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武魂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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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往右点一遍，桐梓庐算着人数，确实少了一个。
从右往左看一遍，桐梓庐一一对上脑海中的脸，确实是桐阶红不见了。
她垂下眼睛，很娴静地一边牵了一个孩子，把他们领进院子里。
她点好人数就站在角落里发呆，望着已经慢慢灰暗的天空，什么也没想。眼睛映着灰败的天色，灰色的瞳孔像是一轮被熏烤的月亮。
好半会，她瞳孔微缩，见桐冰疏推开院门。
平二退了半个身子，缩在桐冰疏的背后，似笑非笑地在门扉开合变幻的光影间，嗖地窜了进去。
“三筒。”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阶红不见了。”
她侧耳听见了意料之内的答案。
“她爱去哪去哪。不用管。”
桐梓庐像是吞了一块烙红的铁球，在下肚的一瞬间把内脏都烧成黑灰。她有些慌乱地去听自己的心跳，只听见沉重的一响。
天昏地暗，天昏地暗。
她仿佛在急喘，世界在旋转，景象重重叠叠，一张脸越凑越近。
她听不见声音，前后回顾，红的一片，黄的一片。腿一阵阵的疼痛。
他问：“你是谁？”
她在喘息。
他又问：“你是哑巴？”
她在喘息。
他说：“要跟我走吗？”
她在用力的喘息。
世界在旋转，旋转……一张糊满泪痕的小脸凑近。
“妈妈！”
桐梓庐恍然惊醒，蹲下身把桐阶红搂进怀里，贴上她柔嫩的小脸，又把她拉出来，脱下满是青黑的外套，理好皱巴巴的衣裤，重新编好两根小辫。
她仔细看了看，又用一根漂亮光滑的缎带将两根小辫盘在脑后。
“去爸爸那里。”她温柔地说。
“不！”继承自桐冰疏的黑眼睛执拗地望着她。
桐冰疏不以为意，还笑了两声。
“好闺女！”他真心实意，“够硬气。”
“桐冰疏。”桐梓庐冷静地抬眼，没有警示也没有预告，“你娶我时说的什么？”
桐冰疏收起笑容，眉头微皱。
桐梓庐没再管他，而是继续哄道：“去爸爸那里。”
桐阶红有些害怕地退后两步。
在母亲刚刚的眼神中，她敏锐地感受到不幸渐近，往日生活将一去不返。此刻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选择，都决定着她未来的命运。
她有些不知所措。
该听母亲的话，还是该坚持不动？是该继续针对父亲，还是该去亲近母亲？是该假装她什么也没感受到，还是该大哭大闹，把一切的焦虑和难受都发泄出来？
她小小的身体转来转去，最后把求救的眼神放到送她回来的唐长明身上。
唐长明还没走。
一是因为能让6岁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待这么久的家庭实在少见。虽然他是一个外人，还是想和她的父母谈谈。
二是因为现在的气氛实在凝滞。桐冰疏看似对他毫不在意，实着时刻注意着他的举动。
收到桐阶红的求救信号，唐长明也觉得为难。家务事不好插手，他最多只能让孩子远离复杂的纷扰。
他顶着两个大人的视线，轻手轻脚地抱起桐阶红，拢起一群像鹌鹑一样缩在一边的小孩子，像鸡妈妈一样领着他们越过两人的气场范围。
他点了点人数，不多，只有七个。
“欢迎来到6岁。”他拍拍手，尽可能温柔地说，“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武魂吗？”
“哥哥，你的武魂是什么？”黄大丫捧着脸，眨着眼睛，奶娇奶娇地问。
站在一边黄二狗夹着声音重复一遍：“哥～哥～你的武魂是什么～”
语毕，像是受不了地做出呕吐的动作。
唐长明觉得好笑。他右手一翻，熟悉的长明灯浮在手心上。
黄大丫没时间去生二狗的气，小小地“哇”一声，眼睛亮晶晶的。
“好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要强才行！”黄二狗见黄大丫不理他，立刻呛声道。
黄大丫头一扭，不理他。
唐长明关注着一边夫妻俩的情况，看到两人已经凑在一起说话，才松了一口气，安抚地摸了摸桐阶红的脑袋。
“长明哥哥。”她轻轻拉了拉唐长明的衣袖。
他蹲下来，小女孩凑近他耳朵说：“我要成为一个魂师，带我妈妈离开这里。你可以，帮我觉醒吗？”
武魂觉醒。
在这个世界里可以说是决定人生命运的一件事。
有魂力，成为一个魂师，从此修炼威震一方，财富权利尽在手中。没有魂力，只能继续普通的生活，在实力为尊的社会做一颗不起眼的螺丝。
唐长明不敢为她觉醒武魂。
“我——”
捏着衣袖的小手松了松。
“其实，我知道我的武魂是什么。”桐阶红说，“我会继承父亲的武魂。他先天满魂力，我不会比他更差。”
唐长明惊讶地看着她。
“妈妈只是一个大魂师。”她脸上有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凝重，“我要变得更强，战胜父亲，把母亲带走。但是来不及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唐长明很想坦白，他也打不过她的父亲。
但他还是点头。
黑眸中熄灭的光又瞬间点燃。
“我发誓，一旦觉醒，便是一名魂士。我愿意以身诱敌……”
唐长明摇摇头，面庞在长明灯的映照下披着光晕。
他耐心地温和地说：“别想太多。交给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武魂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