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的□□小姐》青妩Echo

10、Chapter 10

　　“霍格沃茨新任检察官”

　　虽然黑体的标题只在预言家日报上占了小小的一个版面，甚至对这新上任的检察官也只有一句短短的介绍。

　　“法国古老家族亚当斯家族家主。”

　　但这个消息仍然在霍格沃茨校园里掀起轩然大波，学生们看着早报，一面交头接耳一面偷偷觑着教师席上的，坐在校长右侧的女人。也许是上一任的检察官带来的阴影太大了，他们的目光带有很直白的探究，克莱尔坐在斯内普身边，只觉得如坐针毡。

　　也许斯内普每日也经受着这个。

　　克莱尔不禁同情地向他看去，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高高突起的鼻梁，以及有些稀疏的睫毛，他几乎从不在公众场合进食，现在也只是挺直脊背，冷淡地看着底下默默吃饭的学生。

　　以往的礼堂应该是热闹非凡的，有着天花板上闪烁的星光与悬空的蜡烛，以及被温暖火光映照着的南瓜饼。克莱尔没赶上三强杯的时机，没能见到和平时期的霍格沃茨礼堂的盛况，只能在枯燥校史里拼凑着美妙景象。现在天花板上的魔法早已出了些问题，永远都是乌云密布的，书里所描写的璀璨星空和明媚日光并没有出现，学生们也疲倦到放弃了窃窃私语，整个礼堂只有刀叉轻微的碰撞声以及卡罗兄妹对食物发出的不满抱怨。有的吃就不错了，她听着心烦，很想用点魔法堵住他们的嘴。

　　她胃口向来不错，但此时也提不起兴趣——被盯着的感觉让她莫名回忆起已经去世多年古板祖母，那老太太总严厉地监视着她的用餐礼仪，小时候没少因为切牛排切的太大声而被骂。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叉子已经无意识地在盘子里搅动了，呲啦呲啦发出轻微声响。

　　“吃完了可以先走。”冷不丁听见西弗勒斯的声音，吓得克莱尔一颤，叉子在盘子上撞地一声脆响，倒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更尴尬了，克莱尔硬着头皮站起身，默默离席，尤其注意着自己有没有同手同脚，因为过于紧张，她还在在西弗勒斯拖在地上的袍子摆踩了一脚，歉也忘了道。临走时听见他低声地补充了一句，“去我办公室等。”

　　“你大概听说过DA军。”

　　“有所耳闻。”克莱尔回答道，这其实并不难查，上一任检察官的事迹显然有些......过于光辉，克莱尔的小道消息来源一般是在费尔奇的办公室。

　　这老头子总能捡到些学生私自办的校刊，克莱尔注意到，他尤其认真对待上一任检察官在任时期的校报，甚至还裱起来贴在了墙上——什么“粉□□天下第一恶人”“坚决反对乌姆里奇暴政”之类的报道，有的还配了那油腻老女人的照片，克莱尔简直说不清他是真的爱她还是只是头号黑粉。最终没想明白，她直截了当地用了复制成双把这些文件带走。

　　“我知道学校里仍然有这个组织，西弗勒斯，我的消息比你想象的灵通的多。”克莱尔直视西弗勒斯的眼睛，但他眼里并没有好奇与探究，仍然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就一点也不好奇吗，不好奇我在做什么？克莱尔不死心，仍然继续试探。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西弗勒斯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这个职位的确是克莱尔在一次会议上主动提出的，他仍然记得黑魔王当时眼里的讶异，以及慢慢露出的笑容。他很迅速地应允了她的请求，甚至还吩咐卡罗兄妹要好好配合，他俩气的要死又不敢反对，看得西弗勒斯想笑。

　　所以她究竟有什么目的？接近管理层好更贴近权利中心？用一个不轻不重的霍格沃茨职位来为后来的食死徒升职计划铺路？

　　“反正都是为了黑魔王做事，和我没关系。”西弗勒斯不动声色地道，“缓和剂会调了吗？”

　　克莱尔默默起身，开始称量材料。西弗勒斯给她演示的步骤复杂了些，什么刀背碾压老鼠内脏，用手掐无花果干，她回去练习的时候经常被课本干扰到神智不清，摸索了大半天才又想起了西弗勒斯教她的，通常想起来的时候魔药已经毁了好几锅了。不过平心而论，西弗勒斯的“独门秘法”的确非常有用，克莱尔从未在自己手上见到过如此纯净的天蓝色。

　　将最后一滴纯澈的液体灌进小玻璃瓶后，克莱尔深吸一口气，将软木塞整整齐齐地按下去。

　　“完成了。”她将魔药瓶递过去，西弗勒斯随意瞧了两眼，一言不发，便让这瓶魔药和别的一起躺进了柜子。

　　这是表明......这药能用？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克莱尔没控制好表情，在学校里，她一直不是什么很有天赋的学生，成绩勉强在中上，但是没有一门课突出。而这样的成绩对于亚当斯家族远远不够，尤其是她那天赋异禀的哥哥，年少有为，永远是父母的骄傲。

　　而她永远只能活在哥哥的影子里。

　　原本她对这个也没什么异议，父母虽略偏袒哥哥，但是本该如此嘛，最好的资源向未来家主流去，本来就是纯血家族一直以来默认的规则。更何况哥哥一直对她很好，不是盛气凌人的施舍，而是真正的关心爱护。她喜欢并信赖自己的兄长，并没有因为那一点点的不公而和家人疏远。但在黑魔王让亚当斯表明忠诚时，父母立即就选择了让她去做人质。

　　毫不犹豫。

　　“黑魔王要什么我就给什么，他安排的任务我和父亲会完成，他不会为难你的。”她的兄长，克里斯·亚当斯道，抚摸着她的发梢，声音坚定，而她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而且再也拼不回去，“我不会让你在那受委屈的，小妹。”

　　可是当我沦为牺牲品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受委屈了。她当时只是勉强地笑笑，然后说她相信他会保护她的。信任是很容易崩塌的，她也很想说服自己相信这句话，可在父母做出这个决定时候克里斯没有任何表示时，克莱尔就决定不再信任任何人的保护了。

　　西弗勒斯悄悄审视着克莱尔的表情，她很显然在经历了短暂的喜悦就走神了。眼神里似乎带着些......怨恨，冷漠......还有些内疚？

　　她是做了什么吗？西弗勒斯无法猜测，正在犹豫要不要使用点卑鄙手段，比如摄神取念时，她的眼神忽然又恢复的清明。

　　似乎刚刚完全未受到负面情绪影响。

　　“那我们可以开始下一课了对吗？”他看见克莱尔兴致勃勃地道，“我可以调福灵剂了吗！”

　　西弗勒斯：......

　　没等他开口，她就装出了一脸委屈的表情，“我就开个玩笑，我知道今天是遗忘药剂。”

　　“我已经看过书了。”她兴致勃勃地道，“但是我不是有一点不能理解。”

　　“说。”

　　“为什么钻心咒之后，要使用遗忘药剂而不是直接使用一忘皆空？”克莱尔有些疑惑，既然魔咒能解诀的事情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力去调制药水？

　　“因为钻心咒的根本就是神经受损。”西弗勒斯解释道，“遗忘并不是目的，只是辅助，而遗忘药剂的作用原理就是通过让神经放松导致记忆淡化。”

　　见克莱尔似乎还有些疑惑，他想了想，决定举一个例子：“你小时候挨过打没有？”

　　他看见克莱尔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过，但是很久远了，记不清了。”她居然慢慢露出了笑容。没心没肺，西弗勒斯暗自腹诽，谁挨打了还能笑。

　　“所以这就是神经放松的作用。”西弗勒斯立刻道，“你并不是因为遗忘了这顿打而缓解了伤害，而是因为被安抚了才慢慢遗忘。而一忘皆空，只是让人单纯地失去记忆，但伤害仍然会一直留存在那。”

　　“原来如此。”克莱尔不再多问，开始老老实实地处理魔药材料，也许是因为她预习过了步骤，所以这次做的很顺利，除了个别步骤让西弗勒斯用些小技巧指导了一下，剩下的都没让他挑出毛病。

　　她有在慢慢成长，西弗勒斯默默地看着她头顶的发旋想，她在朝着他需要的方向成长。

　　这也是她需要的，西弗勒斯默默安慰自己，这并不只是单纯地为了他自己，他也希望某一天她受到惩罚时，能够冷静地处理好一切。

　　而不是惊慌失措地在某个空旷无人的地方慢慢冰冷。

　　“你可以走了，金主小姐。”西弗勒斯起身，替她拉开门，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忍不住夸奖了一句，“今天做的很不错。”

　　克莱尔微笑了一下，仰着脸看他，正当西弗勒斯全神贯注预备着她要讲什么骚话时，她突然露出一种很认真的表情。

　　“有人安抚过你吗，西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