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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林老师消失的时间里 我们都曾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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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恒安树上的叶子已经掉的精光,今天天上开始下起了雨夹雪,只是雪花太少都没有来得及变成积雪便融化了,由于天气渐冷,林夕便不再跑步,又临近考试,考试林夕更是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学习上面。
早在进入12月夏陆阳倒是比林夕还要紧张,早早的就开始给她准备考试用具。
“林老师,你快看看你的考场出来了没有?”
“林老师,你的酒店要提前订”
“林老师多打印几张准考证”
......
“林老师,明天考试加油!”
下班的路上林夕挎着行李包买了一个烤红薯,边吃边往地铁站走去,想着自己明天考试的东西有没有落下,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林夕摘掉手套一看是姐姐打过来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因为他们平时不怎么聊天,更别说打电话,一打电话准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喂,怎么了?”林夕问道
“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你现在赶紧去西盛一趟,阿爸受伤了,现在在医院,阿哥已经回家接阿妈了,我马上要进手术室这台手术时间应该很久,你快去医院,地址发你手机上了。”姐姐那边语气很急促
“你别急,我现在就去买火车票。”林夕反应过来也没有问是什么情况立刻就拦着一辆出租车往地铁站方向驶去。
到了火车站她赶紧从包包夹层里拿出身份证,排长长的队伍后面着急的等待着,大概站了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但是售票员告诉她最早的车票在夜里4点半,可是现在才晚上9点,而且还要坐15个小时的火车才能到西盛。林夕此刻抱着包站在站在售票口红着眼眶不知所措,“阿姨,我真的我家人在医院我现在必须要马上过去,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有没有早点的票呀?我上车再补票行吗?”
“这样不行,你买不买不买下一位。”
林夕急的直挠头,她不知道林夫德倒是怎么了,心里怕极了,打电话都在通话状态,没办法她只能哭,不受控制的无声的哭着,偌大的售票厅没有一个帮助她的人,此刻她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
如果说这个世界最冷漠又最喧哗的地方是哪里,那必然是火车站,每天有无数人来去匆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故事,带着疏离,2012年的火车站骗子很多,这个地方人们的心里不自觉带着警惕所以不管你发生了什么是哭是闹,这一切别人都莫不关心。
林夕逼着自己冷静,开始认真思考现在自己要干什么?
去西盛,对去西盛第一附属医院,要快点到,阿爸还躺在那里,会不会因为要急需手术但是家人没有签字而错过最佳抢救时间?会不会她见不到他最后一面?即便她再怨他,可是那个人终究是她爸爸。
飞机,对呀坐飞机。
林夕赶紧跑出火车站,打车去了机场,好在最近是淡季,西盛又又没有什么旅游景点所以还能订到航班,林夕翻了翻钱包,还有五百块钱,于是赶紧买了票。这是林夕第一次坐飞机,透过窗子看到窗外的夜空,感受自己置身云端,突然她感到很孤独,她好想大哭一场,这种感受她不止一次,每次她独自一人面对这些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孤独的。
而以后她大概也要一直这样孤独下去吧。
下了飞机林夕从机场出来便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快去西盛第一附属医院,快点,拜托了。”
“小姑娘家里人生病了?”
林夕此刻没有心情跟别人聊天,只是“嗯”了一声,看了看手机时间晚上9点半。
透过车窗看向窗外,这是她第一次来西盛,这里是革命起源的地方是红色的象征,也是囚禁她们一家的牢笼。
“医院到了,带好行李,一共58块钱。”
林夕付了钱下了车,直奔医院,这个时间医院的急诊室依旧人来人往,嘈杂不堪,有的人捂着流血的头,有的女人抱着用被子裹着的孩子正在打点滴。
“护士小姐你好,请问您能帮我查查林夫德在哪个病房吗?我打他电话没有人接身边现在没有人亲人,大概今天下午5点左右送来的。”
“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女儿,听说他受伤刚从外地赶过来,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事?”
“把身份证给我一下,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你明天一早在过来。”
“我爸爸伤到哪个地方啦?要不要紧,需不需要做手术,你让我明天早上来,错过抢救时间怎么办?”
“你不要激动,要是真的有什么大事那肯定会告诉你。你稍等我帮你查一下。”护士小姐姐游刃有余的在系统里查询着。“在住院部9楼骨科908病房,你明天早上8点过去。”
“谢谢你护士。”林夕无奈只能提着本该去考试的行李坐在医院的走廊上。事发突然她都没有来得及多拿一下钱再过来。
“喂,阿姐”林夕接起林午的电话
“你到了吗?阿爸现在怎么样?”
“嗯,护士说时间过了我现在不能去住院部,让我明天再过去,问了医生,说是左腿骨折,肋骨稍微的骨裂。”
“知道怎么弄的吗?”
“阿爸在这边没有钱了,经人介绍去了一个大型机械厂,当时厂里没有配备安全服装,也没有进行系统的培训就让他上手工作了就是出现了意外,幸好遇到来巡查的老师傅,不然整个人都卷进机器里了。”
电话两边都沉默了。
“你身上带钱了吗?”林午打破沉静
“当时比较匆忙,没来得及回家拿,但是阿哥今天一早就到,放心吧,累了一天了你也休息吧。”
挂了电话,林夕紧闭双眼,无力感涌上心头,她自责,三个月前林夫德问自己要三千块钱的时候没有给他,当时给了是不是就没有今天的事情......
“娃子,啷个是林夫德的丫头?”两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走到林夕的身边。
“你们好,我是,请问您是我爸爸的工友吗?”林夕赶紧站起来,看着这两个人想来就是他们把她父亲送来医院的。
“是嘞是嘞,你别要担心,伤着骨头了但是人没大事。”这两个人应该也是外乡的打工人,黝黑的皮肤,脸上的沟壑深邃。
“谢谢叔叔,太感谢你们了。将我父亲送过来。”林夕一个劲的鞠躬。
“不要谢,没什么事我们走嘞,明天还得上班。”语罢便离开。
次日清晨
林夫德躺在病床上,脸上的肤色也变的黝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鬓角也多了许多白发,皱纹也比以前更多了。
有多久没有这样仔细的观察过这张脸了,在林夕的印象里他是那个全村最早买摩托车,买家庭影院,买护肤品穿着西装的意气风发的男人。
阳光透光窗子照在林夕的脸上,这种感觉好像是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清晨母亲也已经将堂屋收拾的干干净净,洋灰地上还有打扫时留下的水痕,书条案上摆着布做的假花,还有很多做了底座的石头,墙上挂着中国地图还有奖状以及下乡的艺术家写的自己和哥哥的名字的艺术字,那个时候林夕总是在各种流行音乐中醒来,比如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小薇》、孙燕姿的《我的未来不是梦》,下床往里屋走去,总是能看到他边听着音乐,边给芦荟浇水,还会小心翼翼的将滴在白色蕾丝桌布上的水用抹布擦掉,阳光刚好穿过玻璃照在晶莹剔透的水滴上,还有一半洒在床头挂着的吉他上......
“嗯~”林夫德一个翻身有些吃痛直接醒了过来
林夕也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醒了?吃点东西吧,我买了小米粥,还有包子,你要是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在去买。”
“不想吃,啥也不想吃。”林夫德已经闭着眼睛说着,“你妈什么时候到?”
“快了,马上下高铁。”林夕找起来想扶一把林夫德做起来,可是现在他根本坐不了。
“医生说你的腿骨断了,现在已经上了钢钉,肋骨也骨裂了,你要是想方便跟我说这边有尿盆,护士已经教我怎么用了”林夕一直没有问他怎么弄成这样。因为林夕知道以林夫德现在的性格,他逞强又固执,无知又愚昧,即便是问了也是没什么好话。
为什么这么说,这要从她初一那一年说起,他从小只知道父母之间会吵架但是都是小吵小闹,直到父亲的贩卖石头生意越来越差,母亲由之前的不满足变为埋怨,加上哥哥没有考上好的高中家里面又要支付一大笔钱,不知什么原因林夕第一次看到父母打架。
因为什么林夕不知,只知道那是一个午后,两个人一开始是争执变成了谩骂后来从房间里面打到房间外面,那一次母亲的腿上有一大块淤青,父亲的手差点骨折,用母亲的话来说第一次打架怎么可能让着他,大不了两个人都打死,似乎自己是个勇士,全然不知道这已然是个错误,而后的很多年他们家“战火”不断,两个人唯一清醒的是打架的时候只打人不摔东西,骂人的词语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打完骂完母亲便回娘家诉苦,从此父亲的名声不在。
父亲也许是无人诉苦所以开始信口开河,每次吵架的言语里透露着母亲是个不检点的女人,以戴绿帽子的形式诉说着自己的不满与报复,最终自己的家原来可以和和美美,不说家里面有权有势让人羡慕最终连让人尊敬都不能,亲戚那边,外婆见到自己就开始跟自己诉苦,一边诉说着自己女儿的不易,声泪泣下的控诉父亲的罪行,一边又为人母的心态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这个她“深恶痛绝”的女婿。
母亲和父亲皆有兄弟姐妹5人,一开始似乎林夕一家混的最好最后变成了最差,一开始被大舅妈深深“喜欢”的哥哥变成最厌弃的孩子,而母亲的亲妹妹又从来不够贴心,要问原因,只能是穷,大家都是捉襟见肘。
林夕从来都是这一群亲戚中的小透明,没有人能够格外的关注到她,毕竟家里面的小孩有十几个,她既不是最小的不能当做小的来宠爱,也不是最优秀的,林夕从来没有怨过,只是自幼便看的很开一切说的过去就好。
为什么说林夫德无知愚昧,因为他懒惰又自命不凡,他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从而自己削减了脑袋钻进了一场骗局,自此这个成为林家悲催命运的开始。
因为他的发财梦自己和外婆家的关系降至冰点,直到很多年以后母亲和大舅舅的心中都有一道沟壑,因为这件事他们一家一无所有负债累累,很多年后林夕回忆起那个梅雨时节,还能想到父亲跟着同村人临去前给林夕做了鲜肺汤,炒了几个小菜,那个人给父亲发了一个消息,父亲就赶紧交代几句说:“村里人说你夫海叔干的事不好,我不信,他人勤劳肯吃苦,前些年说是赚了些钱,我去看看,我去了你今天晚上十点给我打个电话,以后每天放学都给我打个电话,没有人接你就赶紧的找人。”说完父亲就提着蛇皮袋子走了出去,没有打伞,就把袋子顶在头顶,从巷子往夫海叔家里去,这是林夕最后一次看着他的背影因为心疼而哭泣。
那个时候的林夕上大二,她当时只是表达了不想让父亲去的想法,但是被一句“没事,我就去看看,不一定是真的”给安抚,看着现在家里成了这个情况她深深的懊悔,如果,如果当时自己能果断一些,没有被所谓的发财梦冲昏头脑没有抱有侥幸心理,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父亲不会走火入魔带着母亲和哥哥一起走火入魔,可惜没有如果。
林夕的母亲和哥哥来了以后,父亲又开始交代指使她的母亲继续跟那里面的人保持联系,说明理由说自己没有退伙,只是现在受伤了,母亲做这些事情也甘之如饴,林夕很难想象像母亲这样抠搜的人怎么会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给别人花,可是他们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无条件的臣服,无条件的反抗一切反对的声音去拥护,哪怕自己遍体鳞伤失去一切却从未得到分毫,也许他们给的承诺足够诱人,不然林夫德不会一直强调“以后”
工厂里面来了人,是厂里面的代表,为了父亲的工伤而来。
“林叔,现在感觉怎么样?”穿着西服身材矮小的人站在林夫德的病床前关切的问候着,不知道的真以为是他的亲叔。
林夫德一看见有人来立刻有了精神,也不痛了也不难受了,强忍着跟别人有说有笑,那两人一走林夫德立刻躺在床上:“小夕,你快给我叫医生,我刚才使劲好像线睁开了有点痛。”林夫德在床上呻吟着
林夕无奈只能去找医生。
那两个工厂代表来的有些勤,最初几次送些水果过来慰问但是每次林夕都在旁边并没有说其他的,直到又一次,林夕打开水回来,发现那人拿了一整条的中华烟和父亲在病房一人手上夹着一支没有点燃。
“林叔,你这恢复的也差不多了,我们老板也知道这个事了,说给你用最好的药,你就放心养着,只是还有一份文件让你签一下,你这出院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去上班了,这个劳动合同咱们就解除了,此外你这住院费什么的你放心我们厂里给你报销,另外给你三倍工资。”瘦小的西服男脸上堆着笑。
不等林夫德开口,林夕推门进入:“你们来了,要喝点水吗?”
那二人见林夕不是那么好说话好糊弄的立刻说“不了,那林叔你好好休息,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林叔你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话。”
两人走后,林夕问:“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林夫德眼神闪躲,想要装睡。
“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这个是工伤,刚才大舅说了他有一个律师朋友,跟他说了你的情况以后,人家综合之前的案例说你这个工厂必须赔钱。”
林夫德此时的神情已经不对了,听到林夕说让他出院以后立刻从那里面出来立刻发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个没有良心的想用我讹钱?我还没傻到那个程度,看把你大舅能的,还律师,想让我出去做梦。"
林夫德一般不会对林夕生那么大的火,唯独这件事情上。
“
当初让你给钱你不给,你给了我能变成现在这样,我以后有钱了他们来求我我都不会看一眼。”林夫德似梦呓一般喃喃自语。
林夕此刻的心犹如掉进了万年寒冰中然后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所谓父女,她与林夫德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没有了信任,也无话可说。
林夕不语,闷头收拾被林夫德打翻在地的水果和餐具,把碎玻璃倒进垃圾桶,提着垃圾往外面走,他实在没有勇气独自面对病房里面法那个人人,林夕有气无力的瘫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这几天她累极了,比每天加班熬夜还累。掏出手机,打卡一看这几天夏陆阳发来了很多信息
2012年12月25日
“林老师,考试加油”
2012年12月26日
“林老师,考的怎么样?”
“怎么不说话,没考好?”
2012年12月27日
“林老师,临森便利店的三明治出了新品,问道很好吃,你下班来三味书屋吧,我买了两份。”
2012年12月28日
“林老师,听说你请假了,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吗?”
2012年12月29日
“林老师,我和宋星昂成为同桌了,就是之前跟你说的宋杰,他很仗义,而且篮球打得也很好,他答应教我打篮球了,你不是说想打篮球吗?以后我学会了教你。”
2012年12月30日
撤回
2012年12月31日
“林老师,2012年不是世界末日,还有几分钟就是新的一年了,美好的生活马上就要到来。”
2013年1月1日
撤回
撤回
2013年1月2日
林老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能帮到你什么嘛?照顾好自己。
看到这些林夕终于忍不住的哭了,上学的时候她害怕跟家里通话,因为每一通电话到会把她好不容易营造好的美好生活拉回现实,然后用现实告诉她她不配,不配拥有好一切美好。明明她的亲人现在在他的身边可是她依旧那样的孤独,这一刻夏陆阳温暖了她,让她觉得她不是孤身一人,真的有人穿过丛棘将携光而来。
她应该感激自己,是自己的“多管闲事”帮了现在的自己。
——我没事,家里出了一点小事,谢谢你。林夕回复道
打开与陆瑾的聊天记录,没有祝福。三年了每一年林夕都会主动送上新年问候,可是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林夕笑着将手机关机,她终究是配不上陆瑾。
林夫德执拗的偷偷的签下了免责书,从此那两个西服男再也没有出现,医院告知住院费只交到这个1月15号,因为林夫德的肋骨还并没有养好,不得不住院。
“你不是说好了吗?你这都没好你怎么能签字。”龙翠霞生气的说
“我那是强忍着说好了的,现在还是有点疼。”林夫德又是那一副无赖的样子,这绝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坑亲人的笨蛋事。
“你也别在这看,×××××”龙翠霞骂了一阵。林夫德像是有免疫一样没有表情,林朝林夕亦然,倒是让医生护士和同病房的人看的目瞪口呆,看起来正常的一个家怎么有些扭曲又另类,实在令人不解,临床的大爷都直摇头。
由于林夫德要继续住院,家里没人有钱,林午的钱已经被他们掏空,林夕本来用来上学的钱因为没有考试上不成学了,便也就拿出来了。
“我的钱在恒安,你们在这照顾他吧,我今天就回去了,到时候你们让阿哥给我卡号我打给你们。”
“小夕,你有多少呀?”龙翠霞将林夕拉到一边难为情的说,“我知道你省,你这个钱也是不容易,妈都知道。”
看着龙翠霞的样子林夕有些难过,她从来没有怀疑过父母对她的爱,只是那份爱有些沉重。
“我也不多,也就三四万。”林夕说
“那你都打给你哥,你爸这医院要用钱,还有那边也得定期交钱。”
林夕有些震惊
“你这钱就算妈管你借的,以后还你,你现在又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
林夕笑了笑,没说什么话便转身离开。
他们已经被惯坏,被要多少就给多少的林午惯坏了,以前林午有钱的时候隔三差五的要钱不是路费就是话费要么就是饭钱,林午作为子女要多少给多少没有钱借钱也给,因为她秉持着一个思想,父母年迈,担心日后后悔。
可是林夕不这样想,该给的她不会少。
“医疗费多少我会直接转过来,其他的别想问我要。”林夕说完便拎着包转身离开
自从自己长大学以后她没有要父母一分钱,生活费学费都是自己兼职去赚,因为她再也不想听到父母跟她说什么省着花,什么水乳烧脸不要抹,别学别人假叽叽的敷面膜,因为自己省父亲当着自己的面说上大学以后一个月300百元的生活费就够了.....所以他们现在还没有到50难道两个人就不想工作天天作天作地养老吗?既然需要有人反抗,那么就让自己做这个恶人吧,林夕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