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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邪修 吃过饭向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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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向南生就背了装备往山里走,他是个不怕死的,不爱在山外寻猎物总是跑到深山里头寻刺激。
走了一圈也没见什么猎物向南生有些丧气,索性找了块石头坐下,拿出轩辕译给他准备的水袋。
这水袋是个好东西,内壁刻有阵法,进来的水一直保持着一个温度,倒是让向南生暖了暖身子,不禁想起了为救他藏身火海的娘和只剩几缕魂魄的爹。
青藏派最近不老实,在江湖上四处囔囔着要举行什么五道赛,勒令仙家百门派遣弟子前往酆都,这要搁以前有谁在江湖这么嚣张,他家那些老家伙早就一人一巴掌扇上去了,如今小人得势,北国墓门早在年轻一辈中查无此门了。
唉,想想就难受,捏了个咒,确保周围不会被野兽打扰后,便盘膝坐下开始调理经脉。
想他北国墓门曾经也是天下第一大门,只是他出山门那年,宗门险些被灭根基动摇。
他一身经脉被毁,家人更是死的死伤的伤,这些年若不是靠着一点绝学闯荡早就被青藏派的抓去镇兽了,一路跌跌撞撞从北国到蜀地,结果临了还是碰上了。
以后上哪呢,家没了,爹娘走了,世道欺他,他却没能力还击……
灵气运转周身依旧和往常那样,开始变得滚烫,他死咬着牙关不想被心魔干扰,要不干脆以后跟着那俩兄妹混吃等死?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想到过日子脑子里就全是那间小破屋子。
轩辕译笑眯眯的唤自己去吃饭,王褚赋领着小猫儿在院子里上蹿下跳,他没事就趴在院里的树杈上,偶尔接点仙家百门的私活混日子,晚些时候在穿着破衣去城里换些鸡鸭鱼肉来,也挺快活……
突然间,他好像听见了王褚赋的惨叫,被压制的股火气直冲心脉,气血翻涌,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一大口淤血没忍住吐了出来。
蓬乱如杂草般的头发下,一双黝黑的瞳孔盯着对面那百年大树,漆黑的眸子中竟透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狠厉之色。
那足足要三四个成年男子才能合抱的枝干上,赫然是一道闪烁着鬼魅蓝火的残缺符阵。
饶是此时他想砸天毁地,也只能赶紧平息静气努力克制住自己。
心中暗暗讽刺,还是不行,他又在奢求什么呢。
墓门遇险那日,他曾和十三位年轻弟子进入门中禁地,出来后就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至于在里边发生了何事,他全然不记得。
待战乱平息,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就被一道咒术封印在经脉里,族中长老试图替他破这禁锢可结果皆是无功而返,这咒术不似仙家术法,他游走四方也没找到什么线索,天天恼的很。
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望着山下的方向啧啧两声,“这又是谁招惹了这小家伙。”
他救回轩辕译兄妹二人后,他们也没藏着掖着,大方承认了自己的修为。
轩辕译是个剑修,有把仙阶法器九蟒七星剑,只是受了伤修为根本使不出来,至于王褚赋,则是个灵修,从小修习法术,她没法器,可有天生的灵嗓,从她口中念出的咒语,总能带点意外的“惊喜”。
这不,随便吼一声就能让他听见了,要是再过几年在这么闹,身边的人不被她的声音震死,也要脱层皮喽。
想到这他就不自觉的笑了,拎起弓箭往回赶去。
到了山脚下他便远远的看见了奔来的王褚赋,笑嘻嘻的招了招手刚想迎上去,便见后边窜出来一黑影将她扑倒在地,王褚赋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瞬间回荡在他耳边。
轰——
向南生只感觉手发麻,心跳的快要跳出来,回过神后脚下猛的发力奔过去。
王褚赋被身后追来的那道身影扑进了路两边的草堆里,这些草比普通成年男子还要高上一头,向南生一进去就找不着方向。
他死死的咬着嘴唇生怕发出声音来,好在他身形矮小,能被这些灌木遮盖七七八八,王褚赋刚刚又没来得及叫他,想必那畜生没发现他,若是现在贸然出声打草惊蛇失了先机,怕是会害了小姑娘。
他没看清那黑影的容貌,可感受到他身上的灵气,一股子的血腥,像是修炼邪术的邪修。
刺啦——
刺——
几道衣服碎裂的声音从草丛中传出,向南生心里猛的一揪,急得泪珠子都快要出来,恨自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顺着窸窸簌簌的声音巡视一圈,终于看到了不远处一直倒下的草杆。
一路上只见零零碎碎的粉色破衣条挂在草枝上,气得他心头轰的上来一股邪火。
这可是小姑娘最喜欢的锦华百褶裙。
向南生赶到的时王褚赋已经被那道黑影压在了地上,扑腾的双腿被他膝盖死死抵住,身上衣裙被撕得稀碎,白玉藕节似的小臂在草地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往日机灵古怪的小鹿眼里浸满泪水,小手死死的抵在衣襟上,嘴角吐出的血迹干涸在脸上,眼看着是撑不住了。
“喝——”
向南生抽出一把箭,运转周身所有的灵力猛的朝那人刺去,嗞的一声箭头不仅没进入那人的身体,反倒是向南生的手像是刺了块铁似的震得发麻。
那黑衣人被这一刺身形立马顿住,扭过头去一张血红色的笑脸面具将他的脸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双眼睛在外,看得向南生从脚底发寒,这双眼睛阴森森的,被他盯着就像炼狱里的恶鬼。
向南生心里头一咯噔,只见那人扔下手中的王褚赋转而向他走来,一把抓住向南生受伤的手腕,疼的他直冒冷汗,向南生挣扎着用力很快就察觉出不对劲,这畜生不是普通的邪修!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对付不了。
向南生愣神的片刻,那邪修又擒住他的另一只手,想要将他放倒。
说时迟那时快,向南生扯了那出生扔在一旁的黑袍盖在他头上,一个回旋踢抽出箭筒中的箭,不留余力的冲着他眼睛刺去。
这黑衣人也不知是大意轻敌,还是头脑不清,脚下步伐虚浮,就像磕了药似的,还真着了向南生的道。
惨叫声中向南生捞起王褚赋便拼命的往外奔去。
“啊——”
那黑衣人又气又疼,一阵凌厉的凶气冲着向南生席卷而去,便听见他背后的衣裳刺啦一声,血淋淋的五道划痕赫然在其上,向南生没由的闷哼一声,却还是紧咬着又提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