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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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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示与心想不放葱姜蒜,肉馅的饺子不得腥死?等我回家的,吃了饺子觉着腥肯定臭骂余岁一顿!
到了家王示与去洗手换衣服,余岁去厨房煮饺子,等王示与洗漱结束回到餐桌上,余岁已经端出一盘热腾腾的饺子,眼睛里满眼放光,期待着王示与吃下饺子时惊喜的眼神。
王示与心想,这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不放葱姜蒜的饺子,怕是要腥到爆炸。不过出乎王示与意料的是,余岁的饺子并不腥,猪肉蘑菇馅儿的饺子,在口腔中爆开的时候是满满的馨香。
王示与眼前一亮,感觉这人好像偷偷学了自己的方法,但仍明知故问似问道:“你是怎么做的?”
余岁灿烂一笑,“我特意把姜和蒜前一天晚上泡了水,和馅儿的时候我只倒了姜蒜水,又多倒了一点料酒,葱的话我发现没有太大的味道,只要不让你吃出来就好,所以我把葱切的特别细,是不是吃不出来有什么其他的怪味道也吃不出葱花的存在?”
确实如此,算了吧。饶了余岁。
余岁在席间问王示与除夕是要在这里过还是要回老家。
王示与不假思索就说在这儿,反问余岁是不是要回晋省。
余岁说除夕之前自己的准姐夫要来下聘,所以他今年过年要回晋省。
王示与心想,嘿,今天过年是什么好日子么?怎么大家都要下聘?明温师姐的哥哥也要除夕之前就下聘,年后好办婚礼。
不过,过年了自己不回老家,父母那边还是要照例寄回一些东西的。和李清晨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本科毕业就像父母出柜了,当时父母气不过,说着要是王示与非和李清晨在一起那就再也不要回家来。
彼时王示与以为爱永远不会辜负自己,对着父母嗑三个头就再也未曾回过家。后来和李清晨分开了,更觉得没脸,自然不会再回家去,这些年逢年过节,王示与都会邮寄到老家很多东西。不过,王示与再没回过。
从小年到除夕,每天上班都能听见有人调侃拍着王示与说华佗再世,扁鹊重生。搞到最后不光师兄师姐们都知道了,连老师都特意打电话来调侃自己华佗再世,扁鹊重生。
余岁这个糟心玩意!王示与巴不得撕了他!不过小年之后王示与在家里一直没碰见过余岁,王示与合理怀疑余岁是怕自己杀了他。这个嘴贱的玩意。
除夕那天王示与休息。一早起来打开冰箱门几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盘生饺子,盘子旁边还放了一张便利贴。
是余岁的字——好示与。别生气了。吃点饺子消消气。
不知道这个人又是什么时候包好了放进来的,明明昨天看冰箱还没有呢。
叮咚。
是余岁的微信,“示与,看见冰箱的饺子了么?”
“看见了,谢谢你,不过这一盘好多,都吃不完,煮了一半。”
余岁回,“全煮了吧”
“全煮了吃不完”
“吃的完。”余岁又回。
王示与心想嘿,这人好像有病,摁下了语音键,说道,我自己吃不吃得完还用你指导?我想煮多少就…
还没等王示与说完门外就响起了门铃声,说了一半的语音消息王示与不小心发出去了。
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寒气,裹挟在寒气里是一脸笑意的余岁。
“你不是回家了么?”
“我姐姐前天就下聘结束了。我怕你一个人孤单,来陪你。”
余岁刚说完,王示与的嘴角就压了几次都没压下去,嘴角弯弯。
余岁:“冻死了。还不赶快让我进去。”
王示与赶紧退一步让余岁进来,立马转身跑去厨房,说我现在就把饺子全煮上。到了厨房的王示与嘴角就没下来过。
怎么说呢,人很难拒绝对自己上心的人,尽管理智告诉王示与不要沉迷在余岁的温柔乡里,但是…今天是除夕,就别搞这些了吧。
于是乎,因为这个理由王示与愉快和余岁吃了饺子。王示与很多年没有看过春晚了,不过今年他和余岁两个人在家里待着,吃完饭各自守着沙发一头玩手机未免显得太落寞,
打开电视喜气洋洋的歌曲钻进耳朵里,有七年了吧没有这样过。
王示与想想觉得要是余岁是个姑娘,肯定不错。十二点春晚的钟声响起时,惊得余岁一激灵,彼时余岁困地歪在沙发上不省人事,这样一激余某人倒是从善如流又歪在王示与肩头。声音里略带着困意说——示与,新年快乐。
大概是余岁歪在王示与肩头的缘故,总觉得有些声音顺着骨头钻进脑子里。
王示与:“困了就去睡吧,别在沙发上窝着了。”
余岁哼哼唧唧道:“我的卧室都好久没住人了,不想住。”
一家里就两个卧室一个客订,王示与弯着嘴角反问“不住卧室住客厅?”
余岁坐直了身体,把王示与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王示与,我可是怕你孤单才回来的!你就让我住沙发?”
“那我出去给你开间房。”
“不要,我住你那屋。”说着就朝王示与的卧室进发。
王示与无法,想着去自己屋把睡衣枕头拿着去书房睡吧。手去拿枕头的那一刻,说时迟那时快余岁用力一拽枕头连着王示与一起拽了过来,撒泼打滚也不让王示与走,非说要王示与给余岁参谋参谋看看准姐夫送的聘礼能不能提现爱姐姐。
准姐夫是做工程师的,余岁翻着手机相册给王示与看这次来送的聘礼。
十二珍珠,十二金,十二钻,十二翡翠。
余岁:“这是不是有点拿不出手?怎么就不能二十四金,二十四钻,二十四翡翠?”
婚礼要穿的礼服一共送了十二套,连带着头面首饰并鞋子,每一套都是搭配好的。
余岁:“都不知道是不是纯手工制作,你说我姐夫是不是没那么在乎我姐?”
瓷器摆件共九十九个。
余岁:“说是景德镇,看着是挺精致,但是一个工程师竟然这么有钱?你说我姐夫送的是假的吧?”
这种是真是假的问题王示与也不好评价,正在脑子里搜寻着怎么回答的时候余岁又开口了,“等以后我送你双倍。”
不等王示与多问,余岁把手机一关被子一蒙。
王示与静静躺在余岁身侧,余岁睡得很快,大抵是车马劳顿今天还打起了呼噜。
和李清晨分开以后,王示与没有找过别人,既不愿意把自己的真心给别人让别人糟践也不愿意凭着暧昧□□愉。余岁今天这样不讲理得睡在自己身侧,突然就想到了那时候这人刚醒沙哑着声音说得那句声音好听,又想到了蛋糕夹心里的白桃柚子酱。
想侧过身看看余岁的脸,但是夜色太深,让人什么都看不清。想抬手去摸摸这人的脸,但手抬起来又放下了。余岁要是活在清宫剧里,大概能独得皇上雨露,脑袋枕了一半王示与的枕头,王示与也不敢拿枕头了。
王示与心里一遍一遍叫嚣着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着吧。
闭上眼睛,脑子里是那些被挂在床头留住了生命的花。
去去去,花走开。
闭上眼睛,脑子里是那天在医院门前,余岁说雾凇很好看,我们一起去看看。吱呀吱呀的踩雪声王示与似乎现在都记得。
啊啊啊啊啊啊,什么雪啊!雪也走开。
闭上眼睛,脑子里是刚刚一身寒气的余岁进门来说我看你孤单来陪陪你。
算了,王示与放弃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卧室里已经没有余岁的身影了,掏出手机看见余岁发的微信——一张机场的照片。
他回晋省了。
昨天自己受不住只好什么都不拿去沙发上睡了,余岁今天早上一醒了大概就能看见自己没在卧室。
余岁回来得很早,初六就大包小包搬家似的回来了,神神秘秘说自己带回了好东西,最后发现是一壶晋省秘制醋,一开盖王示与离老远都能闻见那股酸味。