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末》若见乱语

2、C大调的悲伤 我放开握住

　　Chapter 02

　　我放开握住你右手的手掌。细长的指甲在这些年的等待里荒芜了所有的光泽和美丽。JESSIC，你知道的。我们都身不由己。

　　C大调的悲伤

　　1

　　第二天开机的时候收到了荣男的回信。荣男说她和JESSIC都知道了，下了这场雨，好几天不能去西郊放风筝了。

　　乔生没有回荣男的消息。荣男在晚上打来电话。问回信收到了没有。日子就这样突然变得颓然起来。街角的香樟开始有枯败的枝桠间歇露出的浓郁的绿来。乔生想，生命总是这么易于老去，即使在这个春色泛滥的季节，总还有死亡和老去的气息夹杂在新生之中。

　　或许我们真的不曾拥有过青春。拥有的只是年少和老去的过渡。

　　JESSIC这个女人再没有消息。乔生载着荣男去海棠巷看海棠时突然记起，这个近乎冷漠的女人不似海棠。不然她怎么会忘记的如此的彻底。

　　不然，她怎么会忘记的如此彻底。

　　海棠花笑的时候会露出细密的牙齿来。JESSIC像发现海棠隐密的秘密一样眼睛露出真挚的笑来。乔生说，这些细密的牙齿是她的花蕊。JESSIC说，你看你看呐，在光线下发出瓷白的牙齿的光泽，是海棠花在笑。像散发出青春味道的幸福少女。

　　海棠花笑了。露出细密的牙齿来。初春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枝桠砸在乔生和荣男的脚上，刹那间，打碎了一地的光亮。

　　2

　　傍晚的时候音像店的店员CHARY打来电话。说找到了一张C大调的碟，让他过去取了听听。乔生轻声说恩，有时间我过去看你。

　　然后荣男就问CHARY是谁。乔生告诉她是以前周洁的朋友，在北苑路的SUMMER LOVE做店员。叫我过去取张碟片。荣男说洁西也带来了好多碟片。大多都是英格兰风格的唱碟。乔生突然打断说，我不听唱碟。这个是C大调的提琴。

　　周洁走的时候说过，若然不可再见，我大概会想你。乔生只是把头深深埋下去，东大桥的风吹散了周洁前额整齐的刘海。

　　周洁说，忘掉我吧。

　　乔生甚至能想象的到，淡褐色的眼眸，深深浅浅的笑，像海棠巷露出牙齿微笑的海棠一样笑的那样轻盈。

　　或许生活的始点是由错误引起的。闹剧一样冗长而令人烦闷。乔生不知道该怎样留住周洁。他没有留住这个女孩的任何理由。一个也不曾有。有的只是一个不是理由的借口。乔生很想让她留下，只是因为习惯生活里有她。

　　C大调没有悲伤，像这场漫长的追逐与躲避。但彼此却深深为此付出了所有。黑白默片一样，在沉默中进行着一场没有队列的掩葬。

　　荣男突然安静的搂住乔生的脖颈。乔，对不起。我只是不应该问的。

　　乔生闭上眼睛。努力想象着穿着棉布裙子的纯净女孩。浅格子裙摆上挂满歪歪斜斜的木扣，米黄色的蝴蝶发卡。

　　泪水瞬间从空洞的眼眶里拥了出来，在乔生和荣男的脸隙间弥漫，生硬而咸涩。

　　潮湿的夜风绽散开荣男黑色的发梢，一丝丝扑打在乔生的脸上。他想，爱是一个简单而直接的游戏，它总是在不经意间麻醉沉湎其中的人。

　　3

　　C大调的提琴，像高抛的丝线一样，每一声犀利的尖叫都会让你忽略深入内心的疼痛。而曲尾结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做好准备，以至于暴露在空气中的疼痛，霎那间拥满整个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