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类怪谈真相3:特科大》固态氧化氢

61、装备

　　“你可以暂且类比原子能级来理解意识的存在场域。对于你们人类来说，意识存在的场域是不连续的，因此也可以叫意识能级。意识受到激发——例如强烈情绪波动、濒死体验或外力刺激——就会向高能级跃迁，而高能级不稳定，一旦影响因素消失，就会跃迁回低能级。你脑电波停止的时候，雪兰汀不敢立刻带你来幻梦境，因为幻梦境能级比较高，如果你的意识游离到了小于等于幻梦境的能级，而大脑位于幻梦境，你的意识回归就困难了。”
　　“但我们后来发现，你的脑电波恢复后，一部分意识仍然在某个低于幻梦境的能级徘徊……这其实是初步掌握心灵感应的标志，不过对于当时的你很危险。好在这个能级距离幻梦境并不远，我们稍微施加能量后，你的意识就成功回归了。”
　　“那个能级……能级里的空间，您找到了吗？”望仪问。
　　“那个空间的存在并不稳定，可能在各个能级间游移，所以，很遗憾，没有。”肿胀之女喝着茶，伊赫乌蒂探查完望仪的身体，满意地点点头：“没什么太大问题了，注意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就好。”
　　望仪对雪兰汀挑挑眉，露出得意的神情，转头请教两位外神：“请问这个心灵感应……我可以进一步学习吗？”

　　要来学习资料后，望仪继续翻看自己记录的“书籍”以及调查员组织共享的信息。
　　“为何杀死红砹夺取力量后，白砹的能力增强了那么多，以至于让碧埂镇……”
　　“就算你恢复了，我也不许你去。”雪兰汀打断她，用词略显强硬，但语气委屈，“何况你还需要静养。”
　　望仪抿着嘴唇：“你我都清楚，这件事我没法不管，所以……”她抬起头：“如果我现在说不能把你牵扯进来，未免太虚伪了。可是雪兰汀，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真要为了其他种族的利益，独自深入一个几乎全然未知的危险区域吗？那东西也能伤到你，而且这一次比起上一次，只会更加凶险。”
　　“望仪，我是旧日支配者。我所承担的风险，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少。”
　　望仪又一次想说，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但是这话她已经说过很多次，没有无谓重复的必要。
　　于是，她点点头：“谢谢你愿意做这些。我没法代替其他受帮助的人类感谢你，但我会尽可能以个人的身份，还上一切欠下的人情。”
　　“望仪——”
　　“嘘。”
　　见雪兰汀还想说什么，望仪站起身，将食指竖起，紧贴他的嘴唇。
　　“让我为你保留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的机会，只要不损害人类的集体利益，什么要求都行。”她的食指压得更紧了些，将雪兰汀想要吐出的话语牢牢挡住，“别推辞，这是为了我们的关系的长远发展，也是为了我内心的安定。看在我是你女朋友的份上，请你接受吧，雪兰汀。”
　　她顿了顿，想到了什么，立即补充道：“还有，这个要求内容不能只是为了我好，不许拿‘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搪塞我，要真正站在你的立场上、好好地提这个要求，明白吗？”
　　雪兰汀垂眸片刻，随后抬眼，目光再次笼罩着她。带着平静的郑重，他微微点头：“好，我答应你，望仪。”
　　“太棒了。”望仪两掌相击，发出清脆的奏鸣声后交握在一起，“那么我们开始为行动做准备吧——这次我不能跟着，我的小蝴蝶可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要被坏人骗了。”

　　“图书馆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地方。我在意识游离状态下到过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镇立图书馆’。总之，那里的信息非常丰富，其中可能包含了碧埂镇问题的核心线索。因此，我们应当适当提高这里的调查优先级……”
　　“北林梨花园，疑似和我们去过的樱花园对应，分属红砹和白砹的势力范围。”
　　“新世界饭店，从名字上来看就很反乌托邦；这里我们还没有涉足过。”
　　……
　　“当然，说不定碧埂镇内部的情景已经完全变了，现在规划的一切都是纸上谈兵。如果你也无法从内部消除逆模因边界，就只能靠你自己随机应变了。”望仪说着，感到胸口发闷，“我会和调查员组织协作，尽快在互联网中找到白砹的破绽，但是……”
　　望仪的话语被偏方三八面体中骤然掉出的东西生生打断。
　　“这是……你爷爷的纯金双重冠？”
　　望仪刚想弯腰查看，偏方三八面体中又劈里啪啦掉出一堆东西：
　　一把弓和若干支箭，每支箭箭尾都开出不同种类的、流淌着星之彩的花朵。（“嗯？这是我奶/奶的武器……”雪兰汀如是说。）
　　法加明洛的手杖。
　　谢憬姝的卷轴。
　　一根增生数不清的肉瘤的鞭子。（“我大姐的。”）
　　一把画着无定形灰雾，却在进入余光时能隐约看到清代汉族女子图案的团扇。（“二姐最喜欢的扇子……这……”）
　　还有一副闪烁着不祥光彩的眼镜；一个材质不明、从遍布浑身的绷带缝隙中渗出脓水的提线木偶；一只显然是印斯茅斯黄金打造的笼子；一大罐原生质；一整箱化妆品……
　　并附有一张旧日语书写的字条：“为了防止失手把当地人类和‘年兽’一起清除，我们没法亲自下场，不过你可以带着一堆满级极品圣遗物刷怪去了。”
　　望仪：“得，我就多余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