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明天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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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不理解地问。
“原因有很多。”唐长明回答，“我没办法说清楚。这是一件复杂的事情，至少对我如此。”
“如果相爱的两人不愿意为彼此让步；如果至交的好友不理解彼此的选择；如果信赖的长辈也不支持我任何的决定。”她一口气问，“那为什么称得上爱、友谊和关怀呢？”
她眼睛睁得有些生涩了。
“如果没有人愿意聆听并保守我的秘密；如果没有人愿意关怀并舒缓我的心情；如果没有人愿意给予他们的爱，做出一些超出理性的事情，世界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奇迹和惊喜呢？”
白云儿在期待一个肯定的回答。
但在场的，比她大上许多的成年人们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她意识到此刻奇怪的氛围，但在沉默中，她还要出声说话。
“我很喜欢大家。喜欢学长，喜欢姚紫学姐……我喜欢所有人！所以我不愿意和大家分开。”
她稚嫩的圆脸上满是认真。
“小云儿。”暮云藤叹息着把她搂在怀里。
“我们都很喜欢你。”她揉揉白云儿的脑袋，“但是我们终会分开。”
“我不会留在植物学院。”暮云藤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想要去其他地方看看这个世界。”
“我……我恐怕也不会。”姚紫犹豫地说。
张子佩和裴矜也点头，她们一个要去继承母亲的服装店，一个要去找成为皇家护卫的父亲。
一圈下来，居然只有柳轻轻要留在植物学院，这个事实让白云儿红了眼眶。
“为什么要分开呢？”她哭得很狼狈，鼻头红红的，不断拿纸巾擦着鼻涕。
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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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围着丝巾敲开了史莱克的大门。
那方淡绿色的薄透柔软的丝巾被胡乱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半长的黑发盘了一个有些歪扭的花苞头，一些没有顾及到的头发垂到衣领里。
女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和细细的抽泣声，像是被谁欺负了。
开门的奥斯卡头皮发麻，他几乎是立刻想到是戴沐白惹来的麻烦。
他欺负了人家女孩子，现在被人找上门来了。
“那个，你找谁？”他笑得有点勉强，在心里疯狂祈祷，希望事情不是他想到那样。
“我找。”她重重地一抽气，“我找秦明。”
“哦，秦明。”奥斯卡为没有听见戴沐白的名字而松了一口气，“你找秦明啊……秦学长？”
不会吧。
奥斯卡看着面前的女孩像是看着一块烫手山芋。秦学长那样的人也会欺负女孩子还不负责？
女孩重重一点头，又一抽气，像是多说一句话就会忍不住泪意一样。
“我找秦明。”她重复一遍，又重复一遍，“我找秦明。”
她抽抽鼻子，眼角泛着泪花，倔强地睁着眼睛望着他：“我找秦明。”
“你你你别哭啊。”奥斯卡手忙脚乱，“我可没有欺负你。”
“你等着，我这就帮你把秦学长叫来。”
女孩又重重一点头，不说话了，乖巧地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奥斯卡见状，慌忙跑了，径直把秦明喊出来，然后就躲了。
但他心里好奇，一个女孩哭着来找戴沐白不奇怪，找秦明就够奇怪了。
他心里痒痒，起了偷听的心思。
女孩没有进去谈话的意思，她脸都不露，只仰着头和秦明说话。
秦明退了几步，微微倾着身子，听得很认真。
“你喜欢我吗？”她问，“喜欢轻轻姐、云藤姐吗？”
秦明摇头。
“那你喜欢学长吧！”她说得很肯定，“你说过欢迎他来你们史莱克。”
秦明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问：“那你愿意来植物学院吗？”
“我不会去。”秦明回道，他对上女孩泛着水光的眸子，准备说几句和软的话，“史莱克是我的母校……”
丝巾上多了几块湿痕贴在她脸上，像是生了见不得人的斑疹。
“你是更喜欢你的母校吗？”她问。
“这不能说喜欢。”他说。
“那你是一个吝啬自私的坏人吗？”她又问。
“我自认不是。”
他没过多和她辩驳吝啬和自私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好坏。
“我真不明白。”她最后说，“我不明白你们。”
“如果你喜欢学长超过史莱克，为什么不到植物学院来呢？”
秦明感受到她真心实意的疑惑。
“这很复杂。”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回答，“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你认为我不能理解吗？”她有些咄咄逼人，“你觉得我太小了根本不懂你们的难处？你觉得我太天真，把事情想得很简单？”
她胡乱扯下丝巾，还带垮了绑好的头发，红彤彤的鼻头一抽一抽。
——是白云儿。
“你们都不愿意迁就，都在等别人主动。”她显出那种年轻人的固执，有着撞南墙的勇气和决心，“我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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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雷霆学院迎来了不速之客。
大厅的灯大亮着，白云儿无所畏惧地站在最中间，任由雷霆学院的学员围着她。
她一言不发，直到玉天心出现才开口。
她不管不顾，因为哭得久，刚开始哑得说不出话，但执拗地盯着他，捂着嗓子使劲咳了两声，像是把所有的勇气和疯狂都凝聚在此刻。
“玉天心。”她说，“我想和你一起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明天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