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无限好》兮尔未明

10、再见 我要以什么

　　——有些人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有些人哪怕是相处一年也无法走进彼此的世界，大家都顶着一个身份一代号盲目的晃来晃去，有一天，你叫那个代号，他依然会回复你，可是她也早已成了别人。

　　夏陆阳本意想扶一把林夕害怕她摔倒，但是这个动作却又显的有些许暧昧，收回好像也不太好。

　　林夕看着夏陆阳伸出来的手，立刻清醒了一些，不管他知不知情事，虽说自己把他当弟弟，但毕竟不是亲的，有些距离还是要保持的。

　　林夕从另一边转身，假装没有看见他伸出来的手。

　　“回去啦？”店长看见夏陆阳从楼上下来便问道

　　夏陆阳脚一踩到地上便转头对林夕说“你慢些。”，等到林夕也下来了才回店长的话“对，今天作业做完了，准备回家了。”

　　“行，那你们两姐弟回去慢一下，前面路灯坏了。”店长好心提醒，店长以为林夕真的是姐姐，自己也是姐姐抚养长大的所以对他们格外关照些。

　　“嗯嗯，谢谢店长。”林夕有礼貌的微微鞠躬。

　　三味书屋到森林云海有一条小道，从小道走能缩短一半的路程，那条小道是两个年代已久的楼宇之间的小巷子，平常有路灯的时候就有些昏暗，加上这次还坏了几个就更暗了

　　他们二人一路上并肩而行，这个时间的小道静极了，只能偶尔听到风的呼呼声，两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却一点也不尴尬，他们之间明明只相识数月，却胜似多年至交。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夕不想想自己的事情，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两件事情，做好接下来的课程续报，帮助夏陆阳考上燕京大学。

　　然日子过的飞快，一眨眼将至年关，学生们都已放假两周有余，夏陆阳的期末测试对照答案考的很是理想，在学校的排名直线上升，夏正峰除了费解就是喜出望外，转而又变成担心，担心是不是彻底变傻之前的回光返照
　　于是赶紧带着夏陆阳看医生，医生只说脑部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心理医生说可能是受伤后的应激障碍消失了，总之夏陆阳健康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夏正峰自然是欢喜的，夏慕黎也是个机灵鬼，见到时机成熟立刻提议要跟夏陆阳去国外旅游，以此庆祝，还说什么“哥哥从来没有出过国”什么的，夏正峰一想也是，于是一家人准备春节前旅游一周。

　　2013年2月5日，春节的前三天林夕不得不休息了，爱学早在2月1号的时候就已经放假了，只是林夕申请了加班，其原因除了有三倍工资的补助以外，还有就是她不想那么早的回家。

　　可今天连保安都要放假回家了，林夕关上电脑，收拾好要带回出租房的东西，环顾公司空无一人，寂静的很，她关上灯锁上门，走在路上却感觉此时的恒安新城区是最闪耀最热闹的时候。

　　家家灯火通明，附近公园的挂上了红灯笼，很多老人带着孩子在里面玩耍，可是走进森林云海却觉得气氛依旧压抑，这边大多数的家庭都是高中生，租户基本是高三陪读，跟自己合租的三家都是这样，听说他们今年根本不打算回家过年，高三的学生哪里能想着过年呢，这种奢侈的东西不属于他们。

　　“别玩太久，抓紧学习。”林夕给夏陆阳发了一条短信，她现在好像理解了一些父母的心情。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努力自己的却在玩，真的是内心煎熬着急的要命。

　　“嘀嘀嘀”林夕收到夏陆阳发来的图片，图片里一张做工精致的桌子上面放着一杯牛奶一台电脑几本书，窗外是一片璀璨的高楼，电脑上又是一些她看不懂的生物学论文之类的东西。

　　林夕掏钥匙推门，不到25平米的出租房是自己在这座城市的栖身之所，也是自己的所有。

　　可是这里不属于她，她时常在想一个问题，这个世上到底有什么是属于她的呢？想来想去好像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她的，她更不是任何人的唯一。

　　第二天一早林夕边做着大巴回了家，途中转了三次车终于在晚上7点多的时候回到了家，她终究不能对着父母一直拉着脸，她每次回家都想的好好的，只要一回家绝对不对他们笑，可是每次看到母亲头扎着毛巾坐在柴火锅的旁边烧着饭，她心里又多有不舍。

　　哥哥姐姐要在除夕前一天才能回家，而她刚一回家就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不对，果然在她饿了一天的情况下，晚上连一顿饭都没有吃上，那两个人又打起来了，还抓伤了林夕的手，林夕只能心里暗叫倒霉，心想下次不管怎样绝对不在劝架拉架，都是徒劳。

　　哥哥姐姐似乎对这样的事情知之甚少一般

　　也是，她们不常回家，即便是回家以后，也是各种朋友聚会甚少在家，可是林夕没有朋友，一个也没有。

　　从小，林龙夫妇就跟林夕说:“交什么朋友，交朋友没用”、“不要和男孩玩，问问题也最好问女生”、“不要干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好看书就行。”......所以林夕从来都无处可去，无路可退。

　　一个春节几乎每一天的气氛都是死气沉沉的，家里的年货也是紧巴巴的，菜也是如此，除了对联和除夕春节必须要放的鞭炮以外连花炮也没有，就这样一家五口人在除夕当天围在一个小桌子上吃着四个菜，整个家底连1000块都没有，却畅想着明年能够赚到大钱。

　　晚上林夕听到父母在议论哥哥无用，说工作这么久也没有赚到钱，其实在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她也听到过类似的抱怨，想来自己以后也会成为他们夫妻晚上夜谈时另外一个没用的人之一吧。

　　林夕看着手里提着的暖壶并没有敲门给他们送进去，而是放在门旁便回屋去了，床上姐姐紧裹着被子，一直在跟别人聊天，细想来那个人应该是姐姐现在的男朋友，因为她无意间在姐姐手机上看到了他们的照片。

　　林夕钻进冰冷的被窝蜷缩着，在手机发出的幽暗的光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一个春节很快就过去了，时间一到大家就不得不各自背上行囊远走他乡，尽管这个家鸡零狗碎满地鸡毛但是临走时林夕仍有些不舍。

　　回到恒安以后夏陆阳跟林夕的交流越来越少，他们也不在经常相约三味书屋，主要是春节后林夕下班的时间越来越晚几乎都是将近晚上十点。

　　直到3月份考研出成绩的时候夏陆阳发来信息询问了一下

　　4月份的时候复试，他发了“加油”

　　5月底的时候他过来问有没有被拟录取，但是在这小半年的时间他们只见过三面，一次是地铁口偶遇夏陆阳买烤红薯，一次是三味书屋出来的小巷子里面准备回家，还有一次是他去爱学找夏慕黎。

　　面对夏陆阳发来的短信，林夕皆回答“当然”，她确实没有说真话，但是林夕不觉得在骗他，他只是没有知道的必要。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突然就不想再跟夏陆阳有所联系。她总要找个人埋怨吧，既然别人不行那就夏陆阳吧，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终究会如同林夕遇到的其他人一样，大家短暂同行，最终形同陌路，不管这段关系是林夕怎样付出想要留住的，还是顺其自然的。

　　时间过的飞快，高考月已经来临，爱学补习班这个时候最忙，家长们像是约好的一起往这边跑，问自己的孩子最近成绩是否稳定，能否超长发挥，过来补习的同学们也是一样，个个面色铁青，头上冒痘。

　　考试前三天学校便开始放假停课，爱学今天也是为2013届高三学生上最后一天课，明天孩子们就可以真正的考前放松啦。

　　恒安有一棵状元树，每年高考前都有无数人过去烧香祭拜，然后还可以求状元笔。爱学每年都会派老师为报课的学生求笔，这次刚好林夕也在其中，于是她多求了两支，一支给自己，一支给夏陆阳。

　　除此以外，恒安中学临考试前两天晚上学校对外开放家长可以进去和学生一起放孔明灯，每年一次的孔明灯盛宴是恒安中学独有的浪漫和期许。

　　正当林夕不知道该如何在考前把那支笔给夏陆阳的时候，便收到夏陆阳发来的短信——“林老师今天晚上8点的时候有时间吗？”

　　今天林夕应该可以正常6点下班，因为高三考试，她们也跟着集体放假，但是暑期的招生已经开始她想趁着在爱学最后工作的这半个月里多招点学生，多赚点提成，于是便回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学校对外开放，很多家长会陪着孩子到学校放孔明灯。”

　　林夕看到这个信息以后陷入了两难，六点到九点这三个小时家长刚下班，正是电话接通率最高的时候，她很需要钱，她不想浪费这个时间，可是夏陆阳呢？

　　考上燕京大学生物系是他的梦想，在他追梦途中自己也有幸参与其中过，又怎能不想有个好结果呢，还有她今天刚刷到夏正峰的动态人在西藏。

　　“你能陪我一起吗？”夏陆阳发出的对话框刺痛着林夕

　　林夕终究还是心软，她从来不母爱泛滥去同情别人，只是这个好人她做了一次，一次又一次，反正她都要走了，那就最后一次帮助夏陆阳吧。“好呀，那你等我，我可能会晚点到。”

　　“嗯，我等你，不着急，孔明灯我已经买好了，你直接过来就好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

　　窗外的光线由耀眼的黄色渐渐的变暗。今天好不容易准时下班，同事们早已到点走光。

　　“林夕还不走吗？你最近这干劲可以呀。”赵男站在自己的工位上边收拾东西边说。

　　“害，不都是为了几两碎银子吗。”林夕边说边拨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林夕输出着说了千遍百遍是话术，赵男给林夕挥挥手，无声的口型说着“我先走了”，林夕点了点头。

　　“梓欣妈妈，那您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能来爱学面聊呢？”林夕说道

　　“这个周末吧。”电话里的女人回复道

　　“嗯嗯好的，那这周六下午两点这个时间可以吗？”

　　“下午两点......行”

　　“好的，那梓欣妈妈我们本周六下午两点见，梓欣之前的卷子最好带几份过来，尽管您想咨询数学，其他科目我也可以帮孩子看看这样能综合做评估。”林夕游刃有余面带微笑的说道

　　“哎，好勒好嘞，那谢谢你了林老师，那先这样说再见。”电话里头女人和气的说道

　　“嗯嗯，再见。”林夕挂上电话看了看手表已经7点半了，这个时间到恒安中学刚好八点，于是赶紧收拾东西往那边赶去。

　　出了地铁站天已经彻底黑下去了，林夕看到天空上面已经三三两两的飘着不知道哪家心急家长放的孔明灯。
　　林夕一路小跑，到恒安中学的时候刚好8点整。

　　刚到学校林夕就看到了夏陆阳，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发型依然是中学生标配的小平头，187的高个子站在挂满星星灯的老槐树下面，叫人一眼就能望见。手里拿着孔明灯来回的踱步，时不时的左顾右盼。

　　夏陆阳已经在这个树下站了快一个小时，他生怕林夕来早了找不到自己，又怕林夕不来，就这样有些焦急的等待着。也许他也想有个家人陪伴着自己吧。

　　“夏陆阳”林夕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喊道

　　夏陆阳寻声望去，只见林夕身穿白色荷叶领的A字形连衣裙，脚上穿这个小白鞋，背着白蓝相间斜挎包，站在不远处对他灿烂的笑着。两鬓头发编成麻花辫交叉绑在脑后，用来规整着其余散着的乌黑及腰的长发。

　　不知为何，夏陆阳觉得夏日的阳光，星河的璀璨，还有这漫天孔明灯的盛景，在此刻与她相比都稍显暗淡。

　　夏陆阳向林夕走去，右手从孔明灯下拿出，递给现在脸颊微红喘息声有些急促的林夕一瓶水，温柔的笑着说道：“下次不要跑的这么快了，不是跟你说了我等你吗。”

　　林夕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缓了缓笑着说道：“你这放孔明灯可是一个大事，误了吉时可怎么办。”

　　夏陆阳嘴角微扬，眼神压低说道:”又不是结婚，哪有什么吉时。“

　　“切，你这个孩子脑子里想什么呢，金榜题名可比结婚重要多了。”林夕有些无奈的看着他笑了笑，“我们进去吧。”语罢两人便往恒安中学走去。

　　这还是林夕第一次走进恒安中学，这个学校真的好大，不光有教学楼还有游泳馆，各种体育训练场地

　　他们的教学楼有点像中间被掏空的正方体，四方环绕，这种建筑一共有5栋，中间皆由50平的水泥地小操场连接，真正的大操场在教学楼的右前方，二者之间由于地势的原因除了路就是阶梯。

　　教学楼的后方是卿阳山的一角，教学楼连接着山坡的地方种满了紫色的鸢尾和竹子，一道木质的阶梯横穿其中，中间有块平坦的地方有假山，有石墩，置身其中宛如金鹰小说里面的江湖悠然之境。

　　往上走一段距离便是一个平坦的宽有50米的道路，路中间正对着学校大门的方向有三尊雕像，分别为孔子和其他两个雕像，由于恒安中学建在山坡边上所以从前往后地势逐渐升高。

　　可惜林夕来的时候是夜晚所以除了半山坡上面亮着的彩灯根本看不到什么竹林木梯，否则林夕肯定很喜欢，非要上去走两步才好，他们所到之处夏陆阳都会很细心的给林夕介绍，一路走到操场林夕都觉的有些累了。

　　“你是不是累了”夏陆阳说道

　　“嗯，有一点，我原本在女生里面走路算快的，可是真的比不上你的大长腿，林夕说着边坐在了操场里的阶梯上。

　　夏陆阳此时内心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自责，好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我看你的步伐越来越快，我想赶上你，所以我就越走越快了”

　　“好吧，那下次你可要停下来告诉我，不然我们一个比一个走的快，走着走着就有一个要跑起来。”林夕坐着对着夏陆阳咯咯的笑着，“这样的事小时候跟我姐一起也发生过。”

　　今天的林夕好开心，可能是因为漫天的美景，也可能是对面的人是夏陆阳，试问她遇见的很多人，夏陆阳真的是她见过最善良温柔的。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发一次脾气，也从不抱怨上天的不公，他一直都在用最大的善意对身边的每一个人，哪怕用错了方法，如果他没有经历过父母离异和后来的遭遇，那他完全就是小说男主的人设，成绩好，家境好，长的好。

　　今天第一次看夏陆阳没有穿校服，林夕借着灯光和烛光仔细的打量了夏陆阳，第一次有他还挺帅的感觉

　　“夏陆阳，我今天才发现你还挺好看，鼻子很高挺，眉毛浓如墨，眼睛亮如星。”看到夏陆阳腼腆的一笑，

　　“你还有浅浅的酒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有酒窝。”

　　夏陆阳赶紧转过头不对着林夕，任林夕怎么伸着脖子去看他，他都一直在躲。

　　“你害羞什么，你哪都好，就是有些青春痘，还有痘印，不过这个你放心，你要是真的考上了我就把我亲测好用的祛痘膏送你一瓶，保准你肌肤光滑如初。”见夏陆阳依旧不语，想着是不是自己这话惹他生气了，真是只要一玩嗨了，放松一下来就口无遮拦，于是林夕赶紧转移话题，“我们赶紧放孔明灯吧，你看别人都在放。”

　　“嗯，好”

　　夏陆阳跟林夕走到操场中央摆放的几个桌子上，将孔明灯展开。

　　“林夕。你来写吧”夏陆阳将手中的笔递给林夕

　　“是你的高考，又不是我的，我代替你许愿就不灵了。”

　　“那你没有什么愿望吗？比如顺利收到研究生考试通知书？”

　　林夕突然有些无地自容，她骗了他。

　　“哎呀，人不能贪心的，这个怎么能一下写两个呢，你赶紧写你的吧。”林夕笑着说。

　　夏陆阳静静的看着林夕两秒钟，神情让林夕捉摸不透，然后只见他尽力挡着林夕，不让林夕看到他在写什么心愿。

　　“你转过去，不要偷看。”夏陆阳说

　　“这么小气”林夕有些惊愕

　　“哎呀，你转过去吧，你要是看了就不灵了。”

　　看着夏陆阳此刻的样子林夕只好答应，”好好，我转过去，我不看。”

　　夏陆阳看见林夕转过去才放心写，刚写第一个字“希”就见林夕猛地转头想偷看，吓得夏陆阳立刻用手挡住，“林老师，你说话不算话，耍赖。”

　　林夕立刻转回头，背对着夏陆阳，一双杏眼笑成了月牙，“哎呀，我不逗你了，看把你吓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想考燕京大学，再说了想考中国最好的大学有什么好害羞的......”

　　“好了,转过来吧。”夏陆阳此时已经将孔明灯变成立体的样式，连火都已经点上。

　　“林老师，你也握住一角，这样它上升才会平稳。”

　　“嗯，好的”林夕转过身来照做。

　　他们一起看着孔明灯内热气聚集，然后慢慢的有了上升的浮力，他们注视着手中的孔明灯，由它慢慢的升高直至脱离掌控飞入天空，汇入成千上万个孔明灯成为灯海中的一个。

　　“写的什么愿望呀。”林夕忍不住好奇，又带着八卦的意味

　　“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吗？”夏陆阳浅笑

　　“好吧”林夕努了努嘴，“对了，有个东西要给你。”林夕打开包包拿出那支求来的考试笔递给夏陆阳。

　　这支笔夏陆阳见过，早在学校停课前他们班里面的学生几乎人手一支，有的是家长去求的，有的是补习班发的，有的是同学送的，就连他自己也收到了好几支。

　　“你这个是只给我一个人求的，还是其他人都有。”

　　“嗯~虽然这次爱学的求笔任务交给了我，但是你这支是我另外特地求的，你又不是我们的学生，你这个和我自己的编号是顺着的，你看，我是25号，你是26。”林夕把两支笔都递到夏陆阳的眼前。

　　夏陆阳直接抽走了25号，“那我要这个吧，26号我有一支了。”

　　林夕诧异的说：“嗯？怎么会，那边的主事告诉我这个笔每个编号都是不一样的。”

　　“他们只是每一天的不一样而已。”夏陆阳说

　　“是吗？但是25号我已经用过了.”

　　看到林夕满脸的疑惑夏陆阳嘴角微微上扬，“嗯，就是这样，用过也没事，我不介意”。进而转身没入人潮，林夕也跟了上去，两人就这样一起在操场上散着着步。
　　“林老师”

　　“嗯？”

　　“我有个事......没事，就是想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夏陆阳此话一出便自己也不知为何会露出无语又后悔的表情，他其实并不是想说这个。

　　“哦，好呀，时间是不早了，后天考试这两天你可要好好休息。”

　　晚间初夏的风到底是有些凉，一阵微风轻拂林夕顿感凉意，不由的双手抱臂，而此时夏陆阳并没有穿外套，他看着林夕的这个小动作有些手足无措。

　　“夏陆阳，你的愿望是写考入燕京大学吧？”

　　“你猜？”

　　“我知道你写的不是那个”听到林夕这话夏陆阳突然有些紧张不安。

　　“......”

　　“你是不是偷偷喜欢上你们学校的哪个小姑娘了？”林夕不怀好意的笑着

　　“你瞎说什么，我不喜欢她们。”夏陆阳本能的辩解，

　　“你为什么这样笃定我写的不是那个？”

　　“这个事情对于学霸来说就是常规操作，我相信你！这样的小事就不要麻烦神明啦！再说了，不喜欢就不喜欢，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也上过高中，我懂。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考大学。”林夕停下脚步语重心长的说着，不知怎的竟然像摸小狗一样摸了夏陆阳的头。

　　她一个164的身高要是在夏陆阳挺直身板的时候肯定是够不着的，只是刚好他们面对面站着，刚好他稍稍的弯下了腰。

　　夏陆阳并没有送林夕到出租房楼下，而是在他们应该分别的Y形路口分道扬镳。

　　“那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注意安全。”林夕跟他挥了挥手。

　　“林夕”

　　林夕转身

　　“等我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们见一面吧。”夏陆阳不知为何此时的自己呼吸都是急促的，甚至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微风拂袖，使得小区满墙上垂下的月季和绣球都在荡漾，风吹乱了花的沉静也吹乱了林夕的秀发......

　　林夕理了理头发，“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饭。”

　　夏陆阳由最初嘴角微微上扬到露出牙齿，酒窝藏风，边往后退边开心的大声说道：“你说的请我吃饭，那地点我定，林老师再见。”

　　看着夏陆阳开心的样子林夕微笑着欣慰的摇了摇头，转身前行，内心不由酸涩，“夏陆阳，我要走了，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