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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三公主喜欢夜明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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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书生江夜白感应到小早的气息赶到城门口的时候,就见周遥三人已陷入小早的幻境中。
在江夜白跟小早的眼中,三人在空荡的上团团转着想要使用灵力跃上半空却被小早的鬼气摁在三人的头顶动弹不能。
而在周遥三人的眼中,他们被突然涌出的人群裹挟推挤着团团围住,前胸后背都贴着人群以致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起来,三人面色通红,皆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来,而最令人绝望的是,灵力不能用!他们也不敢动手去推撵身侧的普通人,岑琛的手习惯性的想摸刀,却顾忌着什么不敢动。多可悲啊,明明他们是修士此刻却无法各显神通从这一群普通人群中脱身!
这一刻,修士的头衔似乎也并没有多么的高人一等!
江夜白见状,连忙跑到小早身边,蹲下身子慌张的劝道。
“好小早,快快收了这幻境吧!”
小早脸上带着诡异的兴奋,两只空荡的眼眶空洞的吓人。
“为什么啊,他们的存在惹你不高兴了不是吗?惹你不高兴的人,就应该消失啊!”
书生拼命的摇着头,神色紧张地哄道。
“不是这样的,小早,不是所有令我们不高兴的人和事都应该消失的,这种想法啊是不对的!你收了幻境,我有好消息跟你说。”
小早歪了歪头看着他,看得书生着急的很,他频频看向露出痛苦神色的三人,脸上带着恳求的神情。
小早见此,叹了一声,手上一挥撤掉了幻境,摁压在三人头顶的鬼气也收了回来,他又恢复了圆润可爱的孩童形象。
嘟了嘟嘴,他赌气道:“什么好消息?”
见小早听劝收了幻境,江夜白也松了一口气,他余光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三人,牵起小早的手往回走去,边走边语带雀跃。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公主答应我,会带我们回北洲!等回了北洲,我带你好好逛逛我们皇城。”
“真的假的?”小早一脸不信。
江夜白并没说话,只是轻轻一笑,眼中带着向往。
而另一边,脱困了的岑琛剧烈的喘息着,靠撑着刀才没有倒下,他抬头看着渐渐远去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哪里还不明白?
气愤的他拔出刀就要追过去,却被一旁的周遥拦下。
周遥同意大口喘着气,他的额上遍布冷汗,面色憋的通红。
“他们既然能困住我们一次,就能困住第二次…现在不宜与他们发生冲突…当务之急先回去找到赫然道友…大家一起坐下来商议一二。”
因着呼吸还未缓和,他说的话一顿一顿的,周鹤羽在一旁听了连连点头。
“你…你别冲动,我可不想…再受这一遭罪….!”
岑琛闭了闭眼,咬牙道:“先回去找师妹!”
说着便强撑起有些疲软的身子,定了一定,待好些了便去扶周遥与周鹤羽,三人轮流着搀扶着对方,就这么歪歪斜斜的回到了登科楼下。
赫然醒正站在门口跟书生说话,小早坐在门栏上嬉笑地看着他们,眼里满满的不怀好意。
岑琛看得一气,连忙高声喊赫然醒。
“师妹快快过来!”
赫然醒扭头,看见三个人面色都不大好的模样顿时吃了一惊,她疾步走向三人,顺手扶住了喘着气的周遥。
“这是怎么了?”
岑琛见赫然醒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又想起她莫名惹了风寒的事情,只觉得肯定也是这两人做的怪!
“师妹,这两人邪门的很!我们方才差点叫他们拿了性命!”
周鹤羽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你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在人家面前说这话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岑琛却不服气,“方才是他们耍阴招,有本事真枪实战来打一场,看谁弄死谁!”
这明显口无遮拦的话一出,小早就站起了身子眯着眼阴沉沉地看向他。
“你要弄死谁?”他的声音带着高亢的尖利,刺的众人让耳膜疼痛。
见状,书生连忙出声缓和,“误会误会!”
他拉着小早的手,苦笑的看向赫然醒。
“小早是孩子心性,是我没教好他。”
赫然醒面色沉重,她扶着周遥的手用了些力。
“没有下次。”她看着书生,语气严肃:“如果你管不好他,那就我来。”
书生面色一白,有些受伤的低垂下了脑袋,胡乱的点了点头。
小早哪里能见书生被欺负,连忙欲挣了书生的手要扑向赫然醒,却被书生用力拽住,他呵斥出声。
“小早!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你还想跟着我就听我的话,不要让我看见你动杀心!”
听到书生的话小早浑身一颤,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低着脑袋瘪着嘴,眼眶中大颗大颗的血泪簌簌地往下掉。
“你不能不要我,你说过的,你会一直一直陪着我的!”
小早委屈的哭喊着,书生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用自己的袖子去抹他的泪,耐心地哄着他。
“别哭了,别哭了,我就这一身白色的衣衫都被你哭红了!”
见这可怜的一大一小相依为命的模样,赫然醒哪还硬的下心肠,她叹了一口气,跟周遥说了声抱歉后便收回手走向两人,在小早面前也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也学着书生的样子给他拭擦眼泪。
边擦边笑,“我还没见过红色的眼泪呢。”
小早瞪了她一眼,然后噗嗤的笑出了声,他吸溜着鼻子,脑袋昂起人小鬼大的说道:“那是你没见识!”
“好好好。”赫然醒无奈,“是我没见识。”
小早哼了一声,瞥了站在几米开外的三人,叉着腰哼哼。
“好吧好吧,看在画仙姐姐的份上,放过他们了!”
赫然醒无语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站起身朝身后的三人说道。
“进屋吧,我有些话想跟你们说。”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跟在赫然醒身后进了小楼,落在最后的是周遥,他看了一眼还蹲着的书生后没说什么便进了楼。
赫然醒跟着三人进了三人昨晚下榻的房间,房门打开着。
在三人好气询问的目光中,她看向岑琛,开了口。
“那个书生,是我一个故人。”
在岑琛惊讶的目光下,她斟酌了一下字句,据实相告。
“当年我被李观海掳走的时候正在最后选驸马,江夜白便是我那时候看中的驸马人选。”
“我被掳走以后他担忧心切,竟孤身一人离开了北洲想要去寻我…最后没寻到我也没能回得了北洲,被困缚在了这醒江城成了…一个鬼修。到底是我欠他的,我想带他回北洲。”
岑琛愣了一下,疑惑脱口而出:“你要怎么带他回北洲?”
话音刚落,便在赫然醒平静的视线中猛地回神!
“不行!”他唰的站起了身,“这不行,执剑长老说过你不能随意动用…”
话未说完,却被周遥打了岔,他站起身看向赫然醒。
“那个,你们先聊着,我去找一下书生。”
赫然醒定定的看着他,眼中神色不明,最后微微颔首,看着他急匆匆的出了门。
“额,我是不是也应该出去?”周鹤羽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道。
赫然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不用。”复看向岑琛,语气不容置喙,“明日我就要行事,事成之后我要带江夜白跟小早回北洲,周鹤羽就由岑师兄你带回青崖山吧!”
“这….”
“师兄,你也不希望他成为我的心魔吧。”
丢下一句话,赫然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只留下面色复杂的岑琛与不可置信的周鹤羽。
周鹤羽呆滞地张着唇,“带,带我去青崖山是什么意思?”
岑琛烦躁的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独自抱着到坐在塌上生闷气。
而出了门的赫然醒果然在走廊上看到凭栏的周遥,他靠着栏杆看着一楼的书生与小早。
赫然醒走了过去,与他一般模样靠在栏杆上。
“你没事吧。”
周遥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怎么突然避嫌了。”
“.…..”
见周遥沉默,赫然醒轻笑一声。
“我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你在担心什么?”
“我是紫云山的人。”周遥垂着眼,“你不应该对我不设防。”
赫然醒收了笑意,薄唇渐渐抿上。
“你是对我不自信还是对你自己不自信。”
“你觉得我不会说吗?外面都在揣测你的实力到底是什么,若是我知道了将这消息拿去换利益呢。”
“你会吗?”
“我会。”
“.…..”赫然醒复笑一声,“那就会吧。”说完便直起身,准备下楼去。
“你好些了吗?”周遥也站直了身子,看着她的背影询问道。
背对着他的赫然醒眨了眨眼,右手手背缓慢地贴在了自己的额上,而后放下手轻声细语地回答。
“不大好,还发着热。”
“.…..”周遥愣了一下,抿了抿薄唇,有些艰难地开口,“那,那你让书生开下城门,我出去给你采些草药回来。”
赫然醒背对着他点了点头,扬了扬红唇。
“好。”
而后便拾级而下,往门口一大一小看着她的二人靠近。
“让他出去吧。”她半蹲着身子对着小早笑了笑,闻声说道,“我让他出去给你带个糖葫芦回来好不好?”
小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二楼看着他们的周遥,点了点头,稚气地说道。
“可以出去了,不过一个时辰内要回来哦,不然没人给他拔除鬼气,身体会虚弱的哦!”
赫然醒笑了笑,直起身扭头朝周遥招了招手。
周遥下了楼,赫然醒摸出一个钱袋递给他,不容他拒绝地说道。
“麻烦你了,要一打糖葫芦,也帮我带几只烧鸡与一壶好酒吧!”
周遥沉默的接过钱袋,踌躇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出声劝慰。
“你还生着病,不宜饮酒。”
赫然醒点了点头,笑道:“给琛哥的,解解他的闷气。”
周遥便恍然大悟,笑了一下便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待周遥的身影逐渐远去,书生才收回羡慕的目光看向赫然醒。
“不担心他跑了不回来了吗?”
“并不是所有来自紫云山的人都是坏人。”赫然醒意味深长道,“也不是谁都能入我的眼的。”
说完她摸了摸小早的脑袋,笑了笑。
“明日正午,做好准备吧。”
于是书生便带着小早朝赫然醒作了个辑,面带期待与踌躇。
“先谢过公主殿下!”
赫然醒摆了摆手,“以后别叫我公主了,都是道友,叫我赫然醒便可。还是说,你不认我这个朋友?”
书生江夜白笑了笑,眼下的泪痣带着动了动。
“我比你年长一些,那就叫你阿醒了。”
赫然醒也笑,“那我就喊你声江哥。”
“可!”
半个时辰后,周遥带着东西回到了醒江城,坐在门栏上翘首以望的小早一见他的出现便是一声欢呼。
“糖葫芦糖葫芦!”他蹦跳着围着周遥的腿边打转。
周遥便好笑的把一袋纸包着的糖葫芦递给了他,他接过便开开心心的跑去找书生去了。
周遥上了楼,先回到周鹤羽的房间,见岑琛一脸不开心的坐在塌上抱着刀,他从怀中掏出两只烧鸡一壶烧酒放在桌上。
“岑兄,这是令师妹托我给你带的烧鸡烧酒,你快来尝尝!”
岑琛看了一眼桌上色泽诱人的烧鸡,周遥正掏出两个酒碗往里倒酒。
他哼了一声,“不吃!不喝!”
周鹤羽三步窜到桌边,乖乖地坐下接过周遥递过来的酒碗,闻了一下便露出开心的神色来。
“你出城啦?”
周遥“嗯”了一声,故意说道:“赫然道友还生着热,我出去给她采药,她却还惦记着要给岑兄带一壶好酒解解气。”
闻言,岑琛面上有些不自在,别扭的说道。
“师妹真是的,我哪里有生气!”
而后一脸扭捏的坐了过来,拿起酒碗抿了一口,又打开纸包掰了个鸡腿给周遥。
周遥摆了摆手,笑道:“你们先吃,我去给赫然道友送药。”
“那你记得照顾一下她,回来跟我说她有没有事啊!”
周遥笑着颔首,出了房门还贴心的给他们关上了门。
方才转过身,便看见赫然醒含笑的倚靠在她的门前看着他,她因病容而带了些许娇弱,却因笑意而显得平和。
周遥走近了,便问她。
“怎么不在屋里休息,站在这吹风。”
赫然醒笑出声,语带揶揄:“哪有风,莫不是你在外吹了好风念念不忘。”
周遥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虚虚的掩在她身前。
“进屋去吧。”
赫然醒看了一眼他宽大的手掌,笑了笑扭身回屋,周遥落后几步跟了上去,一如既往的敞开着房门。
他翻出一壶温热的药,又掏出一个干净的碗往里倒着药汤,而后端着药汤递给坐在桌对面的赫然醒,见她指尖搭在碗边轻轻触碰,似乎在试探温度,指尖顿了一下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后将手中的药水一饮而尽。
抿了抿苦涩的唇,赫然醒方皱起眉头,眼前便递过来一根包裹着浓浓糖浆的糖葫芦,她愣了一眼抬眼看去,周遥有些别扭的侧过脸不敢看她,手上的糖葫芦却还往她面前伸了伸。
赫然醒轻咬下唇,不好意思的低喃:“我又不是小孩。”却面带开心的接过了那一串色泽鲜艳的糖葫芦。
轻咬了一口糖葫芦上的糖块,她的耳尖慢慢爬上薄红。
周遥轻咳一声,又将她的钱袋还给了她,赫然醒接过却感觉手中钱袋重量不变,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你是不是自己花钱了!”
周遥愣了一下,看着她不高兴的样子,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没有吭声,说谎话他一向不在行!
赫然醒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半晌她伸出左手拉了拉他手腕的窄袖,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眨了眨潋滟的桃花眼朝他笑。
“给我一个你的随身物品。”
此话一出,周遥唰的瞪大了眼,赫然醒眼睁睁看着他的面色逐渐变得通红,在他慌忙退后一步的动作中,反应过来这话中带有的歧义,她连忙摆手,口中慌忙解释。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的脸上也带了热意,尴尬的闭了闭眼又睁开,她一咬牙,“你先给我,我还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遥面红耳赤的看着她,抿了抿唇,在她催促的目光中,垂着眼摘下挂在脖颈下的玉坠,踌躇的递给了她。
赫然醒接过明显带着周遥体温的扇形玉坠,只觉得烫手非常,她忍着面色的羞恼,手指轻触玉坠往里灌入温和的灵气,而后还给了周遥。
周遥接过,握在手掌心,而后重新戴了回去。
“醒江城中阴气浓重鬼气森森,进来之后便会受到此处特殊磁场的压制使用不了灵力,我往你的坠子里灌了些我的灵力能够驱散你身体中的阴气。”
感受到坠子的温暖,周遥红着耳朵点头。
“原来如此,那你为何可以使用灵力?”
赫然醒眨了眨眼,浅笑一声。
“这便是我的秘密,你不想知道,我就也…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