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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林中劫杀 林中阵阵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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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被安置在城门附近的探子在叶遥一进入经阳城后就传回了消息,南浅匆匆安排了西隼等人继续盯着慕容玄郅的行踪后便赶往城门口。
“主子让我们留意的那个人,他进了‘仙居酒楼’。”一个城门守备军打扮的探子压低声音说到,抬起手指了指街道尽头岔口处的那间客栈。
仙居酒楼?南浅心情有些飞扬,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分别两年多的叶遥,不禁运起轻功往叶遥所在的客栈行去。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小二热情的迎了出来。
“刚才有位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年,是打尖还是住店了?”小二也是个机灵的人,稍稍询问了下那少年的特征就领着南浅到二楼叶遥所在的角落。可那哪里还有什么人,只有桌上一荤一素两道菜冒着腾腾的热气,搁置在一旁的筷子还是干净的,说明客人还未开始用膳。
“人呢?!”南浅扫了一眼此时已经空无一人的二楼。小二明显不知情,呆愣愣张口结舌地重复着“人呢”。
是谁劫走了叶遥?他多年一直在山上学医,而后又入了皇宫,怎么会结仇?难道是冲着慕容玄郅而来?宫里的人都知道叶遥是他的伴读,会是以此胁迫慕容玄郅吗?
还是因为他是“无剑公子”的徒弟而引来的江湖劫杀?可这可能性很低,近来江湖上并没有关于“无剑公子”的传闻。
会是谁?可能性最大的果然还是朝廷方面吗?
“你怎么回来了?叶遥人呢?”西隼早已伸长了脖子想一见传说中的叶遥到底长什么个样子,却见南浅一个人神色不豫冲进书房,“慕容玄郅现在人在哪?爻甲,让在各处城门待命的探子时刻注意来往人马,尤其是出城的行人车辆,如有可疑的直接扣押!”
“出什么事了?你知不知道在这节骨眼上我们应该隐藏实力、低调行事!”
南浅看着西隼,良久后继续下令:“爻戊去打听下近日江湖上有关‘无剑公子’的动向!爻壬潜入乾和城打探下叶府是否有什么异象!”一口气吩咐完所有事情,南浅才轻轻叹了口气,“叶遥失踪了。”
还不待西隼说什么,突然一个黑衣蒙面的探子急急来报:“主子!慕容玄郅正往经阳城赶来,还有三十多里路左右,二十多里处的树林里似乎有埋伏。”
“查出来是哪方人马了吗?”
“似乎不是草寇,极有可能是边境处的士兵所扮。”
“高越的人马?”南浅有些疑惑,众所周知那高越是“不败战神”陆安之的得力下属,难道是慕容津想借机除去慕容玄郅?!陆安之怎么可能不阻止?“彻查这些伏兵究竟是谁的手下!”
“是!”
“嘿嘿,真是天助我也!又多了一分交易谈判的筹码。”西隼与南浅对望一眼,默契地调动人手,必须在慕容玄郅遇害前赶到城外那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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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玄郅花了月余时间打探到松义城和丹乐城的守城军在前不久似乎都有不小的变动,想来经阳城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吧,再想到前几日东方容显紧急送来的飞鸽传书。慕容玄郅眉峰微皱,最为安全的方法自然是现在即刻前往边境调动高越手中的兵力,可如此一来就打草惊蛇,不易揪出主谋。另外他更想知道的是,金午这么做究竟为何?他和东方容显的猜测一样,金午似乎并不想与日势开战。
无论如何,还是先往经阳城去确认下情况再做决定是直接派兵还是双方和谈。
因为是微服南下,所以慕容玄郅这一趟并没有带很多人,他在松义城和丹乐城各留下了两人注意风声,又派了一人带着他的手信去边境知会高越提前做好防备,慕容玄郅带着六名护卫赶往经阳城。
冬日午后的太阳苍白无力地散着淡淡的白光,停了几日的雪又开始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林子里,阵阵大风穿过光秃秃的树干,从四面刮来,卷起肆虐的雪花迷乱了人眼。
进了树林刚行了半里地,空中几支箭矢“嗖嗖”地破空而来,凌乱呼啸的风声起了很好的掩饰,待到七人注意到时,已经有两人被箭羽射中滚落下马。慕容玄郅立马拉住缰绳,其余四人迅速围住了他:“有埋伏!保护主子!”话音未落,其中一人的坐骑被射中了马头,那马顿时立起前肢凄惨地一阵嘶鸣,马上的人利索地翻身落马,连滚了两圈,便看到马匹已身中数箭倒在了地上。
“杀!一个不留!!”四周忽然蹿出一队穿着厚实却破旧的布衣人马,乍一看像是群绿林大盗。那来势汹汹的阵势看来是不打算留有活口。
对方虽不见得武艺有多出众不俗,但奈何人多又是突袭,七人一时也占不了上风。时间一久,七人身上都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刀伤,尤其是慕容玄郅,虽然被护卫在中间,但对方人马却只是拖住其余六人,所有刀剑都往他身上招呼,似乎得了死令般不死不休。
“誓死护好主子!”其中一名身着黑衣的护卫以横扫千军之势挥开四周的伏兵,大声怒喝。而一开始被射中落马的两人此刻已经浑身是血,从那僵硬迟缓的动作来看,只怕撑不了几时了。护在慕容玄郅身旁的一名侍卫被一把巨斧砍在大腿处,登时鲜血喷洒在半空,染红了未落地的雪花。他摇晃几下跪倒在地,转眼被刀剑刺成剑人,滚烫的热血融化了积雪,在他的身躯下汪洋成一片血泊。
随着那名侍卫的身亡,慕容玄郅暴露出了空无防守的后背,那一刹那几柄飞镖凌空射出,“主子小心!”一名侍卫纵身跃起扑倒在慕容玄郅身前,“噗噗噗”几声飞镖入肉的钝响,其中一枚仍是射入了慕容玄郅的右肩。“主……子,快……”逃字还未说出口,侍卫嘴角流出黑血咽了气,镖上有毒!慕容玄郅赶紧拔出肩头的飞镖,迅速点了周身几个大穴,右手仍是已经麻痹失了知觉。
才这么一会,七人只剩下三人,而慕容玄郅右手已经无法再挥剑,三人心中都升起凶多吉少的不详预兆。那名高声怒喝的黑衣护卫此时更是已经浑然不顾身上的伤口和箭矢,杀红了眼。
“嗖!”一道冰冷的银箭伴随着一阵马蹄声破空射向混战中的两方人马。
难道是这群劫匪的援兵赶到?!三人此刻已是万念俱灰,慕容玄郅看着那道狠厉的银光以避无所避的凌厉之势朝他迎面袭来……擦过脸颊射入身后欲偷袭他的一名盗匪的心脏!
劫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威慑的一愣,他们握紧手中的刀剑,齐齐向马蹄声处望去,远方人影已经渐渐显出轮廓,隐约看见前头一人取箭拉弓,又是一道泛着冷光的银箭,急速卷着雪花,还来不及待他们做出反应,劫匪的领头已经被一箭爆了头!嘴巴大张着,惨叫声还未发出就已经没了气息。
“嘶……”马儿嘶鸣一声,前腿高高扬起,就在它站稳的瞬间,那名黑衣护卫看清了来人,霎时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喃喃:“……南……浅?!”原来这黑衣护卫就是当年潜入津取山奉命保护慕容玄郅的影一!
西隼将弓箭架在身后,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身形一闪,因中毒而昏迷过去的慕容玄郅已经被他挟在马上。
“你想干什么?!”影一看到慕容玄郅被挟持,举剑对着南浅怒吼。
几道冷厉的剑光闪过,离影一最近的几名意欲偷袭的劫匪,尖声惨叫着丢了手中的武器。南浅冷着双眸,轻轻甩去剑尖的血滴,虽不语却让劫匪们心生寒意,“撤……快撤退!”
劫匪们训练有素似地转眼退了个干净,南浅一拉缰绳掉转马头,“等等!”听到影一的叫声,南浅回过头,冷冷地说道:“跟得上就来吧。”
影一双眼一眯,咬紧牙关割开腿上的肉,撬出箭头,猛地拔出箭身,甩甩头眨掉眼睫上的冷汗,撕了下摆处的衣袖随意一扎,更加冷硬地回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