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九章 爱恨难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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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用斗篷将他和玄狐紧紧绑在一起。
玄狐好像已经失去了挣扎的欲望，任由他摆来弄去。
他要在本体的面前把唐长明带走。
要是在幻境外或许还有些难度。但在这里，被幻境之主创造出来的他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光是魂力等级就硬生生被拔高到封号斗罗的地步。
尽管有绝对的武力加持，但“秦明”的目的并不在于将本体杀死——至少现在如此。
他想让唐长明离开这个幻境。为此，他需要将唐长明和本体分开。最好还能得到前者的信任。
在此之前，他已经打听到了两种方法。
其一是让被幻境创造出来的分身消散。
其二便是找到这个幻境的核心。核心处连通现实和幻境。但核心所在之处无人知晓，他只得折返找到这幻境之主。
现在他拎着幻境的主人八荒玄狐，准备工作已经妥当，就差一个唐长明了。
他躲在暗处窥视着他们，像多年来他被本体死死地压抑，紧逼着遁入更深处，成为永恒的阴影。
他分明是一份爱，转而为自我的恨。这爱恨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和撕扯，最后融为一体，彼此不分。
“秦明？”唐长明只是简单一问。
诚然，他看见了两个秦明，但另一个他并非全然陌生。
偶尔，他会感受到秦明望向他的，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眼神，只是回望时，又一切如常。现在，他有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可能，这两个秦明都是他的臆想，他在做一个荒诞无稽的梦，缘由那几次暗地的注视。
“长明。”
他们同时开口，一个严肃凝重，一个沙哑低沉。
“这是幻境，你要小心。”一个秦明说。
“跟我走，长明。”另一个说，带着一种渴望的眼神，“我也是他，你明白的。”
黑纱的少女提灯往前探了探，替长明照亮了两张相同的脸。
“这不是一个选择。”她说，轻轻放下提灯，“但我和他之间……”
“是一个选择。”
她并不催促，而是静静站着，仿佛唐长明一旦应声，就能引着他往无人所知的隐秘圣地。
“他很危险，长明……”秦明说的很艰难，生涩地好像刚刚学会发声。
他为自己的情感而感到羞愧。为他诞生的爱和恨，他想过扼杀掉一切，让两人之间只剩下最纯粹的情谊。为此他剖开胸膛，想要剔除杂质，洁净自身，但爱是他致命的动脉，随着心跳永不停止。
所以他立刻明白了这个幻境的设置的致命陷阱。他不从外部击溃，而是让自我搏杀。
“她会让你迷失，让你送死。”“秦明”说，“而他是个废物。”
他远比本体更加直接犀利。
“你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他诚实地说，“我会送你出去……相信我，长明，我不会伤害你。”
他明白的远比他们想象的多。唐长明微微笑着摇头。
“就在这里再见吧……秦明。”他想要说更多，像是他的理由、他的感情，但一切又不必多言。
他想要短暂地离开这个无望的世界。
但爱让他如此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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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铃响，黑纱少女不见踪影。
“秦明”接住晕过去的唐长明，没有理会她的逃跑。
秦明拿着狐狸，打量着茫茫的沙漠。就在唐长明说出告别的几秒内，他们就迅速达成了合作，甚至不需要眼神。
“往哪走？”秦明问。
“问它。”
也无需明指，秦明便知晓了他的意思。或许因为他是他极端情感的化身，两人在一起时，对彼此的想法一点即通。
八荒玄狐在秦明手里装死，决定赌上他的尊严，也不要向这两个人类屈服。
他对两人的和谐相处百思不得其解，多年来，他对人性的研究自认为登峰造极，加上种族自带的辨别情绪的天赋，在理解情感的领域少有人能够与其媲美。
……
“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的！”八荒玄狐看着配合娴熟的两个人，好奇得抓狂。他磨磨爪子，痛骂自己不合时宜的好奇心。
唐长明给他顺了顺毛，找回了当年在宿舍楼下撸猫的手感，挠挠下巴，又摸摸耳朵。
这几天他们在沙漠里漫无目的地行走，途中遇到几波武魂殿的人，都被“秦明”解决了。在幻境中，他们无法动用魂力，只有制造出的幻影才可以。
虽然知道遭遇敌人如此频繁是手里这只魂兽在捣鬼，唐长明也只是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尾巴尖。
黑纱少女离开以后，他瞬间清醒了许多。那种想要放弃一切，远离所有人的想法消失之后，唐长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明。
“我说，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核心在哪的。”他挠了挠自己的耳朵，“除非……”
“喂！人类！有没有听我说话。”
那双暖橙色的眼睛望着他，修长的手指抚过柔软的皮毛。
“有。”他回答，“我一直都在。”
八荒玄狐僵硬地转过头，那个绑架他的幻影收了武魂，冷冷地注视着他。
“哦。”他干巴巴地说，“真是谢谢你了，人类。”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爱恨难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