八叉,坦胸露乳地仰躺在床上,口角淌涎。他性喜静,又好干净,自然看不上这狮子的做派,无奈同屋而眠,只得化作虎形,背着耳朵,默念静心咒,渐渐睡去。
      次日晨,点青被一阵窸窣声吵醒,睁眼便见那狮子坐在床上舔舐清理,见他醒来,一跃至他床前,仰着大头说道:“快与我舔舔这颈间的毛发,数日未得清理,痒得厉害。”
      这狮子生的威风凛凛,却长了一张愁苦面容,摆在点青面前,颇有一番喜感。然点青不愿搭理,侧身念咒化作人身,整理停当便出去了。
      马五嗤了一声,心道这老虎好生不识好歹,颈间毛又不单单只自己有,本就不好清理,他两只互相舔舐,既方便清洁,又能促进感情,何乐而不为。
      如今点青甩袖而去,他只得伸长舌头去够,却也不能全然理凈,便将头搭在门框处蹭了又蹭才作罢。
      此时有小童子过来,唤他去堂前听老祖训话。
      众同门已开始晨练,见他路过无不侧目而视。虽说点青真身为虎,但来到这里已是人形,真真以兽身修炼的独他马五一个,且他体型又硕大,行走间威风凛凛,自然吸引了一众目光。马五自是不怕旁人关注,将尾巴甩得飞快,颇有些得意洋洋地穿过众人。
      老祖和牵鹿老翁已立于堂前,中间立着一位中年,剑眉入发,美髯绝伦。虽年纪不大,气度从容,二老与他讲话也颇为敬重。
      马五忙敛住得意之色,俯身作揖。
      美髯公问:“这便是那只狮子?”
      牵鹿老者道:“正是,昨日方入得老祖门下,安排与点青同住。”
      美髯公伸手摸了摸狮头,道:“气息纯良,颇有些天赋。”
      老祖笑道:“先生看,日后此物便与点青陪练,可是满意?”
      “也好,然待其修成人形,却不知何年何月,再习得一身修为,恐时不我待。”思忖片刻,美髯公从袖兜中掏出一颗朱砂色丹,“不若这样,我且将这颗内丹赠送于你,取无根之水服下,七七四十九天,便可幻化人形。”
      马五大为惊喜,忙抬头看向老祖。
      老祖收下内丹,笑到:“还不谢过先生。”
      狮子忙冲着美髯公又作了个揖。
      美髯公再摸了摸顶探他气息,道:“虽有慧根,却仍需踏实苦练,若疏于练习,无力消化这内丹,势必遭其反噬,到时人形不得,性命堪忧矣。”
      马五忙唱了个大诺,老祖便让他到内殿侯着。
      待他离开,堂前三人神色却变肃然,美髯公道:“反复探他气息,确是混沌未开,无杂念,想来可堪我用。”
      牵鹿老翁道:“先生莫担心,若有异相,朱砂内丹也可牵制。”
      “如今那四位终是供出锁匙碎片的位置,事情总算有所进展,确是时不我待。”又向老祖抱拳,道:“如此,便拜托老祖了。”
      这厢马五在内殿喜形于色,这几日发生之事如入幻境,之前他只想花上数十年修成人形,体味一把做人的快乐,再未来之事却未曾想过。如今曾经的终点唾手可得,且来的如此之顺利,大喜之中竟还有几分惶然。
      不多时,老祖回到堂内,身后小童捧着一碗水。老祖拿出内丹喂入狮子口中,让小童帮他灌水服下,道:“此乃去年童子采得梅花花瓣之上的雪水,你且服下。”
      马五只觉入口一股清流,七窍清明。
      老祖让他坐定,于他对面,教道:“幻化此内丹,需心无杂念,如今我教你背这清心咒,势必每日反复念诵,方可顺利修成人形。”
      说罢便低声传授其清心咒法。
      马五听了两遍,便熟记于心,再仔细品味,竟觉心痒难耐,摇头摆尾起来。
      老祖见状,怒道:“这毛物,听经学道,竟如此不尊重。”
      马五忙道:“师父有所不知,弟子平常最烦絮絮叨叨,如今听闻此咒,却觉十分受用,喜不胜收,不免有些忘形。”
      老祖心道这狮子果然有些慧根,遂划了一道结界,道:“如此,你便去这结界里呆上七七四十九天吧。”
      说罢拂袖而去。
      马五跨进这结界,仿若踏入仙境,内里春色景明,微风徐来,一条玉带般小溪潺流过草原,葱葱郁郁,了无边际。
      想来他已经离开家乡数月有余,见此情此景,情难自禁,狂吼几声,又打滚撒欢,在草原上狂奔数里。
      突然想到自己已服下内丹,忙收敛情绪,正身坐定,开始诵念清心咒。
      转瞬便到了第四十九天,老祖踏入结界,以柳枝沾溪水点化,又教他念了个咒,这狮子侧身一倒,翻滚间变成一个八尺大汉,偌长的头发卷曲蓬松,宽额大眼却一脸愁苦气质。
      体重骤然减轻,又变成直立行走,马五颇为不适,同手同脚,几次差点摔倒。小童帮他穿了一身短打,浑身更不得劲,抓来搔去,总觉捉襟见肘,如何都不自在。
      老祖让他在结界适应些时日,他却闹着定要出去。这里确实景色宜人,又有他十分中意的草原,奈何他喜群居,好热闹,结界里日日只他一人,着实无聊。
      一路跌跌撞撞,险些撞飞五个童子,行至前院,穿过那些习武的师兄们,面对众人的注目,他再没了上次的得意,掩着脸面回了房间。
      从兽身到人身,马五着实适应了数月,小到穿衣吃饭,大到习文礼数,皆从零学起,不时还突然变回狮身,很是被一群师兄嘲笑一番,且还有好事者对他走捷径修成人形一事颇有微词,时不时酸言几句,皆让他不甚舒服。好在虽然点青依然不爱理他,但大事小情上默默教了他不少,也算勉强顺利地度过了这段时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上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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