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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变成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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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辉宗密林中。
“什么?你说那怪物可能是女的?”
“是……是。”
“我看见他的喉结没了。”
秦无琼和甄无焕拿了血不敢轻易回宗门吸收,钻到密林里,秦无琼没想到向南生是个女儿身,眼中寒光乍现。
早知他是女子,那自己还费劲取血干嘛,直接把这小妮子拉到床上,取了他的处子血岂不更好?
一股邪气从他心头钻出来,看着手里的三瓶血,瞬间有些嗤鼻,扔给秦无琼一瓶头也不回的走了。
“师兄……师兄,你去哪里啊。”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下了一夜的雨淅淅沥沥的停下,向南生被一阵刺骨的冷风冻醒。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似的,浑身酸痛。
“咳咳——”
入眼的是自己那间没了窗子的小破屋,她不是在城里吗,怎么回到这了?
向南生揉着头强撑着自己坐起来,慌张的摸向自己的脸,察觉到上还盖着层布才渐渐放心下来,还没等他坐稳,轩辕译兄妹便二人闻声而来了。
“南生哥——嘻嘻,你醒了,太好了。”
王褚赋看见向南生没死别提有多开心了,一蹦三跳的进来屋子咧着小乳牙像个没了眼的小仓鼠,又机灵又可爱,看得向南生没由的也更着好了心情。
就是,这轩辕译看着别扭极了。
向南生紧紧盯着轩辕译的面颊,今天他的脸上多了层红晕,看着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魅惑,向南生心里暗啧,俏的很。
轩辕译一看到向南生,便想起昨夜为她宽衣的场景,一时手足无措的很,进了屋就躲的远远的,惹得向南生纳闷的很“哎,乖娃子你咋个么。”
“没,没事。”
“那你躲啥子嘛……”
“南生兄!”
坐在破窗边的轩辕译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连忙大喊出声,惹得王褚赋也频频看他。
“咋的……嘛”
“……没,没什么……”
向南生也显然是被下了一跳,身子微微向后仰,轰——
刹那间,小腹处那股被敲碎的痛感刺得她大脑无比清醒,一动不动。
僵硬的瞥了眼侧着头的轩辕译,一层红从脖子窜到脸上,该死,怎么忘了这茬事。
她每隔三月就要从男身变回女身,身体要足足虚弱四五天,躲到那咙山里边,可不就是怕轩辕译这小子给发现了吗。
“南生哥你跑哪里了,让我和哥哥好找。”
王褚赋趴在床边撅着嘴,显然很不满意向南生这两天“离家出走”的戏码。
“我……额……”
向南生一时半会儿缓不过神来,支支吾吾半天答不出来,轩辕译突然发声:“南生兄,近日许多仙家汇聚虞城,我们可要小心些了。”
向南生顺着坡就下,梗着脖子艰难的点了点头:“是,是的嘛……”
想到什么又连忙解释:“我昨天可是不是去打锤。”
“明辉宗那群龟儿子,老子斩劲帮他们哪晓得他们恩将仇报,耍阴招。”
一想到自己找了那两个孙子的道,她就气得不行,真是人善被人嘎,早知道把他们留在那里喂野兽了。
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腕,眉头紧锁,她咽不下这口气,可要好好想想怎么讨回来。
衣袖被趴在床边的王褚赋拉了拉,小姑娘面露苦色小声的说:“南生哥,我们听不懂。
“……”
虞城靠着蜀地,她来这有几个年头,自然而然的也就说上了蜀话,只是轩辕译他们才来这里一月有余,她偶尔话说快了,差不多就是在对牛弹琴。
也不知道轩辕译听懂没听懂,就见他微微点头,“你无事就好,我先去煮饭。”
“……”
向南生看着那道穿着泛白布衣的身影穿门而去,心里头突然升起了一道怪异的感觉。
他们兄妹是他在河边捡回来的,她长得丑,一直带着个面具,这两个兄妹长得好,她乐意把自己的地腾出来三分,养着他们,闷了还有人打趣。
只是没想到,轩辕译这家伙还挺会照顾人……
“来,哥教你蜀话。”
轩辕译走后向南生就招呼着王褚赋上床来,两人轻车熟路的盘着腿就开始念:“仙人板板——”
“仙人板板——”
“老巴子——”
“老巴子——”
“南生哥,什么是仙人板板啊?”
“夸人撒。”
“老巴子呢?”
“老大爷。”
“哦——”
日子简单而平淡的过着,向南生的身体养了三四天后就彻底好了,小腹不疼后他的喉结也就出来了,这天秋日暖阳,他站在门外懒懒的伸个腰。
“憋死老子咯——”
看着门外头挂着的那个纸人一时出神。
虞城算得上是个边陲小镇,左右高山屏峙,城外三里地就是条湍急的大河,土贫,可靠着几国边界,也还不算是穷山恶水。
城里的人多是异乡来谋生的,地狭任稠,老了快死的时候差不多都张罗着落叶归根,所以城外的义庄就闲置下来,成了他们这些乞丐的容身之处。
可他们不住在义庄,而是旁边的一座凶宅。
蜀地的冬日可不是那么好熬的,到时候山上的小兽都躲起来,他们仨可就真要喝西北风了。
轩辕译做好了中饭就来唤王褚赋和向南生,二人没在提天那晚的事,相处起来依旧如往常般。
“这宅子,本是虞城内一富家公子建的,结果住进去不到半年就没了命,尸体还是送棺材往义庄去的抬棺匠,上门讨水喝发现的。”
吃饭间向南生还是闲不住嘴,绘声绘色的讲起这座凶宅的往事,王褚赋现在蜀话也能说个囫囵个,人小鬼大,听的聚精会神。
“据说,开门就尸臭冲天,满月婴儿指甲大的蝇虫争先恐后的往外扑,遍地的蛆虫,从那没穿衣服倒在地上的尸体里往外爬,白花花的一片……骇得那做了半辈子白事的抬棺匠回去说了两三天的胡话”
“衙门人来的时候叫了四五个壮汉一块使劲才给尸体翻了个,吓得这几个老爷们在夏日里额头冒汗脚底发凉……”
“然后呢?”
“然后?”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
讲到起兴的地方向南生突然开始卖关子,不肯在讲,小褚赋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可自己哥哥是个闷葫芦,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有趣又对自己好的的哥哥,她都想整天粘着向南生当亲哥哥了。
想听故事就缠着向南生好求,“天快黑咯,你是个虾子,晚上哭了,你哥又要怨我了。”
小褚赋忍不住做个鬼脸吐舌头,反驳道:“才不是呢,褚赋不是胆小鬼,南生哥哥快讲嘛——”
“好了,好了,你乖哈,晚上给你带兔儿。”
小姑娘瞬间亮了眼,晃着向南生的胳膊“南生哥你今天要去山上?”
轩辕译也放下了碗筷盯着他,看得向南生一阵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换回中原话道:“冬天快来了,打点野物换钱咱们好过冬。”
听如此,轩辕译神色晦暗,点了点头复又端起碗来,脸上的失意之色难以掩盖。
向南生也不多说什么,谁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虽然伤了经脉,以后修行不易,可轩辕译身上的暗伤不比自己的小。
这家伙来这一个多月除了每日不知道是该同情他,还是同情自己。
轩辕译那伤,估计是最近得的,说不定还能好……
如果不是这伤,凭他们兄妹二人的天资,不可能落到和他这个小乞丐住在一屋。
小褚赋也嚷嚷着要进山,向南生自然是不肯的,惹得小姑娘嘴撅得都能个酱油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