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的□□小姐》青妩Echo

13、Chapter 13

　　十一岁或十二岁的小男孩是克莱尔抱不动的，她冷着脸施了个漂浮咒，也不理会还在地上抽搐的阿米库斯和目瞪口呆的学生们，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医疗翼的床位已经满了，克莱尔想起庞弗雷夫人隐隐约约提过这件事，就直接决定将人带回办公室。

　　反正也找不到别的地方安置这小孩。

　　克莱尔挥舞魔杖让那孩子躺在小沙发上，挥手召来两瓶缓和剂。还好她到的及时，这可怜孩子还没受到太多折磨，昏厥的大部分原因应该是被吓着了。克莱尔将药剂喂进他嘴里，在他醒来之前给他用白藓香精擦拭因为在地上挣扎而留下的擦伤。不多时他就悠悠转醒，惊疑不定又有些迷茫地缩在沙发看她。

　　“喝这个会让你舒服点。”克莱尔递过去一杯茶，那男孩没有接，只是警惕地盯着她。

　　克莱尔也不着急，只是继续举着杯子站着。“身上还有哪里疼吗？”克莱尔耐心地问，同时仔细地打量这穿红色院袍的男孩，他仍然没说话。

　　于是克莱尔又将杯子往前递了递，“我救你下来不是为了把你带到办公室谋杀，孩子。”那个男孩还没来的及有动作，门口突然传来巨大响动，一道魔咒袭来，克莱尔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堪堪躲过，但手里的杯子被击碎。

　　“往后退！你打算给他喝什么？”

　　纳威·隆巴顿？克莱尔不禁有点想笑，这个男孩的呆愣程度她早有耳闻，但单枪匹马往她办公室闯还拿魔杖指着她，着实让人很震惊。

　　“冷静！冷静！”克莱尔立刻举起手，看见隆巴顿的魔杖紧张地直抖，都晃出了幻影，“蜂蜜茶而已！”

　　被击碎的杯子惨兮兮地趴在地上，一地的茶水的香气慢慢挥发到空气里，甜蜜的清香，纳威愣了一下，拿不准该做什么。

　　他听说低年级学生被克莱尔带走时就立刻赶来了，脑子里只盘旋着听来的几个关键词“钻心咒”“反抗”“击倒”，下意识就以为是这个学生反击了阿米库斯后被克莱尔带走惩罚。但现在那孩子还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克莱尔的茶水在地上飘香，她甚至...甚至有种和善的态度。

　　“请您随手关门，隆巴顿先生。”克莱尔自顾自地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然后礼貌地指了指另一个沙发，“请坐。”

　　纳威犹疑地看着她，然后果断地拒绝了这提议，而是挡在了那个男孩身前。

　　“尝一下蜂蜜茶吗？”克莱尔指挥茶具飘过去，率先举起自己的杯子尝了一口，扮了个鬼脸，“比我平常喝的甜太多了……不过你们小孩子可能会喜欢。”

　　蜂蜜茶，纳威恍惚了一下，前任校长最爱的饮品就是滋滋蜂蜜茶，他以前有幸去过校长办公室，那饮品甜的他嗓子疼又不好意思皱眉。

　　但这种滋味以后再也尝不到了。

　　克莱尔并不知道在这短短几秒纳威脑子里转过了多少想法，只是有点意外地发现他再次开口时局促礼貌了许多。

　　“我们...”他有点结巴，然后脸立刻变得通红，“我们不渴...而且我们下一节马上有课...”

　　克莱尔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匆匆忙忙揪起那个男孩的领子，慌里慌张地拉开门就往外走，似乎很怕她突然脸色一沉，改变主意给他俩一人一打恶咒。

　　“稍等。”她迅速绕到桌边，拉开了抽屉，挑了一瓶天蓝色的药剂出来，“缓和剂，我想你们需要这个。”

　　直截了当地将药剂塞进了隆巴顿的口袋，趁着他双手都被那虚弱男孩牵制的时候，他没办法推拒，但在她靠近的时候很警惕地往后缩。“如果担心药剂有问题，用之前可以去问问韦斯莱小姐，我记得她是魔药进修课的成员...直接去问斯拉格霍恩教授也行。”隆巴顿听她漫不经心地道，手落在银质门把手上，“拜拜。”她将门轻轻合上，隆巴顿仍然托着他的小伙伴站在门前。

　　“在这做什么？”纳威发誓自己这些年胆子逐渐长大了，但每次冷不丁听见斯内普教授的声音，都会忍不住发抖，他悄无声息的靠近实在是太吓人了。

　　“带他回去，斯内普...教授。”他决定还是礼貌一些，注意到斯内普眼神下瞟，探究地打量着他校袍口袋时，纳威司匆匆忙忙地伸手遮掩了一下，这逃不过斯内普的眼睛，他听见他轻蔑地哼了一声，感觉心脏里的血液都要凝结了——完蛋，药剂要被没收了。

　　“收好，隆巴顿。”但他只是抿了抿唇，嘴角的纹路深刻地反映着他的不耐烦，“就算是不太好的缓和剂对你们来说也弥足珍贵...还不快走？”

　　在他发布下一句命令之前，隆巴顿带着那个学生落荒而逃，斯内普在门前犹豫了一下，思考着敲门进去该说什么。应该将她摆放在什么位置呢，情人，同事，还是上司？他第一次那么慎重地思考自己与她的关系...一开始明明只把她当作一个容易控制的小姑娘（果真是见到的蠢学生太多，看谁都是笨蛋），只想用对付一般学生的办法对待她，严厉地命令她，用这个最简单的方式让她做出顺遂他心意的事。但她乖顺外表下隐藏的桀骜不驯正逐渐显露——他早该想到的，早在她闯进她办公室时怒拍他桌子指责他时就该想到。她默默无闻了太多年了，斯内普不太情愿地意识到他必须正视她了，将她作为一个平等的，聪明的同僚对待，他要更加小心地揣测她，研究她...有点高兴？这是为什么？他困惑了一会，然后将这缕情绪归类为“为打交道的是聪明人而高兴”。

　　“请您进来，斯内普教授。”门突然被拉开，她很随意地靠在门板上抬头冲着他微笑（什么时候她的微笑这么自然了？）“门的隔音不好...顺便说一句，缓和剂是你之前给我对比的样本。”

　　“只是为了和隆巴顿开个玩笑，小姐。”他从善如流，“你的缓和剂做的其实不错。”

　　“算作夸奖？”她挑了挑眉毛，并没有多余的反应，侧身让斯内普进门，他注意到了地上的茶水和碎裂的瓷片，顺手挥挥魔杖让那摊东西消失了，“他冒犯你了吗，小姐？”

　　“不算冒犯，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挺叛逆的。”她挠挠头发，很轻微地弯了弯眼睛，“您怎么会有空来找我呢，校长？”

　　西弗勒斯将门合上，“还是叫我西弗勒斯吧，你叫我校长的时候我会禁不住怀疑我是否还保有那个...特殊身份。”

　　她被他逗乐了，唇边的笑意骤然地绽开，有些傻乎乎的，“在我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之前，你不会失去这个身份的，西弗勒斯。”克莱尔道，“还习惯吗？关于我分走了你的权利？”

　　管你习不习惯呢，克莱尔心想。今日和阿米库斯的冲突也算是给她在霍格沃茨立了威，下次卡罗兄妹要想再这样冒犯她的权威可得三思而后行了。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西弗勒斯是否会去向黑魔王告状。卡罗兄妹头脑简单，就算去黑魔王面前说起她包庇学生最后估计也会扯到她追求权力上——蠢东西就是掩盖不住妒意，克莱尔有和他们辩驳的信心，甚至已经预料到结局了，也许会因为怜悯之意受罚，但黑魔王会明白她是为了替他留下健康的巫师资源。只是西弗勒斯有些难缠，早在一年前她便看过他如何舌战怀疑他的食死徒了——他很成功地将这些事转化成了食死徒们对他的妒忌，最终在那些空口无凭的指责下全身而退。黑魔王速来多疑，克莱尔敬佩西弗勒斯能在在他面前洗脱所有罪名的本事，同样担心西弗勒斯在他心中的分量——万一他将她的工作解释为她的妇人之心，再点出这种无用的怜悯会坏了大事呢？克莱尔目前还想不出对策。

　　“统一惩罚也是在方便我的工作，卡罗们找我闹了几次说其他教授宽纵学生。”克莱尔分不清他的话是否是真心的，人前人后他似乎都是这样一幅表情——死气沉沉，心如止水，平静的像个冬天的雪堆。

　　“我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