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神》咸鱼不吃菜

122、前奏14

　　顾重等不及了，在初二那天陪家人吃过晚饭后，就谎称隔天有临时通告，迅速坐飞机回了南鸣市，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前往林商辞家，那时已是晚上十一点。

　　所以当林商辞透过猫眼看见顾重就站在门外时，脸上有藏不住的压抑和喜悦。

　　“不是后天才回来吗？”这是林商辞开门后说的第一句话。

　　“因为想和你一起过节，所以回来了。”顾重用力抱上林商辞。

　　几天不见，她好想她。

　　“你没提早告诉我，我也没准备呀！”虽然她也不知道和顾重一起过节的话，应该要准备些什么。

　　“要什么准备，我就想你陪我。”

　　林商辞有些艰难地移动着步伐，把挂在身上的顾重带进屋里关了门。

　　顾重终于把人松开，想好好看看她，最明显的是她看见林商辞脖子上起了一片红疹。

　　“你怎么又过敏了？”顾重扯着她的衣领仔细检查，又检查了她的手，身上全是红的，体温也有些不寻常。

　　“没事，我已经吃药了，明天就会消掉。”林商辞被顾重一提醒，身上起红疹的地方又开始觉得痒了。

　　“别抓。”顾重制止了她下意识要挠的手，说：“去躺着，我帮你拍拍。”

　　“拍拍比挠痒痒有用么？”林商辞故意问。

　　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她不希望顾重担心。

　　“有没有用你自己感受一下。”

　　顾重脱了身上的大衣，撸起毛衣袖子牵着林商辞把她按到床上。

　　“我可以不躺着吗？”

　　“为什么，躺着难受？”

　　“不是，因为我刚刚才吃过药，我怕我躺着会舒服到睡着，睡着了就没法陪你聊天了。”

　　顾重那么晚还过来找她，她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自己睡大觉。

　　“那你还是睡吧，睡着了就不觉得痒了。”

　　顾重边轻轻拍打着林商辞起红疹的地方，边和她聊了许多电话里来不及聊的事情，起初林商辞还会回应她，但是慢慢的，她看她眼皮子开始打架了，就故意放低了说话的音量，林商辞终于睡着了。

　　“唉......”顾重看着她满是红疹的手臂，觉得有些难过。

　　她不是第一次知道林商辞对梅子过敏，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林商辞回家一趟总要把自己弄得全身过敏，要说不小心那也不可能，她出门在外所有吃的都会事先确认没有梅子成分。

　　好几次她都想问清楚，但是林商辞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地岔开话题，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

　　也曾怀疑过是不是自己还不够靠近她，又或者是不够深入她的内心，所以她才会对自己保持缄默，叶西雅不是没有提议过要查一下，但是她都拒绝了。

　　比起从别人那里知道，她更希望能等到林商辞主动和自己聊，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要等她主动开口远比想象中困难。

　　“哼，白长一张嘴，除了吃饭还有什么用......”顾重嘀嘀咕咕地用指尖点着她的唇。

　　不过也不是只用来吃饭，还可以和她接吻。

　　“哼，幸好还长了张嘴......”

　　算了，就这样吧！

　　如果时间还很长，如果林商辞觉得时间还可以拖，那就先拖着吧，等到她可以开口了，她们再慢慢地聊也没关系。

　　春节过后，顾重忙起来了，她最闲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之后都是各种综艺的邀约，有时候是飞行嘉宾只录一期，有时候要顶替别人的位置录好几期，除了节目还有杂志通告要跑，另外还有一些大项目的试镜活动

　　除此之外，她还要抽出时间去参加各种应酬，因为泛桁传媒内部收到一则内幕消息，有一个顶流艺人闯祸了，对方手握一堆知名品牌的代言，一旦事件被曝光，这些品牌为了自保，必定是要和他解除合作关系划清界限的，届时就会有一波寻找新代言人的浪潮，所以泛桁传媒的老板徐图之才会安排和各位老总的饭局酒局带上顾重一起，就是为了能分一杯羹。

　　这一天晚上，顾重又一次喝到酩酊大醉被叶西雅扛回家，林商辞提前收到叶西雅的通知，就先跑到顾重家里等。

　　叶西雅满头大汗把人交给林商辞之后，气喘吁吁说：“我走啦，车里还有一个呢！”

　　林商辞乍舌，连徐图之都要叶西雅帮忙送回家，今晚参加应酬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把门关上，顾重趴在林商辞肩膀上，林商辞听见她说：“我想吐……”

　　赶紧把人带到厕所，顾重趴在马桶上就吐了出来，她替她整理散落的头发丝避免沾到脏东西，完事了抽纸巾替她擦嘴。

　　林商辞心里也替她难受，好几次喝到胃难受了好几天，结果对方转手就签了别的代言人，顾重虽然表面上总是说习惯了，但她知道她内心还是很失落的。

　　但即便这样，知道可能喝到胃出血也不一定能争得过别人，她还是一场不落地出席了。

　　然后因为喝酒，她需要花更多时间去健身才不会发胖，这就像一个死循环，顾重就是一头被人蒙着双眼拉磨的驴子，永远围着工作转圈子。

　　坐在床边，林商辞抚摸她的脸颊，她们俩最近很少见面，都是通过视频电话聊天的，现在上手一摸，才发现顾重瘦了很多。

　　她其实这阵子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和顾重深入交流关于自己的事情了，但是看她忙成这样，她也只能先把这件事暂时放到一旁。

　　顾重已经够忙了，自己此时和她说这些只会徒增她的烦恼。

　　好不容易时间来到六月中，顾重终于闲了下来，《风华》官宣定档并且释出了预告片，预告片出来的时候，其实关注的人并不太多，因为参演的人员没有一个是大牌演员，制作组甚至启用了不少新人和一些不太知名的老演员，所以一开始网络上的声音都是不看好，都说这剧会扑。

　　《风华》的剧组甚至因为花钱买了高位热搜做营销还被人骂了，因为营销的那天刚好是一位流量歌手开演唱会的日子，“风华预告片”五个字的词条就这样卡在了第五名的位置，卡掉了流量歌手霸榜热搜前十的机会。

　　顾重有些无奈地刷着《风华》的广场，看到不少账号用着同一张头像激情开骂。

　　这剧的演员一个都不认识，必扑！

　　糊剧可以省下宣传费了，反正也没人想看。

　　不是，里面的人我一个都叫不出名字，真的会有粉丝看吗？

　　坐等今年的土豆评分创新低。

　　惹到我们蒋家军，这部剧别想火了。

　　“唉，就算是骂的居多，也算是给《风华》增加了点关注。”

　　顾重点进《风华》官博，发现粉丝数量增加了不少，那天搞营销效果甚微，但是自从被歌手的粉丝骂过一顿之后，关注的人肉眼可见地变多了，相关词条的讨论度也增加了。

　　早就烦死你们3J粉了，因为某人我偏要看，《风华》给我冲，创死他们！

　　谢谢某人粉丝白给的关注，此情此恩无以回报，就待下次哥哥开演唱会我们再卡一次前十。

　　这部剧就算真的糊到没边了，也好过某位裁缝师的百家布，裁剪缝补好几年，没有一块是属于自己的。

　　林商辞凑近顾重那里和她一起看那些评论，忍不住赞叹：“现在的网友，还挺会阴阳怪气的。”

　　“我现在怀疑那天的热搜是故意卡日子的。”

　　顶流歌手开演唱会，那必然是早早就预热了，剧组买热搜搞营销时不可能不知道这些，现在想起来只有可能是故意的了。

　　“我现在在想什么你知道吗？”林商辞问。

　　“说说。”顾重学她说话。

　　“听天由命。”

　　“那我也跟你一起躺平好了，如果扑了，心理落差也不至于太大。”

　　她们都清楚，一部剧能不能红主要取决于多方面的因素，演员、剧本、制作、观众，还要再加上天时和地利，没有人能够绝对保证这部剧能不能爆红，她们能做的也只是尽自己的能力去做自己该做的事而已，剩下的就只能交给观众了。

　　2022年6月24日凌晨两点，顾重枕在林商辞的肚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林商辞一只手梳理着她有些乱掉的头发，一边说：“你不累吗？”

　　“你累了啊？”顾重抬起下巴，视线正好能勾到林商辞的双眼。

　　“两个小时，你说呢？”林商辞有些无奈。

　　“你，缺乏运动。”

　　顾重摇着脑袋，压在林商辞肌肤上的头发丝蹭得她有些痒。

　　“行，那我先睡了。”

　　林商辞准备躺下，结果顾重却坐了起来，说：“佳人在侧，你舍得睡啊？”

　　“那你想怎么样？”林商辞按着自己的手臂说：“我先说啊，我手不行了，动不了了。”

　　“你手不行，我手还好着呢！”

　　在顾重凑上来的时候，林商辞没有躲开，接住了她的吻。

　　在短暂分离的那一秒里，林商辞突然就鼓起了勇气，说：“顾重，其实我有些事情一直想告诉你。”

　　顾重捏着她的肩膀，吻她的眉、鼻尖、下巴、锁骨……

　　“能不能明天再说？”

　　肌肤感受到了顾重的鼻息，林商辞身体抖了一下，手掌摸着她的后脑勺轻轻往自己身上按。

　　“那就明天再说。”

　　2022年6月24日下午一点，顾重醒来的时候，林商辞就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