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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还是一个艳阳天,窗外的树叶被晒得已经有点焉,蝉鸣也不如以前有活力了。
      今天是周末。

      迟毓慢吞吞的换好衣服,带好帽子。

      今天是迟毓生病以来第一次出门。

      目的嘛,就是跟某个不用军训的大少爷去海洋馆。

      万恶的资本家,迟毓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

      陈哲早已在楼下树荫处等着。

      迟毓一下楼就看到了陈哲——这长相想不注意都难,尤其是他今天还穿了一件豆绿色的T恤。

      啧,更像孔雀了。

      迟毓小跑到陈哲跟前。

      陈哲皱眉,嘲笑她:“你今天穿的像只壁虎。”
      不巧,今天迟毓也穿的绿色,不过是深绿色,衬得整个人更白皙,皮肤透了光似的。

      迟毓听闻,抬头瞪了他一眼,陈孔雀你说什么呢你,没好气的开口:“再不走。白鲸都要回窝了。”

      “你也知道你动作慢啊。”

      迟毓没搭理他。

      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本小姐不跟你计较。

      迟毓走在陈哲稍后几步,在确定他看不见之后,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没想到,下一秒——

      陈哲突然转过身,一只手插兜,似笑非笑的盯着迟毓。

      迟毓整个人僵住。

      “.......”她眼神乱飘,不敢看陈哲的眼睛,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陈哲笑出声,“不会有人不知道阳光下有影子吧吧?”他可通过影子看得一清二楚。

      迟毓羞得更无地自容。

      他退后两步,捏着迟毓的后颈,笑眯眯的说:“我们一起走。”停顿了几秒,“以防有人背着我做鬼脸。”说完又笑了两声。

      迟毓被迫跟着他的脚步幅度,面无表情。

      陈哲!有本事!别被我逮着了!不然姑奶奶一定狠狠嘲笑你!

      沉浸在悲愤的心情中,迟毓也没有发现他们两个的距离到底有多近,陈哲几乎是半搂着她,他余光一转,就可以看见迟毓气鼓鼓的小脸,嘴角的笑不自觉又大了几分。

      海洋馆离得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里面人头攒动,进门时,陈哲一直把迟毓圈在自己面前,双手将她跟人群隔开,形成保护区,即使是这样迟毓有几次还是被撞进了陈哲的怀里。陈哲僵直身体,承受着柔软身体的靠近,鼻腔全是迟毓身上甜蜜的水蜜桃味,一时间感到口干舌燥。

      而迟毓——

      那股无比熟悉清冽的味道缠绕在她周围。
      要命了,要命了。

      迟毓觉得有点缺氧,稍微张开嘴吸气,手指捏紧包带,关节发白。

      等到人一少,就迅速离开陈哲的怀里,站在陈哲前面,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红了。

      两人同时解脱。

      陈哲看见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有点失望,挑了挑眉,没说话。

      两人因为刚刚的靠近有点尴尬,一路走着都没开口。

      陈哲勾住迟毓的包带,“在这边。”

      迟毓被拉的一踉跄,但看见陈哲不是故意的份上没跟他计较,点头,“哦。”然后跟着陈哲的脚步。

      白鲸馆人满为患,得排队。

      陈哲嘱咐迟毓先排着,自己有点事。

      迟毓没听清陈哲要去干嘛,他的背影就消失在了人群中,再也看不见。

      被留在原地的迟毓看着陈哲消失的背影歪着头发呆。

      直到左肩被轻轻拍了两下,

      迟毓转头——
      是身穿白鲸海洋馆制服,看起来很慈祥的一位老阿婆。

      老阿婆笑眯眯的盯着她,开口:“小妹妹,刚刚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迟毓抠抠脑袋,模样有点乖巧:“我?我跟他.....算是同学吧。”几经斟酌,迟毓回答。

      老阿婆没戳穿她,指指陈哲走远的方向:“那个小伙子在我们这当志愿者当了两年哩。”迟毓眉眼一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两年?”

      “对对对,就是两年,原因......原因好像是......”老婆婆皱着眉努力回想,“喔,对,好像是在等谁.......”

      迟毓震惊在原地,有点鼻酸,连老阿婆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因为来过很多次,所以陈哲才会知道自己走错路了。

      因为知道自己想看白鲸,所以即使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她,也要固执的等下去。

      是吗?是这样的吗?陈哲。

      但是,陈哲,你真的等了我两年吗,那为什么我看到的不是这样。

      陈哲回来的时候,看见迟毓脸色很不好看。

      扶住她的肩,“谁欺负你了?”语气很不好。

      迟毓摇摇头,很快恢复了神色,看着陈哲,发现他额头上有汗,手里拿的是给迟毓买的水。

      迟毓打开包包,抽出一张纸巾,慢慢并且很认真的给陈哲擦汗,若无其事的回答他:“没什么,就是有点渴了。”

      陈哲仔细的观察迟毓,确定她没什么事之后,松开紧皱的眉头,把手里的水拧开,递给她。

      迟毓喝了一口——是桃子味的。

      迟毓吸吸鼻子,那种鼻酸的感觉又来了。

      两人很快就进入了白鲸园,一路上陈哲都在跟迟毓介绍。

      陈哲每多说一句,迟毓心里的愧疚感就多一分。

      “陈哲,你来过很多次吗?为什么对这里那么熟悉?”迟毓装作不在意的开口。

      “没,来过一两次,至于为什么这么熟悉,怎么?迟大小姐难道会做攻略?”陈哲语气调笑。
      他说谎。

      迟毓抿着唇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

      陈哲拍拍迟毓的肩,示意她跟上。

      迟毓的思绪又飘走了。

      其实以前迟毓也是做过攻略的,她计划和陈哲一起去游乐园,但是由于她的过于理想的规划,导致一直呆到了晚上,也没玩上几个项目。迟毓当时有点丧气,但是陈哲却很开心还安慰她,并且承诺以后这些麻烦事都交给他办。

      于是从那儿以后,不管去哪,都是陈哲安排的,从来都不用迟毓操心。

      迟毓心不在焉,脑子里很乱,拒绝了陈哲一起吃午饭的邀请,回到家摊在沙发上。

      盯着天花板半天,
      才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嘟嘟嘟——”

      “喂,鱼鱼,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啦?”对面是陆思雨。

      迟毓开口把今天发生在海洋馆的事给陆思雨说了,“所以,思雨,我当初是不是误会他什么了?”

      “鱼鱼,但是当时是你自己看见的不是吗?”

      迟毓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又动心了?”

      迟毓沉默。

      对面叹息了一声,“鱼鱼,我不同意你再跟他接触,你忘了怎么生病的吗?”

      “医生说只要我不再受刺激,就不会复发。”

      “但是陈哲他本身就是个刺激!”对面恨铁不成钢,“难道你能保证杨念不会突然冒出来再刺激你一下吗?”

      迟毓躁动的心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沉静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迟毓把自己的手抠的生疼。

      对面还想说什么,却只剩一声叹息。

      挂了电话,迟毓躺在床上,梦到了很久都没有梦到过的画面——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回到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家里沉闷的气氛,在饭桌上想跟父母分享自己在学校的事。

      却没想到双方爆发了最大的一次争吵,保姆把她护在怀里送到房间,客厅传来噼里啪啦摔碗摔杯子的声音以及双方歇斯底里的争吵。

      “离婚,我要离婚。”

      “行啊,现在就把协议签了。”

      迟毓悄悄打开房门门就听到这句话,她一下子就哭出来,她不明白,明明早上他们还很恩爱,还嘱咐自己下午放学后早点回来吃饭,怎么到晚上就这样了,她光着脚跑出房间,哭着喊着不同意他们离婚。

      没人应答她。

      她要去抱妈妈,却被那个女人一把推开,指着她大吼:“你跟你爸一个德行,我没有你这个女儿。”说完后就在沙发上掩面哭泣,没管迟毓什么反应。

      这句话把迟毓钉死在原地,她张开的手臂在半路中僵直,她看着自己母亲对自己满含恨意的眼神。

      哭喊声戛然而止,只剩茫然。

      梦中情景极速下坠,一片黑暗。

      迟毓猛的惊醒,一下坐起身,浑身都是冷汗。

      那个女人厌恶的眼神一直浮现在迟毓眼前。

      其实女人也没有做错,任何人发现自己的另一半在外面有私生女了,都会是那个反应。

      但是自己又算什么呢,这两年的局外人生活,两年的压迫控制,自己又做错什么了吗。

      迟毓自嘲。

      半晌才从回忆中走出来,抹了把额头,一手的汗,身上也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她掀开被子下床,打开客厅的灯。

      看了眼的钟——才四点。

      迟毓拿出手机斟酌着发了条消息,就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

      泡完澡,她接了一杯热水,打开电视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白瓶子,倒了两粒药丸在手心,仰头,就着水一块吞下。

      外面下起了大雨,淅淅沥沥,窗外的树叶仿佛吸收了生命力被冲刷得翠绿。

      走到阳台裹着毛毯抱着腿坐下,才发现七分钟前对面已经回复了——
      【是不是最近受到了什么刺激?】
      迟毓面无表情的屏蔽掉对方没回复,熄屏。

      抬起头,耳畔又回响起陆思雨的话,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想起自己费尽心力,避开所有人看到的画面。

      迟毓心力交瘁。

      思雨说得没错,陈哲,你本身就是个刺激,可是我不想再做飞蛾了。

      迟毓闭眼,眼尾有一滴晶莹落下。

      她入神的听着雨声,裹紧毛毯。

      手机屏幕——

      【文医生,我又梦见她走的那天了。】

      【是不是最近受到了什么刺激?】

      【还有一种可能,不破不立,小毓,你可能已经开始彻底康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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