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章 无爱无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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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什么？”
“除非你留下来。”
“我可以让这个人类出去。”八荒玄狐翘着尾巴，“但是你得留下，自愿成为我的养料。”
八荒玄狐没见过这样的人类。从秦明的身上，他能分裂出纯粹的，对自我的恨。而剩余的一切都那么纯粹和清晰。他复杂但不污浊，极端但不偏执。
上一个让他这么好奇的还是桐冰疏。
他抖抖耳朵，圆溜溜的眼睛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很期待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至少，他的提议应该获得“秦明”的赞同票。
但让他大失所望的是，“秦明”一言不发，唐长明更是理都不理。
为什么？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用了这么多次都没有翻车过的极限一换一。他怀疑这三个人类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喂，人类，我可是好心。”他说，“没有我的带领，谁也找不到幻境的出口。而你们虽然在这里感受不到饥饿和疲惫，但是身体却是在幻境外。时间一长，都是死路一条，不如同意我的提议，你们还能活一个。”
他看着三张毫无动摇的脸继续加码。
“消灭我制造的幻影更是无稽之谈。”他得意地舔了舔爪子，看向“秦明”，“先不说他的幻影逃到了哪里，就说你，你愿意被他杀死吗？”
“秦明”的眼睛隐在兜帽下，显得暗沉沉的。他像拎一只猫一样拎起八荒玄狐，威胁道：“不需要，只需要杀了你……”
八荒玄狐一点没被吓到。
“只要不毁掉我的心脏，我就不会消失。”他慢悠悠地摇着尾巴，“不过，等到下一个“我”出来，你们估计都成一堆白骨了吧。”
唐长明轻轻地说：“或许还有第三种方法。”
“第三种方法？”八荒玄狐讥笑道，“人类，我才是这幻境之主。”
“你一定不清楚，桐冰疏前辈当年为什么能从你的幻境里逃脱。”
那张毛茸茸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类似恐慌的神态。
“你怎么知道……等等，桐冰疏是你什么人？”他的尾巴毛都炸起来了。这是他的痛脚，他的伤疤。因为桐冰疏，他丢掉了命，变成魂环，变成魂骨，变成一颗残破的心和无时无刻不在怨恨的幽魂。
最后，他丢掉一个朋友。
唐长明摇摇头。
“我只是碰巧得到了前辈的著作，里面提到了第三种走出幻境的方法。”
“他还写书！”有一瞬间，八荒玄狐的眼睛几乎要变成红色，他露出两颗尖牙，尾巴竖得直直的，“他写了什么？他……”
他的情绪瞬间又冷却下来。
“哈，人类，你最好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警告道，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像是一个咬牙切齿的笑，“不然你会后悔，今生今世你都会后悔，为什么你会认识一个无心无情的男人。”
“所以长明，第三种方法是什么？”秦明问。
“前辈没有说得很直接，我也只是有一些猜测……”唐长明脸上没有半分喜悦，“要洗脱身上所有的情感……”
“无爱，无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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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粗布褐衣的男人站在空荡荡的房屋中间，凝视着浮在半空中不断跳动的红色心脏。
那几十年如一日的频率突然波动起来，这就是男人半夜在此的原因。
灰衣服的少年靠在门边打瞌睡，但即使是最轻微的动静都会惹得他睁开那猫似的眼睛，纯黑的眼珠轻轻地转。
“平二。”
男人唤了一声，少年半眯着眼睛，站在旁边召出自己的武魂。
他冒出两只尖尖的耳朵，和八条长长的尾巴，平平无奇的脸似乎变得充满奇特的魅力。他的尾巴晃来晃去，黄色的第一魂环微闪，一条淡淡的透明丝线从从胸膛出延伸，慢慢缠绕上半空的心脏。
只有一瞬的迟疑，然后便是深入的联结。从丝线另一端传来的冲击让他闷哼一声，瞬间收回武魂。
“他生气了。”平二的咳出两口鲜血，“比上次更严重。”
“为什么？”桐冰疏问。
平二舔了舔指尖：“因为你。”
随后他歪了歪头，也变得困惑起来：“为什么？”
“明明以前阿叔总是为了我生气。”
桐冰疏没有回答他。
少年也好像只是自言自语，见桐冰疏没有回应他，自顾自开始嘀咕。
“我们什么时候去见阿叔？”
“他什么时候消气？”
“叔你先去？”
……
“还是不要给阿叔喂垃圾。”
“感觉阿叔瘦了。”
念叨完，平二心满意足地窝在墙角睡着了。只留桐冰疏一个人望着半空的心脏想：
他怎么从一颗心脏看出胖瘦的？
……
他真的瘦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章 无爱无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